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5章光复兖州（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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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轮炮弹落下了。
    六枚150毫米混凝土破坏弹精准地砸在北门外两座钢筋混凝土碉堡上。这种重达四十多公斤的炮弹头部分装了延时引信和特制的高强度合金弹头，专门用来穿透钢筋混凝土工事。炮弹打在碉堡顶盖上，在爆炸的瞬间释放出巨大的动能，弹头如穿甲弹一般贯穿了厚达半米的混凝土顶盖，然后在碉堡内部爆炸。
    第一座碉堡的顶盖被整块掀飞，碎石和水泥块被炸得飞上了几十米的高空。碉堡内部的空间在爆炸的瞬间被高温高压的气体填满，里面十八名日军士兵的身体在冲击波和弹片的双重作用下被撕成了碎片。血肉、碎骨、内脏的碎片混合着混凝土碎渣从碉堡的射击孔里喷射出来，像是一个被捏爆的血袋。整座碉堡在巨大的爆炸声中拦腰断裂，上半部分歪倒下来，露出里面扭曲变形的钢筋和一片焦黑的内部空间。
    第二座碉堡承受了更多的打击。三发炮弹几乎同时命中了它的不同位置——一发打穿了正面墙壁，一发命中顶部，一发在碉堡侧面炸开了一个直径一米多的大洞。三声巨响几乎重叠在一起，碉堡在爆炸的火光中轰然倒塌，里面的二十一名士兵无一生还。有一个日军士兵的身体被爆炸的冲击波从碉堡后门抛了出来，在空中飞了十几米才重重摔在地上，整个人像一只被碾碎的布娃娃，四肢以不自然的角度扭曲着。
    城墙上的日军士兵被这毁天灭地的景象惊得目瞪口呆。他们趴在垛口后面，感受着脚下城墙传来的剧烈震动，看着外面的碉堡在火光中被逐一摧毁，看着同伴的尸体碎片像下雨一样从空中落下。
    炮击在继续。105毫米榴弹炮开始了一轮又一轮的覆盖射击。十二门炮分成四个炮群，每个炮群负责一片区域，对北门外的外围防御工事进行地毯式轰炸。观测员们藏在城墙外八百米处的隐蔽观测所里，用炮队镜紧紧盯着弹着点，通过野战电话实时传回修正数据。
    “标尺加五十，方向不变！”“向左修正零点二密位！”“命中目标，继续射击！”
    炮手们赤裸着上身，汗水在脊背上流淌，肌肉随着每一次装填动作贲起。他们将四十多斤重的炮弹从弹药箱里抱出来，装进炮膛，关闭炮闩，拉动击发绳，然后迅速闪到一边准备下一发。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炮管在一次次的发射中变得滚烫，每一次炮弹滑入炮膛都能听到金属受热后发出的嘶嘶声。
    每一轮炮击，都有数十发炮弹呼啸着落在日军的外围工事上。堑壕被炸塌，掩体被炸碎，铁丝网被炸得支离破碎。日军士兵在炮火中无处藏身，那些精心修筑的防御工事在重炮面前就像儿童的沙堡一样脆弱。一发150毫米榴弹炮弹直接命中一段堑壕，炸出一个直径五米、深两米的弹坑，堑壕里一个班的士兵瞬间消失，弹坑底部渗出一层暗红色的泥浆。冲击波将堑壕两侧的沙袋炸得四散纷飞，泥土和被炸碎的人体混在一起，再也分不清哪些是土，哪些是血肉。
    独8旅炮营营长站在指挥所里，耳朵里塞着棉花，手上举着望远镜，每隔几秒钟就下达一次修正命令。他的嗓子已经喊哑了，但声音里的亢奋丝毫未减：“打得好！第三炮群，右移三十米，那片雷区还没清干净，给我炸出一条通道来！火箭炮连，目标城墙上沿，全连齐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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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十分钟的持续炮击。北门外的外围工事被彻底摧毁，地面上到处都是密密麻麻的弹坑，有的弹坑相互重叠，形成了更大的坑洞。铁丝网被炸得七零八落，雷区里的地雷被炮弹引爆了一大片，护城壕的多个位置被炸塌了壕壁，碎石和泥土填平了几段壕沟。城墙也被轰开了四个大小不一的缺口。最大的一个缺口宽约十五米，青砖和夯土被炸出了一个巨大的豁口，碎石堆成了一个延伸到城墙顶部的斜坡，就像一条通向城内的天然坡道。
    整个北门外围防御体系，在短短四十分钟内被砸得稀烂。
    “火箭炮连，齐射准备！”炮营营长深吸一口气，下达了最后的命令。
    四辆BM-13喀秋莎火箭炮发射车已经在预先修筑的发射阵地上就位。每辆车上有八条钢制发射导轨，四条在上，四条在下，呈工字形排列。装填手们已经将三十二枚132毫米火箭弹推入了导轨，每一枚火箭弹的战斗部都装填了四公斤高爆炸药。发射手们的手握在发射按钮上，目光紧盯着指挥所的方向。
    “目标：兖州北面城墙及城防守军。全连——放！”
    发射手同时按下了发射按钮。三十二枚火箭弹的尾部同时喷出炽热的火焰和浓烈的白烟，整个发射阵地瞬间被白色的烟雾笼罩。火箭弹拖着长长的火焰尾迹，发出刺耳的尖啸声，呼啸着向城墙飞去。从地面上看去，天空中出现了三十二条火龙，排列成不规则的扇形，以接近音速的速度扑向目标。
    城墙上，日军守备中队正在手忙脚乱地从掩体里爬出来，试图重新占领射击位置。士兵们刚刚经历了四十分钟的重炮轰击，耳朵里全是嗡嗡的响声，很多人还在头晕眼花的状态中。他们跌跌撞撞地在城墙上奔跑，有人摔倒在瓦砾堆里，有人被扭曲的钢筋绊倒。当他们听到天空中传来的那种从未听过的奇特尖啸声时，纷纷抬起头来。
    他们看到的是从天而降的火焰瀑布。
    三十二枚火箭弹几乎在同一时刻落在城墙上。爆炸的瞬间，整个城墙上沿变成了一片火海。不是一处处零星的爆炸，而是一整片连续的、绵延上百米的爆炸带。火箭弹的战斗部在撞击城墙的瞬间引爆，四公斤高爆炸药将城墙顶部的青砖炸成了碎块，碎块混合着弹片以超音速向四周扩散。城墙上的垛口、掩体、机枪巢、沙袋工事在密集的爆炸中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抹去了一般，顷刻间化为齑粉。
    砖石混合着人体的碎片四处飞溅。冲击波在城墙顶部反复震荡，将那些没有被弹片直接击中但被冲击波震倒的士兵像落叶一样从城墙上扫下去。有人整个人被炸飞起来，身体在空中就被冲击波撕成了两截，上半截和下半截分别落向不同的方向。城墙顶部用青砖铺成的地面被炸出了密密麻麻的弹坑，有的弹坑穿透了城墙顶部，露出了下面夯土层的黄色断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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