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6章祭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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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增义等人的答复，让陈无忌的脑子稍微有点儿乱。
    他简单捋了一下，这才对致虚道长问道：“道长，我所知道的不周山和你所知晓的是否一样？”
    “侯爷先前所说那些，确实一样。”
    “道长又是从何处知晓这些？”陈无忌问道。
    “此事说来就话长了。”致虚道长说道，“贫道年轻时候云游四方，曾在海外一座小岛上偶然间发现了一座地宫，这些内容皆是地宫竹简所载。”
    “那些竹简上的内容和我们当下所熟知的历史记载，在很多地方有很大的不同，贫道也难辨真假，故而一直不好拿出来。”
    陈无忌起身，长揖一礼，“道长，若方便，我想看看那些记载！”
    “自无不可！”致虚道长爽快地答应了下来。
    “贫道其实认为那些竹简上所记载的内容应当是真的，但毕竟太过浩大，牵扯极深，一直不敢轻易示人。此事若能有侯爷主持，自是最好不过，当能分辨其中真伪，以全历史真正的样貌。”
    陈无忌沉声说道：“道长学究天人，应当知晓，历史不是一成不变的，史书是人写出来的，将典籍列为禁书而对私藏者大肆捕杀的，我也曾在故纸堆里看到过。”
    “人为的遮掩，是会让一个文明断代的，这从来不是耸人听闻！”
    陈力仰头想了想，不料想了一脑袋的茫然。
    他不记得陈氏的哪本典籍中记载了将古代典籍列为禁书这样的事情。
    不过想想陈无忌经常冒出来的那些稀奇古怪的话，他也就释然了。
    也许，是从张老那儿或者别处学来的吧。
    慈济斋本是一个古老的门派，人家藏书多点儿也情有可原。
    “既然这座山本来的名字是不周山，那我们就把祂本来的名字还给祂，不需再更名了。”陈无忌说道，“我们这些后辈子孙守不住祖宗的东西也就罢了，好不容易抢回来，还把祖宗留下的名字给扔了，多少有些不孝。”
    徐增义等人对此并无意见。
    若古代的史料中当真有关于这座山的记载，那恢复祂本来的样貌，自然是最好的，正本清源。
    “主公，囚魔峰之名及其故事耗费了大家颇多心思，不若将关于这座山峰的故事留下来，再在前面加上不周山之名及其故事便可。”赵琛劝道。
    这件事，他也是熬了好几个通宵的，实不想一顿辛苦就这么白费了。
    陈无忌想了想，答应了下来，“记一下。”
    赵琛与褚修立刻掏出了毛笔。
    “长沙之山又西北三百七十里，曰不周之山。北望诸毗之山，临彼岳崇之山，东望泑泽，河水所潜也，其原浑浑泡泡。爰有嘉果，其实如桃，其叶如枣，黄华而赤柎，食之不劳。”陈无忌高声念诵。
    说来也巧了，关于不周山的这一段，他会背。
    《山海经》和《道德经》是他上一世翻的最多的两本书，上面的内容虽不能说百分百的会背，但其中一半的内容，差不多能清晰背诵，余下的可能就会出现差字、跳字的情况。
    “一样，一模一样！”致虚道长惊喜喊道，“侯爷方才所说和古籍所载一模一样，连一个字的差别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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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长，我想我猜的或许是对的。”陈无忌喃喃说道。
    也许，在这一片土地上，也发生过古代典籍被当做禁书查抄焚毁之事。
    也许，这里跟他的故乡是一脉同源。
    也也许……
    总之，蛮夷得死！
    尤其是那帮喜欢扎辫子的，更得死！
    陈无忌看了眼奋笔疾书的赵琛和褚修，“记下来了，今日就安排人刻石，山底下埋几块，在险要之地各放一块。留在石头上的文字，可比史书上的留存的更久，即便有孙子想篡改，他也得费点儿功夫。”
    “喏！”
    ……
    祭天是一件神圣庄严，却又极度繁琐的事。
    在那座高耸入云的囚魔峰上，陈无忌差点被冻成孙子。
    作为主祭之人，在仪式开始之后，他连个多余的动作都不能有。
    致虚道长嘴上谦虚得不行，这个略通那个略懂，可真到了出手的时候，他比谁都精通，一整个祭天的流程全是他主持下来的。
    本来这件差事是落在徐增义头上的，因为他懂。
    结果临开始之前，这俩人简单沟通了一下，徐增义非常果断就把这个位置让给了致虚道长，他则在一旁打下手。
    未时，仪式临近尾声。
    由中军禁卫营将士充任的祭祀执事开始把供品从坛上扯下，送往燔柴炉及燎炉准备焚烧，舞乐奏《熙平之章》。
    陈无忌终于迎来了一点喘息之机，可以活动活动站得都快僵直了的身体，不料，他刚一动，天上忽然起了变化。
    原本乌云盖顶，灰蒙蒙还有些雪花飘落的天空，忽然间破开了一个洞，一道金光灿烂的打了下来，光芒直落囚魔峰顶，在乌云的边缘隐隐还能看到一些七彩的光芒。
    “主公，大吉之兆，上天收到了！”徐增义激动地在陈无忌身边低声喊道，“天命所归啊主公！”
    徐增义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说过这四个字了。
    这一次，他喊的声音虽低，但近乎铆足了浑身所有的力气，一字一顿的喊了出来，喊的额头青筋暴起，眼中隐有泪花闪烁。
    陈无忌仰头看着天空，脑子稍微有那么一点儿空。
    他曾经是个坚定的无神论者，后来，自己都魂穿了，再不信就有些说不过去了，但他依旧不觉得这世间会有神灵。
    神灵若有，他们不应该如天道一般，以天地万物为刍狗才是。
    但此刻，他有那么点儿信了。
    “侯爷，该送帝神了！”致虚道长提醒了一句。
    送帝神是倒数第二个环节，即奏《清平之章》，陈无忌行三跪九叩之礼送帝神，也就是恭送皇天上帝。
    “稍微等等！”陈无忌忽然破天荒地来了一句。
    人家刚刚乘着漫天金光而来，总要让人家看看如今的山河大地，享用一下祭品，哪能这么着急地就送人家离开？
    致虚道长顺着陈无忌的视线看了一眼，也就忽略了时辰这件事，没有再多言，确实看着像是刚来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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