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1章联金灭辽

    第761章联金灭辽(第1/2页)
    辽朝末年，天祚帝昏聩荒怠、朝政/腐朽、国力空竭，东北女真部族强势崛起，完颜阿骨打起兵反辽，十年伐辽、所向披靡，辽朝统治土崩瓦解、名存实亡。盘踞北方两百余年的辽朝濒临覆灭，彻底打破了北宋、辽朝百年南北对峙的地缘平衡。
    一直受制于辽、耿耿于怀燕云十六州百年失地之耻的北宋朝廷，见辽朝衰亡在即、有机可趁，遂萌生联金灭辽、借力收复故土、重塑北疆屏障的投机战略，最终促成了改写宋辽金三朝国运、直接诱发靖康亡国之祸的海上之盟。
    北宋政和元年（1111年），徽宗遣郑允中、童贯出使辽国，例行岁币外交、出使北疆。彼时辽朝内政崩坏、人心离散、边备废弛，朝野上下怨气丛生，不少辽朝汉臣已然预判辽国必亡、暗自另寻出路。
    辽国大族名士马植，世居燕云、熟稔辽朝虚实、洞悉辽朝气数已尽，深知女真崛起之势不可逆、辽朝覆灭在即。当夜私下游谒北宋使团主帅童贯，密献联金灭辽、收复燕云的绝世奇策。
    马植精准剖析天下大势：辽朝外强中干、君昏臣乱、军力衰败、不堪一击；女真骁勇善战、蒸蒸日上、屡破辽军、势不可挡。他献策北宋跨海结好女真、南北夹击辽国，借女真铁骑倾覆辽朝百年霸权，顺势收回五代后晋石敬瑭割让的燕云十六州，终结北疆百年边患、重塑北方天险屏障。
    童贯见其策格局宏大、切中要害、可行度极高，极为重视，认定是北宋洗刷百年屈辱、收复故土的千载良机，遂暗中与马植密约，携其归宋、引荐入朝。
    马植入居汴京童贯府邸后，即刻上疏宋徽宗，系统完善灭辽方略：朝廷可派遣使节自登州（今山东蓬莱）、莱州（今山东莱州）泛海北上，横渡渤海抵达辽东女真地界，绕过辽朝陆上阻隔，秘密缔结宋金同盟、南北夹击灭辽，事成之后收回燕云全境、恢复汉唐北疆旧疆。
    徽宗一生好大喜功、痴迷粉饰盛世、渴求千秋功业，对收复燕云、建不世奇功的构想极为心动、深为赏识。为嘉奖马植归诚献策之功，徽宗亲自赐名李良嗣，予以高官厚禄、委以边事重任，后续又御笔赐姓赵氏，极尽恩宠、信任有加，令其全程参与对金外交、统筹联金事宜。
    此时金朝已然立国、屡破辽军、占据辽东大半土地。北宋曾数次尝试遣使渡海联络金人，却因海路凶险、辽军巡查严密、航路受阻，使团未能登陆辽东、无功而返，首次跨海结盟尝试暂告搁置。
    重和元年（1118年），北宋正式重启联金大计，派遣使臣马政渡海出使金国，当面口头转达北宋联金夹击、共灭辽朝、收复燕云的结盟意愿。金太祖完颜阿骨打洞悉利弊、欣然应允，即刻派遣使臣散覩随宋使南下入宋，正式磋商结盟细则、划分作战权责、议定战后疆土分割。
    此后宋金两国使节跨海频繁往来、反复博弈、逐条敲定盟约条款。宣和二年（1120年），北宋再遣赵良嗣（马植）、马政先后出使金国，金廷亦数次遣使入宋回访谈判，历经多轮拉锯协商，宋金双方正式敲定夹击辽朝的军事盟约。
    因宋金陆地被辽朝阻隔，所有外交联络、盟约缔结全程依托渤海海路秘密完成，故此盟约史称“海上之盟”，是中国古代罕见的跨海跨国军事同盟。
    盟约核心条款权责清晰、约定严明：
    其一、南北夹击、分地伐辽：金军负责北上进攻辽朝腹地，主攻辽中京大定府（今辽宁宁城西）及北疆诸地；宋军负责北上攻取辽朝南疆重镇辽南京（燕京，今北京），两军以长城为界、分区作战、互不越界。
    其二、战后疆土归属：辽朝覆灭之后，燕云十六州全境划归北宋所有，女真所得辽朝北疆土地归金国统辖。
    其三、岁币交割置换：北宋取消对辽百年岁币，将原本每年输送辽朝的巨额岁币全数转赠金朝，以财货换取疆土、维系宋金同盟。
    徽宗君臣自以为运筹帷幄、以小博大，可坐收燕云故土、不战成千古伟业，全然无视“引虎驱狼、唇亡齿寒”的千古教训，为北宋亡国埋下致命祸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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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盟约既定、辽朝覆灭进入倒计时，然而北宋军政/腐朽、军备废弛、军纪崩坏、战力孱弱的致命短板彻底暴露。
    辽国覆灭前夕、军心溃散、国土沦丧，仅剩燕京一隅残兵固守、大势已去。北宋集结数十万精锐禁军，两次大举北上围攻辽南京燕京，以全盛大国之师、数倍兵力碾压残辽孤军，却两次惨遭辽军残部击溃、损兵折将、溃败而归。
    宋军军纪涣散、将帅无能、士卒畏战、军备废弛、调度混乱，全然没有大国雄师的战力与气势，彻底让金人看透北宋外强中干、虚有其表、军政糜烂的真实国力。
    北宋无力攻取的燕京坚城，最终由金军南下强攻、一战破城、顺利占据，盟约作战分工彻底作废，宋军全程拖后腿、寸功未立、颜面尽失，彻底丧失战后谈判的所有筹码与主动权。
    金军占据燕京之后，手握绝对主动权，背弃盟约初心、漫天要价、步步紧逼。
    为拿回梦寐以求的燕云故土、成全自身盛世功业，宋徽宗被迫妥协退让、屈辱求和。双方另行议定：北宋每年额外加付一百万贯代税钱，与原有岁币一并输送金国，以巨额财货赎回燕京属地。
    宣和五年（1123年）四月，金廷在巨额利益诱惑下，将燕京及其所属九州中的西部六州交割归还北宋。
    但金军撤军之前，早已对燕京全境进行彻底洗劫、人口掳掠、物资搬空。将燕京境内数万百姓、工匠、士族、财货尽数强行迁徙东北、充作金国奴隶，城中府库、民居、工坊、器物一扫而空。
    北宋最终接手的燕京，早已不是繁华都会、北疆重镇，而是一座市井残破、屋宇倾颓、人烟稀少、草木丛生、狐兔出没的废墟空城，史载“城市邱墟、狐狸穴处”，徒有疆土之名、无有民生之实。
    即便如此，徽宗依旧大喜过望、大肆庆贺、粉饰太平，将赎买空城之举标榜为收复百年失地、建旷世奇功，举国狂欢、加官进爵、奢靡自满，全然无视背后的巨大隐患与屈辱。
    北宋接管燕京之后，特设燕山府路，重构北疆军政体系、派驻官吏驻军，勉强维系新得疆土的统治。
    对于辽朝西京云州及山西沿线州县，金太祖完颜阿骨打最初亦承诺：北宋若支付足额犒军费，便可将山西诸州尽数归还宋朝。
    同年五月，金廷初步敲定交割方案，应允先行归还朔、武、蔚三州，北宋已然筹备接收事宜、整装待发。
    正当宋金交割顺利推进、山西故土即将归宋之际，宣和五年（1123年）六月，金太祖完颜阿骨打骤然病逝，金国政局更迭、权力洗牌，宋金盟约的平衡格局瞬间打破。
    太祖驾崩、太宗完颜吴乞买即位，金国主战派、军功权贵迅速崛起，对宋态度骤然强硬、盟约执行出现重大变数。
    以完颜宗翰、完颜宗望为首的金军核心主将，自恃灭辽大功、看透北宋孱弱，坚决反对割让山西云州诸地，认为山西地势险要、屏障北疆、战略价值极高，不可轻易归还弱宋，纷纷上疏金廷、力阻交割。
    金太宗即位之初，尚顾念太祖遗命、恪守开国盟约、维持宋金表面和平。面对将帅集体反对，太宗力排众议、坚守信用，直言：“是违先帝之命也，其速与之。”强令朝臣将帅遵从先帝遗诏、履约交割，暂时压制了金国主战派的侵宋野心。
    但经此朝堂博弈，金廷内部弃盟侵宋、南下拓土的主战思潮已然抬头，宋金脆弱的同盟关系裂痕尽显、名存实亡。辽朝彻底覆灭之后，宋金之间再无缓冲屏障，昔日盟友转瞬成为南北对峙的直接对手，金国南下灭宋、饮马中原的战略布局已然悄然成型，北宋靖康亡国的浩劫已然近在咫尺。
    纵观海上之盟全程，北宋君臣贪功短视、弃百年藩篱、引凶悍强邻，空有收复故土之志，无整军强国之实，以孱弱国力博弈新锐强权，看似坐收渔利，实则自掘坟墓、引虎入室，最终落得失地破财、屈辱受盟、引火烧身、国破家亡的悲惨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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