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五章

    “脸红？幽月，你这反应不对劲啊，”我抬手抹了把额头上的虚汗，开玩笑道，“难不成你还真以为，我会跟那俩丫头——萌萌或者萌萌，搞出点什么绯闻来？”
    我斜睨着她，试图用玩笑话把这事儿给掩盖过去，毕竟她这脸红得蹊跷，我估摸着，八成是心里那点小九九被我给戳破了，担心我不干了。
    “我哪有那闲工夫管你的破事。”幽月狠狠剜了我一眼，语气邦邦硬，“我花大价钱请你来，是让你帮忙找人，顺道下墓摸金。不是让你来这儿跟小姑娘谈情说爱！那俩丫头整天在你身边晃悠，你还能静下心来干活？”
    “得得得，您老人家先打住！”我连忙抬手做了个“暂停”的手势，“无论是萌萌还是萌萌，我都不会跟她们发展出什么超友谊关系。我对她们真没那意思，纯粹是看在萌萌这倒霉催的遭遇份上，才勉为其难让她们暂时跟着。要不是怕她们狗急跳墙，去局子里头告发咱们，我早八百年就把她们扫地出门了。”
    幽月没接茬，只是拿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
    那眼神……
    我感觉自己像是被放在手术台上的小白鼠，里里外外都被她看了个通透，每个毛孔都散发着“心虚”的味道。
    “我说的是真的，句句属实，童叟无欺！”我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赶紧竖起三根手指头对天发誓，“我对她们，绝对没有半点歪心思！再说了，她们也不是我喜欢的款。您就放一百二十个心，我肯定不会让她们在队伍里头赖着不走。给我一个星期，只要一个星期！到时候，不管萌萌身上的邪气有没有除干净，我都让她们收拾东西滚蛋。”
    “那要是……一个星期以后，还是没能解决呢？”幽月追问，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真不怕她们豁出去，把咱们给供出来？”
    “真要是那样……”我咬了咬牙，心一横，“大不了我先带她们离开，找个地方藏起来，等啥时候把这事儿了结了，我再回来跟你们会合。”
    “那……”幽月眉头紧锁，嘴唇翕动了几下，似乎有什么话想说，却又硬生生憋了回去。
    “有话就说，别跟个娘们儿似的，吞吞吐吐的！”我有点不耐烦了。
    “……没事了，我先回去收拾东西，等下咱们一块儿去临山村踩点。”幽月说完，掉头就走，步子迈得那叫一个快。
    “得嘞。”我应了一声，紧赶慢赶地跟了上去。
    一路上，我这心里头就跟揣了只兔子似的，七上八下，不得安生。
    幽月肯定是还有话没跟我说透，这事儿估计没那么容易了结，以后还不知道会出什么幺蛾子。
    不过，我转念一想，胖璇那档子事，应该也拖不了多久。等她跟柳烈拍屁股回了老家，我们这边也就消停了，一切回归正轨。
    这么一想，我顿时感觉轻松了不少。
    十分钟后，我们在酒店大堂集合，商量着去临山村的事儿。
    幽月的意思很明确：能去多少人就去多少人，但绝对不能带上胖璇和柳烈，那俩拖油瓶。
    我心里头也犯嘀咕。把她俩扔在酒店，万一出点啥意外，我可担不起这责任。
    可是，刚才幽月已经单独找我谈过话了，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不希望那俩丫头跟着。我要是再提这茬，那不是自找没趣么？
    再说了，带上她俩，也是个麻烦。思来想去，我还是决定听幽月的。
    “这回咱们去临山村，寻龙队全员出动，一个都不能少！”我一锤定音，“人多力量大，找到人的几率也高点，而且相互也有个照应。”
    我把胖璇和柳烈留在酒店，让她们老老实实在各自房间里待着，哪儿也别去。
    胖璇倒是没啥意见，一副任人摆布的样子。柳烈可就不干了，非要跟我们一起去，说要发挥她的“聪明才智”。
    我没招儿，只好把她拉到走廊角落里，换上一副凶神恶煞的表情，压低声音警告她：“你要是再这么不听话，咱俩都得被人家扫地出门！”
    “那敢情好啊！”柳烈一听这话，不仅不害怕，反倒来了精神，“正好咱俩一块儿回老家，我让我爸给你安排个稳当的工作。你踏踏实实干活，保证比你干这盗墓的勾当挣得多，还不用担惊受怕，成天担心被逮进去，多好！”
    “我的人生，我自己做主，用不着你瞎操心。”我没好气地怼了回去。
    “那……我跟着你们一块儿去找人，总行了吧？人多也好有个照应嘛，多个帮手多条路。”柳烈还是不死心，试图跟我讨价还价。
    “不行！”我斩钉截铁地拒绝，“你必须给我老老实实待在酒店里！”
    见我态度强硬，柳烈也只好认怂。
    “得得得，我不去还不成嘛。正好这几天东奔西跑的，我都快累瘫了，正好趁这机会好好睡个回笼觉。”她嘟嘟囔囔地说。
    临出发前，我又千叮咛万嘱咐，让她千万别去找胖璇的麻烦，井水不犯河水。
    她一脸不耐烦地回了房间，“砰”的一声关上了门，震得我耳朵嗡嗡响。
    我们寻龙队五个人，开着那辆破旧的丰田越野，一路颠簸着，朝临山村进发。
    没了胖璇和柳烈这俩累赘在旁边叽叽喳喳，我竟然感觉浑身都舒坦了不少，连呼吸都顺畅了许多。
    带着她们，不仅身体累，心更累。
    等车子开进了临山村，我才算真正见识了什么叫“人多势众”。
    这村子，可真不是一般的大。一眼望去，全是密密麻麻的房子，黑压压一片，简直比我们老家县城还要繁华几分。
    之前幽月跟我说这村子大，我还以为顶多也就跟我们镇上差不多。现在亲眼一瞧，这规模，少说也能顶我们老家十几个村子加起来那么大！
    车子七扭八拐，最后停在了一条死胡同的最深处。
    下了车，幽月带着我们来到一户人家的小院门口，轻轻敲了敲那两扇刷着红漆的木门。
    等了一会儿，一个四十多岁、身材发福的大婶打开了门。
    幽月昨晚来过，就是这大婶和她男人接待的，所以她一眼就认出了幽月。
    “哎呦，幽月，你可算来啦！”大婶热情地招呼了一声，一边把我们往院子里领，一边贼眉鼠眼地朝胡同口张望，“快进来快进来！最近村里头有些人闲得蛋疼，净干些缺德事，风声紧得很，咱进屋说话。”
    大婶的眼睛，像雷达一样扫视着周围，生怕被人发现。
    我们刚要抬脚往里走，大婶的目光突然落在了我们的车上，眉头一皱。
    “我说，你们这外地牌照可不行啊，太显眼了。”大婶压低声音说，“我跟你们说，村东头老刘家前几天来了几个外地人，也是开着这种外地牌照的车，结果第二天就被‘请’去喝茶了。”
    “啊？这么严重？”瘦猴吓了一跳，声音都变了调。
    “可不是嘛！”大婶叹了口气，“这年头，干啥都不容易，尤其是你们这种‘生意’，更得小心谨慎。”
    “那……大婶，您看这咋办？”瘦猴没了主意，只好向大婶求助。
    “这样吧，你们先把车牌卸下来，藏到后备箱里。”大婶指了指我们的车，“等你们走的时候再装上，这样就没人知道了。”
    瘦猴一听，觉得这主意不错，赶紧跑到车前，手忙脚乱地把车牌卸了下来，塞进了后备箱。
    我们跟着大婶进了院子，来到了北屋。她一边忙着给我们倒水，一边跟我们拉起了家常。
    “我家那口子，一大早就出去给你们打听消息去了。刚回来拿了点东西，又急匆匆地出去了。我拉着他问了几句，他说有个四川人，也在村里头找人呢，说是要‘开张’，八成就是你们要找的人。”大婶说话的时候，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开张”是行话，跟“搭锅子”、“支锅子”意思差不多，都是指盗墓。
    “那他人现在在哪儿呢？”幽月迫不及待地问道。
    “这个嘛，我就不清楚了。不过，我男人已经去打听了，估计过不了多久就能有消息。你们先在这儿安心等着。”大婶一边说着，一边给我们倒上了一碗碗冒着热气的茶水。
    因为大婶知道我们是干什么的，所以说话也没什么顾忌，直接就跟我们聊起了崇山一带盗墓的那些事儿。
    “要说这崇山啊，那可真是个风水宝地！”大婶咂摸咂摸嘴，说道，“这地底下，埋的可不光是死人，还有数不清的宝贝！别说你们这些专业的了，就连我们村里人，有时候在地里干活，都能挖出些瓶瓶罐罐来。”
    “真的假的？”瘦猴瞪大了眼睛，一脸的难以置信。
    “这还能有假？”大婶撇了撇嘴，“我跟你们说，我们村里头，家家户户都藏着宝贝呢！就拿我家来说吧，前几年翻修房子的时候，就从地底下挖出了一个青花瓷碗，听说是明朝的，值不少钱呢！”
    “哎呦，那可真是发财了！”钱豹羡慕地说道。
    “发什么财啊，也就够家里多口人吃饭。”大婶谦虚地摆了摆手，“不过，这崇山的宝贝，确实是多。所以，从外地来的文物贩子也特别多，都想来这儿捞一笔。”
    “那些文物贩子，都是怎么收货的啊？”我好奇地问道。
    “还能怎么收，就跟咱们平时买东西一样呗。”大婶笑着说，“有些为了方便，干脆就在附近的农贸市场租个门面，弄个小摊，摆上些破烂玩意儿，打掩护。实际上，他们都是暗地里跟村里人交易，收那些从地底下挖出来的宝贝。”
    我们几个听得津津有味，感觉像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照这么说，咱们压根就不用下墓，直接在村里头收货，然后再转手卖出去，也能赚不少钱啊！”瘦猴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理论上是这样没错。”大婶点了点头，“不过，你们也得小心点，最近风声紧，可别让人给盯上了。”
    “咋回事啊？难道还有人举报不成？”钱豹愤愤不平地问道。
    “嗨，还不是那些眼红的！”大婶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有些人自己没本事赚到钱，就见不得别人好，成天琢磨着怎么给别人使绊子。你们可得小心着点，别让他们给逮着把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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