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279- 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第280章-279-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激情的想像了一下未来的画面，伊薇特充满干劲的裹紧了棉被，决定再睡一会儿。
    可惜就睡了不到十分钟，霜华就进屋了，她看着躺在床上，只露出脑袋的栗色短发少女说：「师祖，我和艾斯维亚说了您的事情。」
    伊薇特心想怎麽这麽不凑巧，每次都在她最没有干劲的时候来事情呢。
    她无奈的从床上下来，掀开被子时带起一阵暖风：「他怎麽说？」
    在雪国传播白银魔女教会，这自然是不可能绕开雪国的大先知的，毕竟他是雪国的精神领袖。
    不过伊薇特觉得他还不错，主要是在如此地位下，霜华让雪皇庙不要插手世俗权柄，这位大先知居然真得能忍得住。
    过去，宗祀会理论上是雪皇庙的下属机构，负责培训巫祭，去各个聚落施展神术，算是祭祀丶医师丶驱魔丶守护者四位一体的角色。只是因为雪皇庙不插手世俗，宗祀会就逐渐和氏族们产生了较强的利益绑定，后来雪皇庙再要想对宗祀会下命令，就有点困难了。
    倒不是明面抗拒，但暗地里阳奉阴违，你又能怎麽做呢？
    毕竟跟着雪皇庙走，就要为人民服务了，但是跟着四大氏族走，却能吃香喝辣啊。
    于是，伊薇特便让霜华问问艾斯维亚对于白银魔女教会在雪国的发展有什麽看法，如若他希望能获得帮助，收回对宗祀会的权力，她也能给予帮助。
    毕竟堂堂雪皇，总不能亲自下达一个神谕，单独要求宗祀会不得架空雪皇庙吧。可以是可以，掌握信仰法后，霜华也有了这个能力，就是有损神灵超然世间的形象，也会显得大先知很无能。
    「他希望和您见一见。」霜华说，她站在床边，双手交叠在身前，姿态恭敬而拘谨。
    「可以。」伊薇特伸了个懒腰。
    午后时分，雪烟庄的阳光正好，等到下午两点左右，伊薇特走入庄内的一间茶室，那是一间完全由暖玉砌成的房间，墙壁上镌刻着精美的雪花纹路，墙角放着一尊青铜香炉，袅袅升起的檀香让整个空间都弥漫着一股宁神静气的味道。
    随后，她便看到了一个身着雪花纹饰白色长袍的白发老者，正坐在桌子后，向她微笑颔首，说：「阁下想必就是白银魔女教会的御座冕下了吧？」
    声音低沉醇厚，像是古寺的钟声。
    「是，先知阁下。」伊薇特平静的说，到对面坐下。
    在来雪国之前，她本以为自己是要趁着雪皇祭主动花钱去面见那位大先知，谘询关于神裁之战遗址的信息的，而现在有了霜华帮忙，情况就变成了大先知主动求见她了。
    对于眼前这个一眼看过去毫无特殊之处的栗色短发少女，艾斯维亚毫无轻视之心，笑容反而更加亲切了。
    他坦诚的说：「殿下既然传达了神谕，那麽对于冕下的需要，雪皇庙都会鼎力协助。不过我想冕下也知道，雪皇庙对于世俗权柄的控制很轻，虽然可以逐步回收，但需要一个漫长的时间来巩固。」
    他放下茶杯，继续说：「这个过程可能需要几十年，甚至上百年。」
    「你需要我帮你加速这一过程？」伊薇特猜测着他的来意。
    艾斯维亚的实力是高级法师，魔力波动稳定而浑厚，而在雪国的四大氏族，都有大法师级别的最强者镇守。虽然作为精神领袖与雪皇意志的诠释者，他想要回收权柄还是能做到的，但那麽多的利益勾结，过程想必会让人格外头痛。
    那将是一场漫长而艰巨的拔河，每一个氏族的族长都是老谋深算的狐狸，不会轻易交出到手的权力。
    「不。」艾斯维亚摇了摇头，微笑说，「我希望冕下领导的白银魔女教会，能挤占宗祀会的空间，与他们争夺世俗的权柄。」
    伊薇特有些意外。根据她的观察，雪国约等于是一个神权国家，冰锤丶冬狼丶白河丶寒星四大氏族的权力，最初也是源自雪皇庙的认可，后来则是与宗祀会变成一个互相绑定的状态，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如果白银魔女教会将宗祀会的权力全部夺走————那和雪国的事实政府有什麽区别？
    那她这个兼职御座，不就又要兼上雪国皇帝了？
    「你不想回收宗祀会的权力？」伊薇特疑惑的问。
    「很多人都觉得，是宗祀会架空了雪皇庙，但他们一直都没搞懂，这也是雪皇庙自己的选择。」艾斯维亚平静的抿了一口茶，眼眸中映出了很多年前的一个情景。
    那是一个非常简单的对话，源自某些小小的地方冲突，事后霜华问他，能不能避免这类事件再发生，他回了一句，谨遵您的指示，对话便到此为止。
    回想着这些历久弥新的画面，他目光看向窗外飘落的雪花，眼神变得悠远：「权力是魔鬼，无论是对殿下多麽虔诚的修士，在沾染了权力的滋味后，都会堕入深渊，再也无法戒掉。」
    「而要想避免这一点的办法只有一个，就是主动放弃权力。不然就算是我，也不敢保证，我能永远不会迷失在权力中————」
    接着，他转过头，直视着伊薇特的眼睛，眼眸不像其他老人那般浑浊，显得格外澄澈，他说：「————何况殿下那样的性格，一定会不知道如何是好，最后就逐渐变成了纵容。祂太仁慈，这对凡人是幸事，但对神来说却未必。而把宗祀会让渡给氏族，雪皇庙就能保持纯粹，殿下的圣名，才能不受影响。」
    「先知阁下，你确实是一个纯粹的信徒。」伊薇特说。
    根据伊薇特的了解，雪皇庙正式出现，也就一百年前的事情。虽然当时已经有雪皇这个信仰了，但氏族之间经常爆发战争，雪境议会尚未诞生。直至某些战争太过残酷，雪皇看不下去，降下神意，才有了年轻的先知艾斯维亚，才有了雪皇庙，以及如今的雪国。
    在雪皇庙诞生后没多久，就主动放弃了对宗祀会的控制，只为保持纯粹。这样的决策，不怪霜华能对大先知如此信任。
    「你连自己都不信，却反过来相信我？」伊薇特问。
    「其实最初的宗祀会做得还算可以，但这些年，他们收的赋贡越来越高，一些行为，也逐渐超过了可以忍耐的极限。如若不是冕下您的出现，我可能不得不回收所有权柄，那会是一个非常麻烦的过程————但好在您出现了，这真是太好了。」艾斯维亚笑着说。
    伊薇特看着艾斯维亚脸上的笑容，觉得情况有些似曾相识一等等，这老小子该不会嫌治理雪国太麻烦，所以想要当甩手掌柜吧？
    他主动放弃宗祀会，到底是因为对雪皇虔诚，还是因为和她一样信奉节能主义？
    年迈的大先知自然不知道他被对面的少女以己度人了，还被暗暗腹诽中。
    他继续笑眯眯的说：「我当然相信冕下，也相信白银魔女教会，殿下的眼光肯定不会有错。只是比起这些，我更相信一个全新丶有竞争力的教会的引入，可以成为督促宗祀会改正的动力，至少让他们不会再继续糟糕下去。」
    「好吧，那合法性呢？」
    「还请御座冕下在雪皇祭的时候，和我共同出席祭典，届时，我会向远道而来的信徒们介绍白银魔女教会，作为雪皇庙唯一的同盟教会，您意下如何？」
    「就这样。」
    之后的时间里，艾斯维亚没有在这里呆太久便离开了。其实他还是想要聊聊的，毕竟白银魔女教会和这位御座冕下都是忽然冒出来的，他十分好奇。但奈何伊薇特懒得聊，他也没办法。
    十二月接下来的日子里，伊薇特都在认真研究丶尝试神域之间构建桥梁的方法。
    只要这个桥梁完成，她将成为最特殊的神境，只需要将一个大一点的神域作为主神域，今后她走到哪儿，都能到处下蛋一样的下锚点，然后主神域就变成了交通枢纽，直接连通所有子神域，等于是想去哪儿就去哪儿，满世界都是传送门。
    而这期间，虽然雪皇祭尚未到来，白银魔女教会却已经在雪原上有了不小的名气。
    一是因为冒险者之间的种种传说，二是靠着圣像的特殊治疗效果，冰石谷聚落也已经被萨拉拿下了，成为了首个白银魔女教会的据点。
    不过这并未引起宗祀会的警惕。毕竟宗祀会在雪国已经扎根上百年了，高层已经全部都变成了四大氏族的家族成员，在他们看来，连真神教会都无法在雪国成功落户，区区一个不知道哪儿来的新教，想威胁宗祀会的地位，简直天方夜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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