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1章 神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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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记忆列车绕着神庙上空缓缓转了一圈，金属车身划破灰绿色的瘴气，冷硬的光泽在昏沉的天光里格外扎眼。广场上所有人都仰着脖子，眼珠子跟着列车的轨迹转，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
    各队首领心里都在疯狂打鼓。他们每支队伍手里序列者大都只有一百多个，最多的野狼车队，撑死也就两百出个序列者。
    可这列车上飘下来的气息密密麻麻，二阶阶、三阶的波动一层叠着一层，少说也有几千号序列者，完全不是一个量级的存在。几百节车厢长龙似的横在天上，沉甸甸的压迫感直压得人胸口发闷，刚才还剑拔弩张的火气，瞬间被浇得透凉。
    绕完一圈确认周边没有暗藏凶险，列车缓缓降低高度，稳稳悬停在广场上空三十米处。
    下一秒，中间数十节车厢的侧门同时打开，一卷卷米白色的治愈绷带飞射而出。绷带在空中自动编织、层叠、扣合，凝成一节节平整扎实的台阶，从车厢门口一直垂落到黑石地面上，像十几条从天而降的白色长梯。
    最先落地的是三千多具战争尸傀。
    金属躯体踩在石面上发出整齐划一的“咚咚”声，胸口的集束能量炮泛着暗红微光，它们踏着规整的步伐列成方阵，不过片刻就把广场四周的要道全部封死。胸前炮口位置始终对着在场所有人，红色的纹路闪闪发光，好像下一秒就可以随时攻击，压迫感十足。
    紧跟着下来的是作战队员，清一色制式作战服，个个手持武器，步枪，机枪。有的腰间别着泛着灰光的【鬼牙匕首】，有的步枪前端卡着寒光凛冽的【利爪刺刀】，不少精锐脸上戴着【诡异战术护目镜】，步伐沉稳，阵型丝毫不乱。
    放眼扫过去，密密麻麻全是序列者的气息，保守估计也有两三千。底下的人看得眼皮直跳，连大气都不敢喘。
    广场上鸦雀无声。
    原先吵得最凶的几拨人全噤了声，噤若寒蝉地站在原地，谁也不敢先开口。
    刚才还气焰嚣张的苏影，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悄悄藏到装甲车侧面，半点刚才放话的嚣张劲儿都没了，老老实实缩了回去当起了缩头乌龟。苏子龙手刚搭上狙击枪背带，想暗中抬枪瞄准，被苏影狠狠瞪了一眼，立马又把手收了回去，脸色难看地垂在身侧。
    没人愿意当这个出头鸟。谁都看得出来，这伙人真要动手，他们五支队伍加起来都不够塞牙缝的。
    队伍列阵完毕，一个肩章带星的中年男人踏着绷带台阶缓步走了下来。他拎着扩音喇叭，声音洪亮厚重，清清楚楚传遍了整个广场。
    “江南市基地，编号739，上校陈峰。例行巡查，所有人原地待命，配合检查，不许乱动！”
    这话一出，底下人脸上都有点绷不住。
    太强势了。
    从天而降，二话不说就要封场检查，完全没把他们放在眼里。不少人咬着后槽牙，拳头攥得咯吱响，可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半句反驳都不敢说。
    紧接着，成排的作战队员端着枪上前，枪口稳稳对着五支队伍，沉声喝令：“所有武器放到身前，双手抱头，蹲下！”
    没人敢反抗。
    徒步队的人最先动，一个个把砍刀、步枪放到地上，慢慢蹲下身；浮船上的人紧跟着把鱼叉、短刀扔了一地，顺着船舷滑到广场上；巨龟车队的人陆陆续续从楼里出来，不情不愿地把枪械堆到一处。钱伟咬着牙，指节都捏白了，最终还是把手里的短枪扔在了地上，恶狠狠地别过脸。
    苏子龙还梗着脖子，想把狙击枪往身后藏，苏影冷着脸抬手按在枪身上，微微摇了摇头。苏子龙梗了几秒，最终还是不甘心地把狙击枪卸下来，重重放在了地上。
    作战队员动作麻利，收缴、登记、集中堆放，整套流程行云流水，没一会儿就把五支队伍的武器全部收了个干净。整个广场安安静静，只剩武器碰撞的轻响，和众人压抑的呼吸声。
    没人知道这伙从天而降的正规军到底要干什么，只能蹲在地上，心里七上八下地等着下一步发落。
    绷带长梯上，紧跟着作战大队下来的是车队的核心序列者。高威、赵明、李敏，王浩，唐山，叶玄子等一众三阶序列者鱼贯而出，安依依、李青鸾、张欣怡三位女序列者走在队伍后面，周身三阶气息沉稳；乌泱泱二三十号人，个个气息凝练，步履稳健，看得底下人眼皮直跳，头皮发麻。
    他们一支车队撑死也就一两个三阶，这伙人居然一口气下来二三十个。
    四阶序列者紧接着走了出来：潘胖子腆着肚子，腰间别着【舔舐长刀】，周身黑雾缭绕，把太阳遮住，四阶的气息毫不收敛，往那一站就自带压迫感；赵衡，王德全跟在潘胖子后面，一副小弟作态。许四把玩着手里的双枪，靠着车门，眼神慢悠悠扫过全场。曾林拄着拐杖，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三个四阶序列者往广场中央一站，五支队伍里的首领们脸色又白了几分。
    就在这时，众人只觉眼前一花，一道黄色身影凭空出现在半空之中。
    五阶的气息像沉山般缓缓压下来，笼罩住整座黑石广场。他负手而立，目光淡淡扫过全场，宛若神明临世，气场强得让人喘不过气。
    刚刚还拿着喇叭发号施令的陈峰立刻站直身体，抬手敬了个标准的军礼，声音洪亮：“报告林队！现场已全部控制！他们五支车队好像在此争抢神庙入内名额，具体缘由尚未查明！”
    陈峰上前又是一阵耳语，将自己了解的情况说了个七七八八。
    林泉微微颔首，目光扫过广场上的人群，图鉴之眼的信息飞速划过脑海。五支队伍加起来统共五千多人，大多是千人左右的体量，普遍每支队伍只有一名三阶序列者，十几名二阶，百来个一阶，属于常规车队规模。
    野狼车队序列者稍多，有两百出头，可三阶也仅有一个；唯独苏影带领的那支装甲队，不过几百人，却藏着三名三阶序列者，实力远超其他队伍，想来就是他们口中的要塞苏家。
    他的目光落在中央的石碑上，看着那个浮在表面的“十”字，心里大概有了数。
    此次入内名额，十人。
    “高威。”林泉朝着一旁淡淡开口。
    “到！”高威立刻往前站了一步。
    “你不是要挖土吗？那现在就带几个人去边上挖点吧。”
    “好嘞老大！”高威一听这事最开心，立马招呼了两个帮手，扛着锄头铲子就往广场边的泥地走，终于能给种植车厢补肥了，这趟没白来。
    林泉身形一动，轻飘飘落在石碑跟前，背着手扫了众人一圈：“说吧，都挤在这儿抢名额，里面有什么东西？”
    底下几拨人面面相觑，你推我我推你，谁也不敢先开口。过了几秒，巨龟车队的李乐山咬了咬牙，往前挪了半步，陪着笑脸小心翼翼道：“大人……我们要是如实说了，您……您能放我们一马不？我们保证绝不跟您争抢里面的东西，立马就走，绝不含糊。”
    林泉瞥了他一眼，语气平淡：“那得看你们说的够不够全，值不值这个价了。”
    李乐山心里一紧，不敢隐瞒，赶紧竹筒倒豆子似的说了：“回大人，这神庙里头全是神像，保守一千尊，佛的、妖的、怪的啥都有，每尊神像都是件诡异物品，能召唤出虚影来助战。就是每次开启时进入的人数名额有限，石碑上显几个数，当天就只能进几个人。”
    他咽了口唾沫，接着道：“就是里面机关陷阱太多了，幻境、泥沼、暗箭啥都有，深处还能感觉到四阶、甚至五阶诡异的气息。我们这些人本事浅，从来不敢往深了走，也就敢在边缘地带摸两尊神像，混点好处。”
    “周边大大小小的势力，都会在神庙开放的时候，来到这里前来争夺名额。从发现神庙到现在已经有半年多了。”
    林泉指尖敲了敲冰凉的石碑，随口问道：“这神庙多久开放一次？”
    李乐山赶紧躬身往前凑了半步，语气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回大人，这时间没个准谱。有时候隔一天就开一回，大多时候得等个七八天、十来天才能开一次。往常每次名额也就五个，邪门得很。今儿个也不知道撞了什么运，隔了一天就开，还一下蹦出十个名额，我们这才因为分不均闹了点不痛快，让大人您见笑了。”
    “里面很凶险的！我们昨天进去了五个人，只带出了一尊神像。”
    林泉微微颔首，垂在身侧的手指轻轻敲击着，心里快速盘算起来。放这些俘虏进去当炮灰？这帮人惜命得很，真进了神庙肯定先顾着自己逃命，未必肯往深处探路，反倒容易在背后搞小动作。
    等下次开放再派自己人进来？谁知道要等多久，总不能把整支车队停在沼泽地里干耗。真派核心队员进去，里面深浅未知，万一藏着五阶诡异，折损了得不偿失。
    正犹豫间，他忽然想起储物空间里堆成小山的五阶分身药剂。
    对啊，分身探路最合适不过。死了也不心疼，实力也足够，只要能摸清里面的布局和神像的底细，就稳赚不赔。十瓶分身药剂，刚好凑够十个名额，就算里面凶险重重，撑上一个多小时也足够把外围摸得七七八八，真扛不住撤就是了。
    打定主意，他也不废话，抬手就从储物空间里取出十支莹银色的药剂瓶，瓶塞弹开的轻响连成一片。他拿起一瓶仰头一饮而尽，莹银色的药液顺着喉咙滑下，五阶魔镜药剂师的超凡之力瞬间在体内炸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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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分身出来后有跟着喝分身药剂。
    “唰、唰、唰——”
    一道又一道身影从他身侧凝实而出，容貌、衣着、气息分毫不差，每一道都带着沉凝的五阶威压。不过眨眼功夫，十个林泉整整齐齐站在石碑前，十道五阶气息同时铺开，像十座沉山压下来，压得广场上的人呼吸都为之一滞。
    底下蹲着的五支队伍瞬间炸了锅，却又不敢大声喧哗，只能压低声音窃窃私语，个个满头大汗。
    “障、障眼法吧？怎么可能…”有人声音发颤，凑在同伴耳边小声嘀咕。
    旁边的人脸色惨白，使劲摇了摇头，嗓子眼发紧：“不是障眼法……我的天，这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苏影藏在人群侧面，指尖都攥得发白了。她原本还想着等这伙人走了再想办法找回场子，现在彻底熄了所有心思。十个五阶？就算把苏家整个要塞的战力都拉过来，也不够人家一只手打的。苏子龙站在她旁边，头埋得低低的，连抬眼去看的勇气都没了。
    赵军腿肚子都有点打转，心里暗自庆幸刚才没敢硬顶，不然人家随便分出两个分身，就能把他们整个车队碾成肉泥。
    十个林泉分身对视一眼，没有半句废话，迈步就往神庙正门走去。厚重的石门仿佛感应到了足额的名额，缓缓向两侧打开，一股潮湿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混着淡淡的腥气。分身们鱼贯而入，石门在身后缓缓闭合，发出沉闷的重响。
    石碑上的【十】字闪烁了一下，然后悄然暗淡下去。
    神庙内部远比外面看着更广阔，光线昏暗，只有墙壁上零星嵌着的夜明珠散发出幽绿的微光。脚下是湿滑的青石板，缝隙里渗着黑泥，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霉味和土腥气。
    最扎眼的是两侧的墙壁，从地面一直延伸到几十米高的穹顶，密密麻麻凿满了大大小小的窟窿，每个窟窿里都端坐着一尊神像。有慈眉善目的佛陀，有青面獠牙的恶鬼，有蛇首人身的怪物，有持斧披甲的异兽，千姿百态，无一重复。
    大多神像都布满了裂纹，表面蒙着厚厚的灰尘，可那双石质的眼睛却像是活的一样，顺着微光死死盯着进来的人，看得人后背阵阵发毛。
    林泉分身在过道上走这，突然触发机关，无数箭雨飞来，为首的林泉分身直接食指一抬，箭矢就停在半空，然后纷纷无力落下。
    路上又触发机关遇见大坑，每个林泉又直接操控金属，凭空飞行，根本不为所动。
    无数的机关在林泉分身面前，如同小孩子过家家一般无力。
    就在这时。
    “嘶——嘶嘶——”
    细碎的嘶鸣声从四面八方响起。无数条灰黑色的小蛇从窟窿里、石板缝里、神像身后钻了出来，每条都有胳膊粗，毒牙闪着冷光，清一色的一阶、二阶诡异蛇类，铺天盖地朝着分身涌来，像一片移动的黑潮。
    十个分身同时抬手，四阶谎言机械师的能力全力发动。
    “金属领域，开。”
    无形的领域瞬间铺开，以每个分身为中心，方圆二十米内的石板、碎石、嵌在墙里的青铜构件全部开始金属化，泛出冷冽的银灰色光泽。下一秒，所有金属同时崩解，化作成千上万根细如牛毛的钢针、巴掌长的利刃，朝着蛇群激射而去。
    “咻咻咻——”
    破空声密如雨打芭蕉。金属利刃精准地穿透蛇头、蛇身，将一条条毒蛇牢牢钉在墙壁、地面和石柱上。黑红色的蛇血溅得到处都是，蛇群的嘶鸣声此起彼伏，可在密集的金属雨下，根本冲不到分身近前，就被钉成了筛子。
    不过片刻功夫，满地都是扭曲的蛇尸，墙壁上、石柱上插满了金属利刃，密密麻麻的孔洞看得人头皮发麻。
    就在这时，“咔嚓”一声轻响，在骤然安静下来的神庙里格外清晰。
    角落最深处的一尊牛首神像，表面的石皮突然裂开一道细缝。缝隙越来越大，浓稠的黑气从里面汩汩冒了出来，像有生命一般在空中翻涌凝聚。下一秒，黑气猛地一缩，化作一道快如闪电的黑影，唰地朝着最近的分身扑了过去。
    最靠前的那道分身眼疾手快，反手就抽出背后的亡灵大刀，迎着黑影横斩而去。刀锋裹挟着金属之力劈在黑影身上，发出“铛”的一声闷响，黑影像被重锤砸中的炮弹，径直倒飞出去，“轰”地砸进墙角的烂泥里，黑浆溅得满墙都是。
    泥团炸开，一尊牛头人身的虚影缓缓从泥里站了起来，牛角尖锐，双目赤红，周身翻涌着浓郁的黑气，气息稳稳卡在三阶顶峰，比寻常的三阶诡异要强横得多。
    它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脚下一点地面，身形唰地闪现到分身头顶，砂锅大的拳头裹着黑气，轰轰轰朝着下方猛砸，每一拳落下都带着刺耳的气爆声。
    林泉分身不慌不忙，手掌向上一抬。地面上被金属领域同化的泥浆瞬间化作银亮的金属洪流，在头顶快速汇聚，凝成一面半圆形的厚重铁盾
    。黑色气团接连砸在铁盾上，炸开圈圈涟漪，金属盾面凹下去一块块，却始终没被击穿。
    其余九道分身同时动了，身形一闪就围了上去，手里的鬼牙匕首泛着灰光，朝着牛头虚影的周身要害齐齐刺下。尸毒顺着伤口往里钻，再加上超凡之力的切割，牛头虚影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挣扎了没两下，就化作黑气溃散开来。
    虚影刚散，角落里那尊对应的牛首神像就“咔嚓咔嚓”裂得密密麻麻，紧跟着轰然坍塌，直接碎成了一捧石粉，连点完整的材料都没剩下。十个分身动作都是一顿，林泉共享着视角，只觉得一阵头大。
    合着自己是进来拆家的？本来就是冲着神像诡物来的，结果它们主动激活攻击人不说，打灭了神像还直接自毁，忙活半天啥都捞不着，属实有点憋屈。
    越来越多的黑影从神像中窜出，加入到围殴林泉的队伍中来。
    这一幕要是被外面五支队伍看见，绝对要惊掉下巴，他们进来都是各种规则解谜。他进来怎么就成了纯硬核平推？
    林泉分身扫过墙壁上密密麻麻的神像，很快注意到不对劲。
    那些被刚才战斗溅了泥点的神像，石面纹丝不动，半分开裂的迹象都没有；反倒是干净的、没沾到泥浆的，已经有好几尊表面开始浮现细缝，隐隐有黑气往外渗。
    “是泥巴。”
    分身瞬间反应过来。沼泽的泥浆能压制神像里的诡异气息，糊住了就不会激活开裂，自然也能完整带走。
    他当即操控金属之力卷起地上的黑泥，像下雨似的朝着两侧墙壁的神像泼过去。泥浆裹住神像石身的瞬间，那些正要开裂的纹路果然停了下来，翻涌的黑气也重新压回了石像内部，稳稳妥妥再没动静。
    试了几尊都见效，林泉心里一喜，十道分身分工合作，一边清怪一边往神像上糊泥。
    图鉴之眼发动，神像信息浮现脑海。
    【诡异物品：鹤首诡像】
    【诡物排名：22998】
    【能力：召唤三阶诡异鹤首诡虚影为之战斗。】
    【代价：献祭。每次召唤虚影，必须献祭一个人类器官作为贡品。】
    自己有治疗药剂，器官要多少有多少，只管拿就是。
    可没等他收多少，深处的嘶鸣声越来越响，涌出来的蛇诡异体型越来越大。早先还是胳膊粗的一阶二阶，这会儿钻出来的全是七八米长的巨蛇，鳞片泛着冷光，毒牙有手指长，清一色三阶，张开血盆大口就往分身身上扑，数量还越来越多。十几只四阶巨蛇诡异也纷纷赶来加入战斗，好像在驱赶这个不速之客。
    十个分身同时催动金属领域也渐渐吃力起来，钢针利刃打在蛇鳞上，已经做不到像之前那样一击穿透。
    时间有限。林泉也不贪多，抓紧时间把周边百来尊低阶神像挨个糊上泥，小心撬下来塞进随身的大麻袋里。十道分身背靠背结成阵型，边打边往神庙深处退，沿途能收的神像顺手收走，收不走的也糊上泥留着以后再来，不跟源源不断的蛇潮死磕。
    掉落的诡异材料林泉自然也没有放过，驱动金属铁片，一件件的收集过来。
    往里走了百十来米，通道七拐八拐的，岔路多像迷宫。走着走着，蛇群也不追赶了，两侧墙壁上忽然亮起两排火光，烛火无风自燃，幽幽的暖黄光芒顺着通道铺展开，摇曳着照亮了前方的路。
    分身停下脚步，图鉴之眼扫过那些巴掌长的蜡烛，一行信息跳了出来：
    【诡异物品：鬼烛】
    【诡物排名:41111】
    【能力：燃亮时可稳定神魂、驱散低级幻境，同时能驱赶周遭诡异。】
    【代价：灼心。持有者内心会感到焦躁不安。】
    林泉心里微微讶异。通道两侧的照明烛火，居然全是制式的诡异物品。这神庙到底是什么来头？遍地都是神像诡物也就算了，连路边的蜡烛都是鬼物，手笔也太大了。
    他压下心里的好奇，十道分身保持着警戒，顺着烛火照亮的通道，继续往更深处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