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八章

    “当时我可没感觉出来，现在嘛……”
    柳烈故意拉长了音，一双眸子在我脸上滴溜溜地打转，像要把我看穿似的。
    “现在你肯定是色眯眯的。”她嘴角一挑，语气笃定。
    我本想张口反问她凭什么这么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这不明摆着吗？
    身体的反应骗不了人，她贴我这么近，能感觉不到？
    这丫头，摆明了是在逗我玩呢。
    我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躁动。这时候最好的办法就是赶紧睡觉，明天指不定有多少麻烦事儿等着呢，现在必须养足精神。
    “行了，赶紧睡吧，我困了。”我闭上眼，不再看她，试图用行动表明我的态度。
    “不嘛不嘛，人家还不困。”柳烈哼唧了两声，身子往我这边蹭了蹭，声音里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好不容易就咱俩，再陪我聊会儿嘛。”
    “聊什么？”我有些无奈地睁开眼，这丫头，真是缠人。
    “聊聊你的感情问题呗。”她倒是会挑话题，专挑我不想提的说。
    “比如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想找个啥样的媳妇儿？打算啥时候结婚，啥时候要孩子？准备生几个？”她一连串的问题，像连珠炮似的砸过来。
    “还有啊，”她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狡黠，“跟我说说你跟你前对象的事儿呗。”
    这些事儿，我可不想提，一提就心烦意乱。
    “换个话题。”我斩钉截铁地说，不给她任何商量的余地。
    “那……”她眼珠子一转，似乎在盘算着什么，“聊聊男女之间那点事儿，怎么样？”
    我心想这丫头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明知道我不愿意聊这些，还偏偏往这上面扯。但我还是耐着性子，故意装作听不懂的样子，问她：“男女之间的事？你说的是哪方面啊？”
    “哎呀，你少跟我装糊涂！”她嗔怪地瞪了我一眼，伸手在我胳膊上轻轻拧了一下，力道不轻不重，带着几分挑逗的意味，“就是那个方面呗！你懂的！”
    “我真不懂。”我继续装傻，心想看你能说出什么花来。
    “还装？那我说得再明白点儿，”她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了，带着几分暧昧的气息，“比如，你的尺寸……还有你的持久力……”
    “打住打住！”我连忙打断她，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往上涌，心跳也跟着加速，“你要是再聊这些，我可真睡了啊！到时候你说什么我都不会再搭理你一句，不信你试试。”
    “切，真没劲。”柳烈撇了撇嘴，一脸的扫兴，“就没见过你这样的，跟个木头人似的。换了别的男人，聊起这个来，哪个不是兴致勃勃的？你倒好，跟个唐僧似的，油盐不进。”
    她在那儿嘀嘀咕咕，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抱怨。过了一会儿，她像是做了什么重大的决定，语气一转，说道：“那……要不就聊聊戈壁里的事儿吧，卫书啊，陈教授他们……”
    “人都没了，还有啥好聊的。”我长叹一声，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悲凉。
    “哎呀，我就是想说……他们死了以后，会不会变成孤魂野鬼啥的啊？”她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神秘和恐惧，“尤其是陈教授，就埋在铜塔古城边上，那玄城里……你懂的，陈教授会不会……”
    “这谁说得准。”我摇了摇头，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唉，我也觉得悬，陈教授还是被捅死的……”她的话像一把尖刀，刺进了我的心里。
    陈教授的死，一直是我心里过不去的一道坎。
    “算了，不说这个了，越说越堵得慌，”我强忍着心中的痛楚，说道，“换个话题吧。”
    “那……就聊聊现在？”柳烈提议道。
    “现在？”我重复了一遍，脑子里飞快地转着，“你是说这里？玄龙墓？还是金蝉皇后？”
    “嘿嘿。”她笑了两声，没有直接回答我的问题。
    我正纳闷呢，突然感觉腰下一紧，一股异样的感觉瞬间传遍全身。
    她竟然一把抓住了……
    我浑身一颤，像是触电了一样，整条腿都绷得笔直。
    “你！”我猛地抓住她的手腕，用力往外拽，同时身体拼命往后拱，试图把睡袋拉链撑开。
    我差点就破口大骂了，但仅存的理智告诉我，不能这么做。
    这狭窄的地道里，可都挤满了人，幽月就睡在我旁边，不过几米远。我要是放声大喊，那岂不是所有人都知道我俩的动静了？
    我只能硬生生地把怒火压回肚子里。
    但我心里早就烧起了一团火，眼睛瞪得像铜铃，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剥了。
    不过，这昏暗的光线下，她估计也看不清我的表情。
    我压低声音，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搞什么鬼！”
    “嘻嘻嘻……”她竟然还笑得出来，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
    “摸摸我男朋友，不行啊？”她把“男朋友”三个字咬得特别重，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和挑衅。
    “谁是你男朋友？我可不是！”我立马反驳，语气坚决。
    “我不管，反正你就是，我说你是你就是。”她开始耍赖。
    “喂，你讲点道理好不好？”我有些无奈，这丫头，怎么跟个小孩子似的。
    “我不讲道理，我只讲感情。”她理直气壮地说。
    “行行行，你厉害，我说不过你。”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但是，你不能再对我动手动脚的了，听到没有？不然我可真生气了，到时候谁的面子都不给！”
    “人家哪有对你动手动脚嘛。”她还在那儿装无辜，语气里带着几分委屈。
    “还没动手动脚？”我指着自己的腰下，提高了声音，“那你刚刚那是在干什么？摸空气呢？”
    柳烈眨巴眨巴眼睛，故作惊讶地说道：“哎呀，那是你的手还是你的脚啊？好像都不是吧？既然不是手也不是脚，那我怎么能算是对你动手动脚呢？”
    我被她这番歪理邪说给气乐了，这丫头，为了占我便宜，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啊。
    “好，好得很，我算是服了你了。”我无奈地摇了摇头，“我不跟你争，我躲还不行吗？”
    我一边说着，一边作势要起身穿衣服。
    “别别别，我错了还不行吗？”柳烈一看我真要起来，立马慌了神，一把拉住我的胳膊，“我保证不再乱摸了，你快躺下吧。”
    “这可是你说的，要是再有下次，我可真翻脸了啊。”我警告她。
    “嗯嗯，保证没有下次。”她连连点头，像小鸡啄米似的。
    “这还差不多。”我这才重新躺回睡袋里。
    我本以为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可没想到，这丫头竟然变本加厉，把手伸进了我的衣服里，轻轻地抚摸着我的肚子。
    我浑身一僵，差点没从睡袋里跳起来。
    “你……你又干嘛？”我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恼怒。
    “没干嘛呀，就是想抱着你睡。”她一脸无辜地看着我，语气里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
    “不行，你把手拿出去。”我态度坚决，不容置疑。
    “不嘛，就这样抱着睡舒服。”她非但没有把手拿出去，反而抱得更紧了。
    “你……你再这样，我可真走了啊！”我威胁她。
    “走就走呗，反正我又不怕冷。”她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我真是拿她没办法了，这丫头，简直就是个磨人的小妖精。
    我叹了口气，认命般地闭上了眼睛。
    这狭窄的地道，黑灯瞎火的，我又能跑到哪里去呢？
    反正都已经这样了，就随她去吧。
    也许是因为她的手一直放在我的肚子上，我这一晚睡得特别不踏实，总是做一些乱七八糟的梦。而且，半夜醒来的时候，我发现自己身体的反应一直很强烈，怎么也控制不住。这让我感到既尴尬又无奈。
    迷迷糊糊中，我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梦里，幽月和柳烈面对面地站在我面前，她们的表情很奇怪，既像是生气，又像是悲伤。
    她们的手里都拿着一根绳子，绳子的另一端，是一个绳圈，正套在她们各自的脖子上。
    她们一言不发，只是用那种复杂的眼神看着我，仿佛在等待着我的判决。
    突然，她们异口同声地问道：“我们两个，你只能选一个，你会选谁？”
    这声音冰冷而空洞，像来自地狱的魔音，让我浑身发冷，从头顶凉到脚底。
    这个梦太真实了，每一个细节都历历在目，甚至连她们说话时的语气和神态，我都记得清清楚楚。
    早上醒来的时候，我依然清晰地记得梦里的一切，那感觉就像是刚刚发生过的一样，挥之不去。
    我心里一阵烦躁，总觉得这个梦预示着什么不好的事情，让我感到不安和焦虑。
    “都醒醒，起床干活了！”桂桑的声音从地道深处传来，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我迅速穿好衣服，动作麻利。
    转头一看，柳烈才刚开始穿毛裤，动作慢吞吞的，像个老太太。
    “快点儿，磨蹭啥呢？”我催促她，“咱们在最前面，得赶紧出去，别耽误大家的时间。”
    “哎呀，这衣服太厚了，不好穿嘛。”柳烈嘟着嘴，一副不情愿的样子，“你帮帮我嘛。”
    她说着，干脆往后一仰，两条腿伸得笔直，像个等待被伺候的小公主。
    她的毛裤还卡在膝盖上，脚怎么也穿不出来，急得她直哼哼。
    我叹了口气，这丫头，真是拿她没办法。
    我走过去，蹲下身子，帮她把脚从毛裤里拽出来，然后又帮她把毛衣和外裤一件一件地穿上。
    “以前，我也经常这样帮孔玥穿衣服……”我不禁想起了我的前女友，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既有甜蜜，又有苦涩。
    柳烈见我愣神，伸手在我眼前晃了晃，“想什么呢？是不是又想起你那个前女友了？”
    “没有。”我连忙否认，掩饰着内心的慌乱。
    “哼，还说没有，你的表情都出卖你了。”她撇了撇嘴，一脸的不相信。
    “好啦好啦，别闹了，赶紧穿衣服吧。”我转移话题，不想再继续这个让她吃醋的话题。
    “远峰哥哥，”等我给她穿戴整齐后，她突然叫了我一声，声音软软的，带着几分娇羞。
    “嗯？”我抬起头，疑惑地看着她。
    “你说……我们现在算是什么关系啊？”她低着头，手指不停地绞着衣角，像一个等待被宣判命运的犯人。
    “什么关系？”我一时没反应过来，不知道她想问什么。
    “就是……男女朋友的关系啊。”她的声音更低了，几乎听不见。
    “我们……不是那种关系。”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一些。
    “那……你喜欢我吗？”她猛地抬起头，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像两团燃烧的火焰。
    我被她这突如其来的问题给问住了，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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