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五章

    “跟孔明山比？那当然是咱俩穿一条裤子！”我故意把声音压得低低的，身子也往她那边靠了靠，几乎是贴着她耳朵说的，“再说了，咱这不都准备跑路了嘛，一根绳上的蚂蚱，到了国外，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多个照应，你说是不？”
    我这话真假参半，虚虚实实，主要就是为了先稳住她。其实，就眼下这情况，车里除了开车的钱豹，还有仨人呢，就算柳烈是个娘们儿，光我和幽鼠，还怕摁不住她？
    但我偏偏不想就这么把话挑明了。我就喜欢这种把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感觉，等把她扔到孔明山那小破院门口，再好好欣赏她那张吓得煞白的小脸儿！想想就觉得过瘾。
    酆婉婉听了，明显是长出了一口气，眼圈儿都有些泛红了，声音也带着穴儿哭腔：“远峰，姐……姐以前是对不住你，可我现在是真想明白了，以后……以后要是有机会啊，我一定跟你哥好好过日子，再也不瞎搞了……”
    她这话说得那叫一个情真意切，要不是我早就看穿了她的真面目，差穴儿就信了她的鬼话。
    说话的工夫，车已经开到了孔明山那小院儿附近。钱豹刚想踩刹车，酆婉婉还在后头一个劲儿地拍他椅子背：
    “咋还慢下来了？赶紧开过去啊！这地方……万一让人给瞧见了，多磕碜，赶紧的！”
    她越是催，我这心里头就越是舒坦。
    “吱嘎——”
    钱豹猛地一脚刹车，车身猛地一晃，堪堪停在了路边。他猛地回过头，脸上挂着一抹让人不寒而栗的笑：
    “我说，你到现在还以为，咱是送你出国呢？你脑子里装的都是豆腐渣吗？”
    酆婉婉的脸色“唰”的一下就白了，跟刷了层白漆似的。她猛地转过头来看我，眼神里头全是疑问和惊恐：
    “远峰？他……他这是啥意思？你们……你们不是说好要带我去拿钱吗？”
    她话都说不利索了，明显是吓得够呛。
    “嘿！”
    我冷笑一声，身子微微往前探了探，死死地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
    “你可真是个蠢到家的娘们儿！你他妈把咱的底儿都漏给孔明山了，害得咱现在整天担惊受怕，就怕哪天被他给卖了，直接送去吃枪子儿！你给咱惹了这么大的祸，还指望咱给你钱，送你出国？你他妈做梦娶媳妇——想得美！”
    我故意顿了顿，欣赏着她脸上越来越惊恐的表情，然后声音更冷了几分，语气里带着一股子狠劲儿：
    “你是不是忘了我哥是怎么进去的？啊？你忘了你当初是怎么对我们家的？老子他妈凭什么帮你？你算个什么东西？”
    “我……我……”
    酆婉婉彻底慌了神，眼泪“哗”地一下就下来了，嘴唇哆嗦着，想说穴儿什么，却又说不出来：
    “你……你个没良心的王八蛋！你……你居然骗我……”
    她猛地扭头往窗外一看，一眼就认出了这是孔明山的小院，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像疯了一样伸手去开车门，想要逃走。
    我早有防备，一把抓住她的胳膊，狠狠地往回一拽。幽鼠也扑了过来，死死地按住她的肩膀，让她动弹不得：
    “想跑？你他妈往哪儿跑？都到这儿了，你还想跑？你属兔子的啊！”
    钱豹骂骂咧咧地下了车，绕到这边，“咣”的一声拉开车门，像抓小鸡崽儿似的，一把就把酆婉婉从车里给拎了出来。
    “别！别！我不想回去！孔峰，我求求你，别把我送回去，他会打死我的！真的会打死我的！”
    酆婉婉哭得撕心裂肺，声音都哑了，还在那儿拼命挣扎。
    “你死了才好呢！省得你以后再有机会出卖咱！”
    我呸了一声，看着她这副可怜样儿，心里没有一丝一毫的同情。
    “你们……你们不是也要跑路吗？咱可以一块儿走啊！一块儿走！潘叔叔那些钱，那些宝贝，我都给你！都给你！只要你带我走……”
    酆婉婉还在那儿做最后的挣扎，试图用钱来收买我。
    “呵，”我冷笑一声，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充满了鄙夷，“你他妈以为咱真要跑路？那都是逗你玩儿的！实话告诉你，咱现在已经跟张总搭上线了，准备跟着他一起发大财呢！”
    我故意提高了嗓门，这话一半是说给酆婉婉听的，另一半，也是说给可能躲在院子里的孔明山的人听的，先给他们吃颗定心丸。
    “等你死了，那些东西不还是咱的？你就省省吧！还是好好求求张总，说不定他看你还有几分姿色，还能留你一条小命！”
    我最后“好心”地提醒了她一句，然后冲钱豹使了个眼色。
    之后，酆婉婉的哭喊声、哀求声，我们都直接当成了耳旁风，硬是把她拖进了院子里。
    院子里空无一人，静得让人心里发毛。只有一个人躺在屋门口，一动不动，估计就是被酆婉婉打晕的那个。
    他一直躺在那儿，说明这段时间根本没人来过，孔明山应该还被蒙在鼓里。
    我拿出手机，刚准备给孔明山打电话，酆婉婉还在那儿一个劲儿地求我，声音里透着一股子绝望劲儿。
    “孔峰……我求求你……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得了，别他妈在这儿嚎丧了！”
    钱豹估计是听不下去了，直接捂住她的嘴，把她拖进了屋里，丢下一句话：
    “趁孔明山那老小子还没来，老子先替他出口恶气！”
    我也懒得搭理他，反正人已经弄到这儿了，她还能翻了天不成？
    我拨通了孔明山的电话，把这边的情况跟他简单汇报了一下。孔明山在电话那头暴跳如雷，直接把酆婉婉骂了个狗血淋头，说他马上就到。
    挂了电话，我、幽鼠和柳烈一起走到那个昏死的人旁边。
    走近了一看，我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那人脸色铁青，身体都凉透了。
    “草，死了！”我低声骂了一句。
    “啥？”幽鼠一脸的难以置信，“我看他头上也没个伤口啥的，酆婉婉那娘们儿下手也不至于这么狠吧，咋还把人给弄死了呢？”
    我没直接回答他，而是蹲下身，仔细查看那人的面部。他的面色青紫，双眼紧闭，嘴唇微微张开，像是窒息而死。
    突然，我注意到他身下压着一块崔头，崔头上沾着一些泥土。我心里一动，有了一个猜测。
    “不是被打死的，”我指了指那块崔头，“他应该是窒息死的。酆婉婉砸倒他的时候，他可能是脸朝下，这崔头……估计是垫在他脸下面的，把他鼻子给堵住了。”
    “那……那现在咋办？这可咋整？”幽鼠有些慌了。
    “慌什么？人是酆婉婉弄死的，跟咱有啥关系？再说了，孔明山会处理的，不用咱操心。”
    我摆了摆手，示意幽鼠别大惊小怪。
    就在这时，旁边的屋里突然传来一阵异样的响动，钱豹已经迫不及待地开始“收拾”酆婉婉了。
    酆婉婉的叫骂声、哭喊声、求饶声交织在一起，一阵高过一阵，听得人头皮发麻。
    幽鼠这小子，居然还贼眉鼠眼地凑到门口去偷听，脸上还带着一副猥琐的表情。
    柳烈实在受不了这种场面，皱着眉头，转身就往院子外面走。我也跟了上去。
    到了门口，声音总算小了些，但还是能隐约听到一些不堪入耳的动静，柳烈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真不知道钱豹这人脑子里都装了些什么……都啥时候了，他还……”
    她欲言又止，显然是觉得这种时候钱豹还干这种事，实在是不像话。
    “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他，他啥德行你还不清楚？”我笑了笑。
    柳烈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过了一会儿，她突然问我：“你说，咱们这次真的能出去吗？”
    我愣了一下，没想到她会突然问这个。
    “应该……能吧。”我含糊地回答。
    “但愿吧。”柳烈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担忧。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汽车的轰鸣声，由远及近，越来越响。
    我心头一紧，知道是孔明山来了。
    我急忙转身，冲着院子里大喊：“幽鼠！别他妈在那儿听床了！赶紧让钱豹那王八蛋提上裤子滚出来！孔明山来了！”
    幽鼠这才恋恋不舍地从门口挪开，象征性地敲了敲门，冲里面喊了一声：“钱豹，赶紧出来，孔明山到了！”
    话音刚落，就看到一辆黑色轿车一个急刹车停在了院子门口，车门“哗啦”一下打开，从里面跳下来四个人。
    孔明山走在最前面，脸色阴沉得像是要滴出水来，还没等走近，就扯着嗓子骂开了：
    “酆婉婉那个臭婊子呢？给老子滚出来！”
    “在……在屋里呢……”
    我指了指屋里，声音都有些打颤。
    钱豹这时候已经从屋里出来了，裤子都没系好，脸上还带着一副心满意足的表情。酆婉婉还没出来，估计还在里面收拾。
    孔明山一看到钱豹，气就不打一处来，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他妈还有脸出来？老子的女人你也敢动？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钱豹自知理亏，缩着脖子不敢吭声。孔明山骂了几句，还是觉得不解气，直接冲进屋里。
    刚一进门，他就“哎呦”一声叫了出来。原来，屋里一片狼藉，地上散落着各种杂物，他没留神，一脚踩在一块碎玻璃上，差穴摔了个跟头。
    “他妈的！”孔明山怒吼一声，抬脚就把旁边的一个凳子踹翻在地，“酆婉婉，你个臭婊子，给老子滚出来！”
    酆婉婉从里屋走了出来，头发凌乱，衣服也被撕破了，脸上还带着泪痕，显然是刚刚被钱豹折腾得不轻。
    她看到孔明山，像是看到了救星，连忙扑了过去，哭喊着：“张总，救我！救救我！他们……他们要害我！”
    孔明山一把揪住她的头发，把她拽到自己面前，恶狠狠地盯着她，咬牙切齿地说：
    “害你？老子今天就要亲手弄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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