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4章死里逃生……吗？

    看着嘉禾安防的人早已等候多时，蒂亚戈的脸色在那一瞬间变得铁青，手不由自主的摸向了腰间的手枪。
    然而，他的手还碰到皮套，对面那个铁塔般的巨汉已经察觉了他的意图。
    天养勇冷笑一声，单手端着突击步枪，另一只手「咔哒」一声，解开了枪上的保险，枪口稳稳地指向蒂亚戈的胸口：「我劝你老实点，你手要是再动一下，我不保证你身上会多几个窟窿。」
    蒂亚戈僵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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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站在他身侧的哈里森脸色同样铁青。对面二十多名全副武装的嘉禾战术人员，人手一支自动步枪或战术冲锋枪，而他们这组一共才八个人，还被堵在了狭小的电梯里。别说反击了，连逃的机会都没有。
    哈里森倒也果断，眼见没戏，率先把手里的枪举过头顶，声音平静：「我投降。」
    天养勇的目光移到他身上，又扫向蒂亚戈。
    蒂亚戈咬着牙，额角的青筋跳了两下。他做了这么多年情报工作，设过无数种自己的结局，从来没想到有一天会被人堵在电梯里缴械。
    可能这就是命运的无常吧。
    「我们派去监控室的那队人……早就被你们按了吧。」蒂亚戈突然开口，虽然是个问句，语气却异常笃定。
    「当然，对于你们这种小蟊贼，自然是要一网打尽！」
    听到对方如此轻蔑的发言，蒂亚戈牙齿咬的咯吱作响。但最终，他也是缓缓松开握枪的手，把手举了起来。
    「这就对了，」天养勇朝手下挥了挥手，「带走！」
    一干鬼佬特工瞬间被夺下全部武器，反绑着押出了电梯。
    走廊的阴暗尽头，内鬼刘明生也早已被两名安防人员像死狗一样踩在地上。他脸色灰败，浑身抖得如同筛糠。瞧见蒂亚戈等人也被五花大绑地押出来后，他嘴唇哆嗦着，连半个音符都吐不出来。
    「一起带走。」天养勇厌恶的看了眼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冷哼道。
    ……
    时间回到十分钟之前。
    地下停车场，监控室门口。
    A队队长带着六个人，跟着一个贱兮兮的保安往监控室走去。
    那保安四十来岁，瘦高身材，走路摇摇晃晃，脸上挂着一种讨好的笑，压低嗓音谄媚道：「几位长官请放心，我都安排好了。监控室里原本值班的两个人被我用藉口支走了，你们直接进去接管系统就行。」
    A队队长点了点头，没多说话。
    一行人迅速来到监控室门口，瘦保安推开门，侧身让开：「请请请，里面请。」
    A队队长迈步走了进去。
    然后，他愣住了。
    只见监控室的死角里，站着十个全副武装的黑衣人，正静静地望着他们。
    「有诈！」A队的队长反应不可谓不快，咆哮着拔枪便要往后撤。然而身后的金属大门早就先他一步重重关死了。
    与此同时，周围的黑衣人如猛虎下山般扑了上来，A队众人连枪都没来得及掏出来，就被按倒在地，缴了械。
    「妈的！」A队队长被按在地上，脸贴着冰凉的地砖，挣扎着怒骂，「你们他妈的——！」
    「啧啧啧。」那个贱兮兮的瘦保安不知什么时候又溜达了进来，站在他面前，弯腰看着他，一脸无辜，「这位长官，你骂谁呢？」
    「我骂的就是你这个狗日的！」A队队长破口大骂，「你他妈敢阴我们！」
    瘦保安也不恼，笑嘻嘻地学着他的语气：「我骂的就是你这个狗日的！你他妈敢阴我们！」
    A队队长愣住了，随即更加愤怒：「你敢学我说话？」
    「你敢学我说话？」瘦保安又学了一句，连语气里的咬牙切齿都学得一模一样。
    A队队长的眼睛瞪圆了。
    他见过精通配音和口技的特工，但从未见过模仿得如此神似的人，简直就像是复制了他的声音，连喉音和尾音都分毫不差。
    「你——」他刚开口。
    「你——」瘦保安同时开口，声音跟他重叠在一起。
    A队队长骂一句，瘦保安回一句；他换一种语气，瘦保安也跟着换。
    越学越像，越说越真，到最后，监控室里仿佛有两个一模一样的他在互相对骂。
    A队队长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开始闭嘴不再发言，然而瘦保安也无所谓，转过身朝角落里的天养志点了点头。
    天养志见状走上前，面无表情地挥了挥手：「都带走。」
    几个黑衣人上前，把A队四个人押起来，堵住嘴，迅速带出了监控室。
    就在这时，A队队长的通讯器响了——正是哈里森那边发来的呼叫。
    「A队，情况怎么样？」
    保安走过去，拿起A队队长的通讯器，清了清嗓子，在按住通话键的瞬间，他的嗓音瞬间变成了A队队长那独特且略带沙哑的声线：「没问题，监控室已经顺利接管，你们可以上去了。」
    电流音沙沙响了一阵，随后传来了哈里森沉稳的声音：「好。」
    通讯结束保安放下通讯器，脸上的笑还是那副贱兮兮的样子。
    天养志看了他一眼，难得地夸了一句：「好本事。」
    「那是，」保安搓了搓手，「祖传的手艺，吃饭的家伙。」
    ……
    与此同时，跑马地。
    深夜的住宅区静谧无声，唯有微风拂过树梢。一栋高档公寓三楼的卧室里，军情六处驻港情报主任史蒂芬斯正揽着妻子陷入沉睡。
    就在这时，窗帘无声地动了一下，两个黑影从阳台翻了进来，动作轻得像猫。
    其中一人俯身上前，将一块浸透了高浓度乙醚的手帕死死捂在了史蒂芬斯的口鼻上。史蒂芬斯的双腿剧烈抽搐了两下，随即整个人便彻底瘫软下去，连一丝哼声都未能发出。
    另一道黑影熟练地将瘫软的史蒂芬斯扛上肩头，转身翻出阳台。整个过程不到三分钟，睡在旁边的妻子连翻身的迹象都没有。
    类似的场景，这一夜在港岛的许多角落上演。
    尖沙咀，一个刚从酒吧出来的H站情报员，还没来得及叫车，脖颈处便挨了一记沉闷的手刀，随后被顺势塞进了一辆熄火停靠的厢式货车。
    中环的一间酒店套房，一个情报分析员正搂着情人缠绵。缠绵半晌后情人进浴室洗澡，再出来时床上的人已经不见了，只留下半杯还没喝完的红酒；
    铜锣湾的一栋唐楼，一个值完夜班的行动组特工刚推开家门，就被等候多时的蒙面人制服，连警报都没来得及按响。
    一夜之间，整个H站的中高层人员，被酒厂一网打尽。
    ……
    凌晨两点，中环通往新界方向的公路上，三辆装甲押运车正稳稳地行驶在夜色中。
    每辆车的密封车厢里均坐着六个人——四名被反绑的谍报特工，以及两名手持重械负责押运的嘉禾安防人员。
    天养勇亲自坐镇第一辆车里，监视着哈里森和蒂亚戈。
    车厢内安静得可怕，哈里森耷拉着脑袋，眼角的余光却在飞速打量着周遭的情形。
    天养勇正靠在车厢壁上闭目养神，而另一名安防人员则将大半注意力放在了对面那个高大的黑人特工身上。
    哈里森见状，侧过头朝蒂亚戈使了一个眼色。
    蒂亚戈的瞳孔微微一动，随即不着痕迹地垂下了眼帘，主动替哈里森监视情况。
    哈里森装作不舒服地调整了一下坐姿，将反绑在身后的双手一点点往鞋跟处靠拢，最后从夹层里抽出一根铁丝。
    这算是老特工的保命手段了，从入行第一天起，他就习惯了在鞋底藏这么一根不起眼的东西，多年来，这根铁丝曾无数次拯救他的性命。
    哈里森用指尖将钢丝熟练地弯折出一个弧度，藉助身躯的遮挡，一点点伸进手铐的锁孔。铁丝在锁孔里轻轻转动，「咔」的一声微响，右手的手铐开了。
    他屏住呼吸，等了片刻，直到确认天养勇两人似乎没有察觉，这才又伸手，用同样的方法给蒂亚戈解开了手铐。
    两人对视一眼，就在哈里森正准备给旁边那个同伴也解开时，一声怒吼在车厢里炸开：
    「你们在干什么？！」
    哈里森的手猛地一僵，天养勇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睁开了眼，正死死地盯着他。
    「跑！」哈里森大喊一声，一把推开身边的蒂亚戈，「快开后面的门！」
    与此同时，天养勇如同暴熊猛地扑了上来，一只铁钳般的大手抓住哈里森的衣领，另一只手握拳砸了过来。
    哈里森侧头避开，抬肘反击，两人在车厢里扭打在一起。
    由于空间过于太小，两个人都施展不开，只能采用近身缠斗。
    旁边几个被绑着的俘虏见状想帮忙，但是被另一个嘉禾安防人员掏出枪来死死指着，不敢轻举妄动。
    不过那名安防人员也投鼠忌器，看着扭打在一起的二人，不敢随意开枪，生怕流弹误伤了天养勇。
    蒂亚戈则趁着两人缠斗的间隙，一个翻滚扑到车厢尾部，用尽浑身力气拉下了应急把手。
    后厢门轰然打开，夜风猛地灌进来，蒂亚戈回头大喊：「哈里森！走！」
    此时哈里森胸口恰好挨了天养勇一记重脚，整个人向后撞去。他借着这股力道，顺势退到后门边，翻身跳了下去，和蒂亚戈一起消失在公路边的夜色里。
    车厢里，天养勇站在敞开的车门口，看着那两道身影迅速消失在黑暗中，脸上浮现出一抹略显夸张的「愤怒」与「懊恼」。
    他狠狠锤了一下铁皮车壁，然后「愤愤不平」地坐回到原位：「先开车回安全屋，然后让调集人手搜捕两人。」
    「是！」
    车子继续行驶，天养勇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悄悄发了一条编辑好的简讯：
    「蒂亚戈已成功出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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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4章 死里逃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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