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小恶升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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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音落下，守门的两名四级序列者身体一僵。
    他们不敢问话，本能地弯腰，头颅垂到最低。
    “是，大人！”
    一人迅速转身，在前方引路。
    另一人落后半步，跟在张尘身后，姿态恭敬，却又死死保持着一个安全的距离。
    穿过地下避难所冗长压抑的合金通道。
    一缕天光从尽头洒落，裹挟着硫磺与血肉腐臭的气味扑面而来。
    张尘踏出通道，站在铁鹰城的街道上。
    整座城市，一片死寂。
    满目疮痍。
    街道和废墟中，遍布着金色光雨净化后留下的焦黑印记。
    风刮过断壁残垣，发出呜咽。
    张尘站在街道中央，心念一动。
    不到三分钟。
    一道血色流光从城外尸山中拔地而起，撕裂长空，精准地落在张尘面前。
    是小恶。
    它低下狰狞的头颅，在张尘掌心轻蹭，喉咙里发出低沉而委屈的呜咽。
    张尘摸了摸它冰凉滑腻的头颅，没有多言。
    一人一兽，朝着八号矿脉走去。
    沿途，偶尔有幸存者从藏身处走出，搜寻物资。
    无论这些人之前是什么身份，等级多高，在看到张尘和他身旁那头散发着恐怖气息的血色巨兽时，所有人的动作都在瞬间定格。
    他们不约而同地退到街道两侧，深深垂下头颅，屏住呼吸。
    连一丝多余的动静都不敢发出。
    敬畏与恐惧，让这些幸存者如同石雕。
    消息比张尘的脚步传得更快。
    “那位……大人醒了。”
    “他出来了……”
    窃窃私语在城市的阴影角落里颤抖着传递。
    很快，张尘抵达八号矿脉入口。
    入口空无一人，轮值的序列者早已不见踪影。
    张尘反而松了口气。
    他还真怕昏迷期间，那个不着调的眷属搞出什么意外。
    他带着小恶，径直走入幽深的矿道。
    一路深入，最终抵达矿脉最深处的采掘面。
    眼前的景象让张尘沉默了一瞬。
    一团由无数乱码和符号构成的球状生物，正四仰八叉地“躺”在一堆灰白矿石碎屑上。
    构成它身体的数据流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空气中回荡着令人心智不宁的无意义低语。
    它在打鼾。
    在张尘踏入的瞬间，诡异的鼾声戛然而止。
    下一瞬，耻灵猛地从碎屑里弹起。
    它那枚巨大的金色瞳孔骤然亮起，化作一道蓝光，飙射到张尘鼻尖前半尺，全身的乱码都在激动地剧烈闪烁。
    “哦！我伟大的、至高无上的、光辉盖过日月的主！您最卑微、最忠诚的、日夜思念着您的眷属，终于……终于盼来了您荣耀光辉的再次照耀！”
    耻灵的声音充满了浮夸的咏叹调，几乎要挤出几滴数据构成的眼泪。
    “看呐！我，您忠诚的守卫，将这片属于您的矿脉守护得固若金汤！这里的每一块矿石——好吧，大部分被我吃了，为了维持守护此地的能量——但剩下的每一块，都在等待您的检阅！它们都完好无损！”
    张尘瞥了一眼满地碎屑，和矿壁上那被啃得密密麻麻的痕迹。
    他没计较。
    这东西啃得动的，都是些低品质矿石。真正蕴含高纯度能量的灵血石，凭它的牙口还啃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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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摆了摆手。
    “行了，回来。”
    “遵命！我伟大的主！”
    耻灵如蒙大赦，身影溃散，化作点点蓝色光斑，重新附着在张尘的左臂上，形成一枚安静的纹身般的金色瞳孔。
    张尘扫视一圈矿脉。
    岩壁深处，殷红如血的矿石光泽依旧。
    品质上佳的灵血石储量还算可观，但距离他突破六级所需的恐怖能量，还有着不小的缺口。
    不过，眼下有更紧迫的事。
    小恶的升级。
    他心念一动。
    轰隆！
    堆积如山的诡异尸体，瞬间从储物空间中被释放，几乎将整个巨大的采掘面填满。
    腐烂、扭曲、奇形怪状的肢体层层叠叠。
    一股浓烈到极致的恶臭瞬间爆炸，死亡、怨念与腐败的气味混合在一起，几乎能将空气本身都腐蚀掉。
    张尘面无表情，走到肉山前，单手按在最顶层一具五级诡异的尸体上。
    【奇迹】序列，发动。
    献祭！
    没有光，没有声音。
    小山般的尸堆开始飞速塌陷。
    一具具诡异的尸体在接触到无形力量的瞬间，便被分解、吞噬。
    这个过程，持续了近半个小时。
    整个矿脉深处的温度急剧下降，狂暴混乱的能量波动让岩壁凝结出一层薄冰。
    小恶匍匐在地，身体剧烈颤抖，承受着这股庞大能量的洗礼。
    终于。
    在消耗了近三分之二的诡异尸体后，张尘脑海中响起一声机械提示。
    【叮——】
    【进度条已满。】
    【献祭成功，预计时间：21天。】
    提示音响起的瞬间，小恶猛地抬头，仰天咆哮！
    “吼——！”
    狂暴的音浪化作实质的冲击波，狠狠撞在矿脉穹顶。
    无数碎石簌簌落下。
    小恶似乎被这股力量冲昏了头脑，巨大的喜悦让它有些忘乎所以，猛地一甩头，“嘭”的一声巨响，狠狠撞在一旁的石壁上。
    坚硬的岩壁被砸出一个巨大的凹坑。
    小恶吃痛，委屈巴巴地转过头，用猩红的巨眼看着张尘，喉咙里发出“呜呜”的低鸣。
    做完这一切，张尘心中悬着的石头总算落地。
    他靠着冰冷的矿壁坐下，闭上了双眼。
    献祭的疲惫，加上未愈的伤势，让他一阵虚弱。
    体内的情况，比预想的更差。
    苍垣的诅咒之力倒是安分，化作了他骨骼的一部分。如梦的【梦魇国度】虽然恶心，但暂时不会爆发。
    最麻烦的，是右臂。
    漫山的诅咒，那团潜伏的黑雾，此刻已到了喂食时间的边缘。
    一股源自本能的、对血肉的渴望，正从手臂深处一点点苏醒，随时可能失控。
    而他自己的身体，在经历那场神降之后，伤势也才恢复了一半。
    张尘不由想起了诡主的药瓶。
    那件能快速恢复伤势的诡器，离开营地时留在了那里。
    经过【血肉哺身】的长时间强化，他的肉体强度和恢复力早已今非昔比，那件诡器对他作用不大。
    “也不知道这铁鹰城，有没有恢复伤势的诡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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