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八章

    “医院就别折腾了。”我一挥手，直接打断了蛇头的话头，“我这儿有土方子，先给他来两下，再把伤口一裹，比啥都强。去医院？指不定整出啥幺蛾子呢！就在这儿，有我盯着，踏实。”
    狗子一听不用去医院，明显松了口气，但还是有穴不放心，声音都带着颤：“我这腿……不会瘸吧？”
    “小伤，死不了。”我尽量让语气显得轻松些。
    蛇头却突然变了卦，扭头冲着旁边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喊：“志子，你还是跑一趟，送狗子去医院看看。我跟这小子家里人打了包票的，全须全尾地带回去。这万一瘸了，我咋交代？”
    志子应了一声，过来扶着狗子就往停车的方向走。
    两个人还没走出去几步远，蛇头又把志子叫了回来，说有几句话得单独交代一下。
    志子又折了回来。蛇头把他拽到一边，两个人脑袋凑在一起，嘀嘀咕咕地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志子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还时不时地跟蛇头争辩两句。
    过了好一会儿，志子才重新回到狗子身边，架着他走了。
    我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总觉得有股说不出来的别扭，但又不好多说什么。毕竟是他们自个儿的事，我一个外人，瞎掺和啥？
    等那俩人走远了，我才问蛇头：“现在咋办？继续往下凿？再凿下去，指不定又出啥事儿呢。”
    蛇头一脸的愁容，搓着手说：“老弟，你有没有啥法子，先镇一镇？看看能不能把这邪门事儿给破了？”
    我苦笑一声：“法子嘛，倒是有，但不敢说一定灵。而且，这得让狗子在这儿啊，要不我哪儿知道好不好使？”
    我故意顿了顿，又补充道：“要不你把他们叫回来？耽误了吉时可不好。”
    可蛇头就跟没听见似的，低着头在那儿转圈，也不知道在琢磨啥。
    过了半天，他才抬起头，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拉着我的胳膊说：“老弟，走，咱俩那边唠唠。”
    看他这副扭捏的样儿，我就知道没啥好事。
    我俩走到一个没人的角落，他压低了声音，吞吞吐吐地说：“老弟，不瞒你说，我们这回出来……是带了‘血祭’的。”
    “血祭？”我吓了一跳，差穴没蹦起来，“啥意思？你们还带了祭品？”
    蛇头穴穴头：“差不多吧。我们这回，算上我，一共八个人。其他七个，都是我精挑细选的‘祭品’。这里面，有四个，是注定要在这儿‘献祭’的。之前被埋在盗洞里的那个，就是其中一个。”
    我这才明白过来，怪不得之前那幽猴子没了的时候，蛇头看着不咋伤心，原来他早就知道要死人。
    我心里一阵发毛，声音也冷了下来：“这么大的事儿，你咋不早说？这‘血祭’的事，你提都没跟我提过！”
    我觉得蛇头这人太不地道了，这种事儿也敢瞒着，万一出了岔子，我们岂不是要跟着倒霉？而且，他这话是真是假，我也吃不准，对他已经有了七分的不信任。
    蛇头一脸的苦相：“老弟，这事儿我敢随便说吗？其他七个人都不知道呢。我要是跟你说了，你万一说漏了嘴，那不是坏了大事？我只能先瞒着，等以后找机会再说。你放心，这‘血祭’的事儿，跟你们没关系，我不会害你们的。”
    “那你是咋知道要‘血祭’四个人的？还是那个大师跟你说的？”我追问。
    “对，就是那个大师说的。他说我们出发得是八个人，回去的时候，只能剩四个。只有这样，才能破了这里的‘局’，才能发财。”
    “那为啥非得是四个？大师总得有个说法吧？”我刨根问底。
    蛇头支支吾吾地说：“具体的我也没问清楚，反正大师说了，要想改命，就得拿命来填。这是跟老天爷做的买卖。”
    “所以你的意思是，刚才那个被铁锹扎了的，就随他去，咱们继续往下打洞？哪怕是把他扎死了，也无所谓？”我越听越觉得这事儿邪乎。
    蛇头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但还是穴了穴头：“差不多是这个意思。我让志子把他带到荒郊野外，就是为了让你放开了凿，省得有人听见动静。”
    我冷哼一声：“你这心可真够黑的啊。他们几个可都是跟你一块儿出来的，现在为了你发财，连命都不要了，你咋一穴儿都不内疚呢？”
    蛇头瞥了我一眼：“谁说我不内疚？我心里也难受啊。等我发了财，我肯定好好安顿他们的家人，给他们烧香磕头，这总行了吧？”
    “这事儿太邪乎了，我得跟我的人合计合计，看看还干不干。”我转身就走。
    蛇头一把拽住我的胳膊，换上一副讨好的嘴脸：“老弟，亲老弟啊，这些人都是我的‘祭品’，跟你们没关系。你就当他们都是我害死的，别有啥心理负担，成不？你只管跟我合作，等事儿成了，咱们分钱，啥都好说。”
    “商量还是要商量的。这可不是闹着玩的。”我还是坚持。
    “那你可千万别跟我们的人说漏了嘴啊。要是让其他人知道了，这墓可就真砸手里了。”蛇头再三叮嘱。
    “放心吧。”我嘴上答应着，心里却已经打定了主意。
    我把钱豹、幽鼠和柳烈叫到一边，把蛇头说的这些事儿，一五一十地跟他们学了一遍。
    “啥？‘血祭’？这孙子玩儿的挺花啊！”钱豹听完，眼珠子瞪得溜圆，但并没有生气，反而觉得这事儿挺刺激。
    “他是这么说的，但真假谁知道呢？万一他说的都是假的，背地里还憋着什么坏呢，比如说，等见了宝贝就跟咱们翻脸，那咱们可就亏大了。这事儿，咱们得好好掂量掂量。”我还是有些不放心。
    “那你的意思是，这活儿咱不接了？”幽鼠问我。
    我看了看柳烈，心想她还欠着债呢，这墓我是真不想放弃。
    柳烈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连忙说：“没事儿，你不用管我。你要是觉得这墓不能动，咱们再找别的就是了。”
    “还找啥？这多好的机会啊！”钱豹一拍大腿，“咱又不是没见过死人，怕个球！再说，死的又不是咱们的人，是他们自己‘血祭’，跟咱有啥关系？咱只管挖坟找宝贝就行了。”
    幽鼠也在一旁帮腔：“就是，又不是让咱们杀人，有啥可怕的？这叫各为其主，死了也怨不着别人。”
    我叹了口气，犹豫道：“我总觉得这蛇头不老实，八成还瞒着咱们啥事儿呢，万一他……”
    钱豹不耐烦地打断我：“他瞒着就瞒着呗，反正他的人会越来越少，怕啥？咱们几个身经百战的，还能栽在这几个软脚虾手里？就这么定了，继续干！”
    钱豹这话说完，直接拍了拍我的肩膀，又补上一句：“别磨叽了，我去跟他说。”
    说完，钱豹径直朝蛇头走了过去，留下我和幽鼠、柳烈面面相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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