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42章上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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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长柏手上的资料，全国共有步枪弹约15亿发；机枪弹约4亿发；山野炮弹约130万发，主要以75mm为主；迫击炮弹约330万发；150重炮炮弹20000发。
    历史上同期，国内有步枪弹约5亿发；机枪弹约1.5亿发；山野炮弹约60万发；迫击炮弹约110万发；150重炮炮弹，只有几千发。经过顾长柏多年努力，终于见到了一定成果。
    空军方面，拥有霍克系列飞机450架，P26，100余架，还有一些老旧战机，轰炸机，全部加起来，可以升空的歼击机700架。
    而且经过多年发展，除了发动机不能生产，其他的机翼之类都可以在国内生产。
    历史上，1937年淞沪会战，国军投入七十余万兵力，弹药消耗极大，直接冲击战前全国弹药储备。
    步机枪子弹累计消耗2.5到2.8亿发，接近战前全国步机枪弹库存的四成。但弹药分配极不均衡，中央军德械精锐尚能维持一定火力，川军、西北军等杂牌部队常常弹药匮乏，士兵手里子弹寥寥无几。
    炮弹方面是最大短板。整场会战国军各类炮弹（75山野炮、82迫击炮、150重炮）合计仅消耗约910万发。受日军空中压制，我方炮兵只能短促急袭，打完就要迅速转移阵地，无法持续输出火力。
    反观日军，依托海运补给，各类炮弹消耗达到3035万发，是国军三倍以上，还叠加海军舰炮的猛烈轰击。日军步机枪弹消耗约1.8到2亿发，火炮、弹药补给能力全面占优。
    淞沪三个月鏖战，就消耗掉战前预估可供全国作战半年的弹药储备的大半。战后山野炮弹库存所剩无几，步机枪弹也大幅缩水。
    但是顾长柏还是认为库存的弹药不足，但是没办法了。
    …………………………………
    励志社的会议开到深夜才散，但第二天一早，国府大楼里就热闹起来。
    顾长柏一大早进办公室，就看见走廊里来来往往全是人。刘湘的随从抱着一摞四川带来的土特产往会客室送，白崇禧的副官在楼梯口跟何应钦的机要参谋低声说着什么…………昔日的对手，今天坐在同一层楼里，彼此点头，偶尔寒暄，客气得像在聚会。
    顾长柏经过会客室的时候，听见里面传来刘湘的声音：“川军的装备是不行，可川军的人行。你给我补枪补炮，我补你几万条命。”
    对面坐着的是何应钦，正在笔记本上一条一条记，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上午十点，蒋校长在国府礼堂召集全体会议代表，发表《告抗战全体将士书》。
    ………………
    “和平已到绝望时期，牺牲已到最后关头，国将不国，何惜牺牲”。结尾更是直接喊出了“驱逐日寇，复兴民族”。
    念完之后，礼堂里沉默了几秒，然后响起一阵掌声。顾长柏也跟着鼓掌。他知道，这篇《告抗战全体将士书》发出去之后，全国各大报纸都会头版刊登，电台会反复广播，各部队会组织宣读。从此以后，全国上下都知道，国民政府不再等了。
    但会议并没有就此散去。刘湘、白崇禧、龙云等人留在南京，继续磋商部队调动的事。顾长柏那几天忙得脚不沾地，白天在参谋本部跟各部代表对接调动方案，晚上还要去会客室跟地方将领谈补给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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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湘最直接。他把川军的编制表往桌上一摊，说：“顾总长，你看看，这些枪还是光绪年间的汉阳造，打一发卡一发。你让我带这些东西出川，我没法跟官兵交代。”
    顾长柏把编制表拿过来翻了一遍，心里清楚川军的家底确实薄。他说：“刘主席，中央现在能补的，也就是一些轻机枪和迫击炮。重炮没有，飞机更没有。但你放心，补给我会尽力的。”
    刘湘点了点头，“那我就回去催他们赶紧上路。”说完他突然捂着腹部。
    白崇禧那边更务实。他不谈装备，只谈指挥权。他坐在顾长柏对面，慢条斯理地说：“桂军出广西之后，前线指挥归谁？如果归战区，战区司令是谁？如果是中央军的人，我的部队怎么配合作战？”
    顾长柏说：“战区划分还在调整，但桂军可以成建制使用，不会打散分割。”
    白崇禧看了他一眼，没再追问，顾长柏知道他在等一个明确的答复。这种问题不是一次谈话能解决的，得等战区方案正式公布之后再说。
    都是一帮老狐狸，虽然抗日的大义把大家聚在一起，但大家都还是互相提防对方的。
    八月九日那天，顾长柏正在参谋本部开战区调整会。会议室里烟雾缭绕，何应钦、程潜、张治中几个围着地图吵得不可开交。华北战场的兵力部署还没定下来，上海方向的情报又一天比一天紧。
    忽然，值班参谋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封急电。
    “虹桥机场出事。”
    屋子里的人全都停下来看他。顾长柏念电报：“日军大山勇夫中尉驾车强行闯入虹桥机场挑衅，被我方哨兵击毙。”
    会议室安静了两秒，然后何应钦第一个站起来：“什么情况？谁开的枪？”
    顾长柏把电报看完，说：“我方保安团哨兵阻拦，日军强行闯入，哨兵开枪。大山勇夫当场毙命。”
    张治中脸色发白：“上海那边本来就紧张，这一开枪……”
    何应钦把电报接过去看了两遍，说：“日军反应呢？”
    顾长柏说：“日军已经向上海市政府提出强硬要求，要我们撤走上海保安团，拆除防御工事，同时大举增派军舰和陆战队。第三舰队的主力已经在黄浦江口集结了。”
    屋子里一下子安静了。华北还在调兵，上海又要出事。顾长柏看着地图上两个方向同时亮起红灯，心里清楚，这就是两面受敌的格局。
    当天下午，消息传到了国府大楼。正在跟何应钦谈补给细节的刘湘听到之后，沉默了一会儿，说了一句：“上海也要打了？”
    何应钦没回答，只是点了点头。
    虹桥机场的消息传到南京高层之后，统帅部内部立刻分成了两派。一派主张在上海方向加强戒备，但不主动开打，先把华北的仗打起来再说；另一派认为，日军增兵上海，就是想从华东方向捅一刀，如果我们不先动手，等日军准备好了，上海就保不住了。
    顾长柏坐在会议室里，听两派人吵了一个下午。他没有立刻表态，只是让人把上海方向的兵力部署图铺开，用红笔把虹桥、龙华、闸北、杨树浦几个要点圈了出来。日军海军陆战队在虹口和杨树浦的兵力已经超过五千人，第三舰队的巡洋舰和驱逐舰在黄浦江上排成一列，炮口对着市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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