第29章意识重构（29）幻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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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条、第4条和第5条刚刚才得到了验证，应该没有问题
    但看字里行间的意思，假医护人员是一种常态，必须时刻注意。
    第3条是希望他能保护张大爷和张姨吗？
    但更像是他们离开之后会发生很可怕的事情。
    难道一旦他们离开，这个病房就不再安全了，因为人气不够？
    还是说因为他们本就属于这个病房，一旦在外面被附身，病房就会被攻破？
    还有这个“不计任何代价与手段”，虽然没有直言要做什么，但只是稍微一联想，就足以让人心惊肉跳……
    第6条还算正常，陈韶听过的很多鬼故事里都有厉鬼或者江湖术士借助贴身物品找上门、或者远距离诅咒的情节，或许这里也是一样。
    但是第7、8、9这三条，就真的让人摸不着头脑了。
    第7条和第8条的要求是共通的，都是一方面不要进行任何形式的接触，一方面不要让他人察觉。
    看起来，似乎“回忆”和“幻觉”都会对陈韶本身不利。
    但回忆自己的过去能有什么妨碍？他这辈子虽然倒霉了一些，但没遇到过什么奇奇怪怪的事情，应该也不存在“想起来某些事情就得死”的情况。
    还有幻觉……窗帘的状态莫名改变，算不算一种幻觉？
    再联系第9条的内容，就好像是他小时候接触过什么致命存在一样……
    总不能天南福利院里混进去一群鬼娃娃吧？
    第10条就更让人摸不着头脑了……
    陈韶从来没接触过这些神神鬼鬼的东西，也从来不相信它们的存在，只能从曾经看过的鬼故事里汲取灵感，尝试分析。
    但越是分析下去，就越是感觉一头乱麻。
    最终，他只能收拢了思绪，准备见招拆招。
    至少目前来看，房间里是安全的，那么为了之后更好的应对，陈韶也必须让自己休息一下了。
    他把那张纸放回原处，闭上眼，努力调整着呼吸，尽量放空了大脑。
    慢慢地，他居然真的陷入了半梦半醒的状态。
    不知道过了多久，陈韶才在恍惚中睁开眼。
    窗帘不见了，窗外是一片光亮。
    他整个人一愣，下意识攥紧被子，一股寒意直冲脑后。
    陈韶咬着腮帮子里的肉，努力维持住平静的神色，假装自己还是在发呆，眼珠子都没有动一下。
    窗外确实是亮着的，但是没有到刺眼的地步，而是一抹柔和的白光。
    这抹白光像是加了滤镜，让窗外的景象都变得一片模糊，只依稀能看出是几个穿着深色衣服的人，站得笔挺。
    这幻觉是什么意思？
    看上去并不是很诡异的场景……
    “小陈？”
    张姨的声音忽然在他身后响起。
    陈韶一个激灵，立刻回头：“……怎么了？”
    张姨的目光在窗帘上徘徊片刻，又放回陈韶身上。
    “我给你把床放平吧？”她热心道，“躺着至少好受点，能睡一会儿是一会儿……”
    “还有啊，你也别总是想着病房里闷……”
    “我帮你把窗户打开吧。”
    眼前的张姨一眨眼就消失了，站在那里的变成了一个陌生的高个子男人，站得和刚刚幻觉里一样笔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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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了眼窗户，认真提议着。
    【如果你出现幻觉，不要表现出来，更不要尝试呼喊、接触幻觉中的任何存在，也不要将相关内容告知他人。】
    语言接触算不算接触？
    陈韶不敢说话，干脆直接闭上眼，做出一副不想听的架势。
    “你这孩子……”
    张姨咕哝了几句，又叹了口气，没再继续说，慢慢走了回去。
    眼球在眼皮下方滚动几下之后，陈韶才慢慢睁开眼。
    那个男人还在。
    他不知道从哪儿搬了个凳子，就坐在陈韶床头，背后就是还泛着白光的窗外景象。脊背挺直的样子和外面的人影像极了。
    他在削苹果，用一把锃亮的水果刀；果皮一点点下垂，削的很薄，像是……
    像是女人垂落的长发，水珠正沿着长发向下滑落……
    陈韶一眨眼，那就又是正常的果皮了。
    “别着急，很快就削好了。”
    那个男人微微抬头看陈韶，眼底带着担忧，但还是撑起一点笑。
    这样和刚刚站着的人就又不太像了。
    反而像是……
    像谁呢？
    “我给你切成块。”男人又低下头去，熟练地用刀子把削好的苹果拆解开，声音平静，“看，已经好了，你别动，我喂你。”
    说着，男人已经用牙签插了一块苹果，朝陈韶嘴边送过去。
    【不要表现出你出现了幻觉】
    【不要接触幻觉中的任何存在】
    “……张姨！”陈韶猛地回头，把自己抻得一阵发疼，“我……我有点疼，你能帮我叫一下人吗？白色的铃就行。”
    他额头有些冒汗，脸色也吓得发白，看上去确实是疼极了的样子。
    “好！”张姨急忙站起来，冲到墙边按响呼叫铃，不住问他，“你哪儿疼？腿疼吗？是不是止疼药药效过了？”
    另一边男人镇定中略带一分颤抖的声音也响起：“怎么又疼了？陈韶？你听得见我说话吗？你感觉怎么样？”
    “你感觉怎么样？”
    林护士推门进来，连声询问。
    不等陈韶的回答，她就走到仪器旁边，认真开始检查。
    男人的声音则是消失了。
    陈韶先看了眼工牌。
    姓名：林红
    职务：护士
    部门：肿瘤科
    工号：HT0221
    没问题，和印象里的一样。
    陈韶假装疼得难受，皱眉往边上瞥了一眼，确定人确实消失了，窗帘也恢复原样，才在心底松了口气。
    “还是老地方疼吗？”林护士检查着仪器屏幕，同时询问着。
    陈韶刚想要回答，又忽然觉得不对劲。
    林护士怎么会来的这么快？
    张姨按铃应该还不到十几秒吧？
    而且，张姨为什么不说话了？
    他咬住口腔里的肉，看向还站在旁边的张姨。
    她的嘴还在不停开合，脸上带着心疼和焦急，陈韶却没听到任何声音。
    直到陈韶看着她，又过了一会儿，张姨的声音才渐渐清晰了。
    “没事啊，小陈，医生待会儿就到了……”
    陈韶毛骨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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