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分歧

    萧风和白小飞从那间满是腐蚀痕迹和尸兄碎块的房间脱身，沿着通道继续深入。
    两人在楼房中七拐八绕，始终找不到出口，但是同样的也没有在遇到尸兄和看到幸存的人。
    「要不从从窗口出去？」
    白小飞提出自己的建议，他也花费了都有十来分钟的时间，也没有什麽进展，心急去救小惠的他，不想浪费时间。
    「也行。」
    萧风没有拒绝。
    两人随便找了一个有窗户的房间，从窗台往外看，他们看到远处有一个动物园。
    但是，这个动物园的笼子里面，好似有生物在里面。
    「去那里看看吧，或许能够得到一些情报。」
    「好。」
    两人从窗台跳了下去，然后一路往动物园走去。
    随着距离的接近，两人看清楚了动物园中的情况。
    原本的动物园猛兽区，进行了改造，原本的兽舍丶参观通道丶投喂平台都被保留下来，但笼子里的「住户」，已经彻底换了。
    一排排铁笼整齐排列，每个笼子里都关着人。
    笼子里面的都是年轻的男男女女，他们被捆绑着，躺在冰凉的地面上，眼神空洞麻木。
    每个人的身上都插着一根拇指粗的软管，软管的一端埋入他们的小腹或胸口，另一端则连接着在他们不远处的一个篮球大小，红色生物质感球体。
    那些球体如同活物般微微搏动，表面布满了血管一样的纹路，透过半透明的外壳，隐约能看到内部流动的暗红色液体。
    「这是……」
    白小飞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是血液，这些人被当成血液生产工具。」
    萧风的瞳孔也微微收缩，以前在看漫画的时候还不觉有什麽，现在现场亲眼看到，他忍不住些许的惊悚和庆幸。
    惊悚是没有想到现实的对自己的冲击，居然会这麽大，产生了怂的情绪。
    同时庆幸自己虽然穿越到了这样一个艰辛的时间段和环境，可是自己幸运的有变强反抗的资本，而不是和笼子里面人一样，成为任由他人宰割的鱼肉。
    「我操……」
    白小飞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指节发白，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
    「这些都是活生生的人啊！这些尸兄是怎麽敢的？！」
    萧风没有回答。
    原着中龙右说的那样，尸兄也需要进食，他们的食物之一是血液，与人类饲养牛羊产奶一样。
    两者的本质是一样，只是看待的种族和角度。
    「救……救我……」
    一个虚弱的声音从最近的一个笼子里传来，他刚刚听到了白小飞的压抑的声音，还以为是幻听，没想到真有人来了。
    那是一个年轻的男人，可是他的模样瘦得皮包骨头，肋骨根根可数。
    他无力地躺在笼子里，目光透过铁栏，朝着萧风和白小飞的方向看去，眼中燃起微弱的希望之光。
    「求求你们……救救我……我不想死……我不想被那些怪物吃掉……」
    他的声音的声音很虚弱，但每一个字却又异常清晰分明。
    「别出声！」
    白小飞立刻压低声音喝止，警惕地扫视四周，下意识地向男子所在笼子迈了一步。
    萧风伸手拦住了白小飞。
    「别冲动。」
    「可是……」
    但那个男人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眼泪混着鼻涕糊满了乾瘦的脸颊，声音也渐渐大了起来。
    「它们每天会来三次……把吸满了血的肉球拿走……那些扛不住的都被他们给吃掉了……」
    男子话没说完，一阵脚步声打断了他。
    嗒。嗒。嗒。
    脚步声由远及近，带着某种节奏感。
    萧风和白小飞同时绷紧身体，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那是一个猴身人头的尸兄。
    它的身体是普通猴子的模样，可它的头，却是一个秃顶中年男人的脑袋，而且露出一个非常猥琐的笑容。
    它手里拎着一个铁桶，桶里装满了暗红色的糊状物，正散发着刺鼻的味道。
    被关在笼子里的那个年轻人，在看到猴子尸兄的瞬间，整个人如同被电击一般剧烈颤抖起来。
    「不丶不要……不要再来了……求求你……求求你……」
    他语无伦次地哀求着，拼命往后缩，但他被捆着，又被笼子困住，根本无处可逃。
    猴头尸兄显然听到了动静，它抬起头，看向萧风和白小飞所在的方向。
    当它看到两人时，那对浑浊的猴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随即咧开嘴，露出满口黄黑色的烂牙。
    「嘿嘿……」
    它把嘴里的雪茄吐到地上，用脚碾灭，声音粗哑如砂纸摩擦。
    「大王说了，笼子里的人不能杀，要留着产血。」
    它顿了顿，目光在萧风和白小飞身上来回扫视，眼中浮现出残忍的兴奋。
    「但是笼子外的……可就没有规定了。」
    话音刚落，猴头尸兄猛地仰头，深吸一口气，然后——
    「吱——！！！」
    一声尖锐至极的口哨声从它嘴里爆发而出！
    那声音极具穿透力，如同锋利的锥子，刺破空气，向四面八方扩散，在整个养殖区中回荡。
    萧风瞳孔骤缩，对方这是在呼叫同伴。
    没有任何犹豫，萧风右手瞬间探向背后，巨阙出鞘，银色的罡气在剑身上暴涨。
    剑光一闪！
    一道半月形的剑气激射而出，快如闪电，猴头尸兄甚至来不及反应，脸上的笑容还凝固着，那颗秃顶的人头眉心裂开一道纵向的口子，然后口子延伸。
    噗通。
    猩猩躯体分成了两半一左一右轰然倒地，手中的铁桶摔在地上，暗红色的糊状物洒了一地。
    萧风出手虽然迅速，但已经晚了。
    远处，此起彼伏的嘶吼声丶奔跑声丶撞击声，正从四面八方传来，越来越近。
    「玛德，白小飞，我们快走。」
    萧风低喝一声，转身就要离开。
    「等等！等等啊！别走！」
    那个被关在笼子里的年轻人看到他们要离开，顿时急了，他用尽全身力气嘶喊。
    「求求你们带我走！带我走！我不想死在这里！求求你们——」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养殖区中回荡，引来更多笼子里的骚动，他们也注意到了萧风和白小飞，同样拼尽全力嘶吼起来。
    「救我！」
    「带我离开！」
    「求求你们了！」
    一时间，无数虚弱的求救声此起彼伏，那些原本麻木的眼神中，重新燃起了对生的渴望。
    萧风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他清楚得很，这些被关了不知多久的人，身体虚弱到了极点，别说战斗逃跑，就连正常走路都成问题。带上他们，就是带上十几个累赘。
    先前在游轮甲板上萧风就已经深知累赘的可怕，在现在这种情况下，累赘就是催命符。
    但他走出几步后，却发现身后没有跟来的脚步声。
    萧风回头，发现白小飞还站在原地。
    他握着银色大剑的手青筋暴起，目光扫过那些笼子里绝望的面孔，脸上的肌肉因为挣扎而微微抽搐。
    「白小飞。」
    萧风的声音很平静。
    「快走。」
    白小飞喉结滚动，艰难地开口：「可是他们……」
    「你没听刚刚那个尸兄说吗?尸王还要用他们产血，只要他们不离开这个笼子，是没有生命危险的。」
    萧风打断他的话，继续说道。。
    「而且，他们被关了这麽久，身体机能已经衰退，跑不了的，更何况现在是什麽情况？尸兄正在包围这里，带上他们，我们两个都得死。」
    「但是……」
    白小飞咬着牙，看着这些人被当作畜牲一样，他心里很不是滋味。
    萧风看着他，眼神中没有愤怒，也没有失望，只是平静。
    「那你打算怎麽做？打开所有笼子，带着几十个连路都走不动的人，在尸兄的包围圈里杀出一条血路？」
    白小飞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他知道萧风说的都对。
    理智告诉他，萧风的选择是正确的。但情感上，他迈不开那一步。
    那些求救的眼神，那些绝望的呼喊，像一根根针，扎在他心上。
    萧风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但白小飞双腿还是像扎根了一般，他没有再劝说了。
    「过后，希望你还活着，后会有期了！」
    他最后看了白小飞一眼，转身，鬼影行功法全力发动，身形化作一道残影，向远处掠去。
    白小飞站在原地，看着那些笼子里的人，又看了看萧风消失的方向，脸上的挣扎越来越剧烈。
    白小飞闭上了眼，深吸一口气，然后睁开。
    他的眼神变了，不再是挣扎，而是一种破罐破摔般的决绝。
    「妈的，拼了。」
    话音未落，他已经冲向了最近的笼子。
    银色大剑挥舞，铁锁应声而断。
    「能动的，跟我走！」
    远处，尸兄的咆哮声已经近在咫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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