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药园变化

    第96章药园变化
    江辰站在山脚，目送李世民和几位重臣的身影消失在官道尽头，这才转过身，朝药园走去。
    山道依旧是那条山道，青石板铺就的小路被雨水冲刷得乾乾净净，两侧的树木不过是寻常的槐树和榆树，与别处的山林并无二致。
    走了半个多月，这些树还是老样子，不高不矮，不疏不密。
    阳光透过枝叶洒下来，在石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而在药园外，周福早早就等在山门口了。
    这个少年穿着一身半旧的青布短褐，腰间系着一条粗布带，脚蹬草鞋，手里还攥着一把还没编完的竹篱。
    他一见江辰的身影，连忙扔下手里的东西，三步并作两步迎了上来。
    「国师爷！您可算回来了！」
    周福的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眼眶都微微泛红了。
    江辰微微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这半个月辛苦你了。」
    「不辛苦不辛苦！」周福连连摆手，「国师爷交代的事，小的哪敢马虎？只是————」
    他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只是小的本事有限，药田里的那些药材，只敢除草除虫，浇水施肥，不敢动一下。」
    「你做得对。」江辰点头，「药材的事，我来处理。」
    对于药材，只有他亲自采摘，才能增加灵萃值。
    听到江辰的话后，周福松了一口气，跟在江辰身后，一边走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这半个月药园的情况。
    「国师爷，您走的这半个月，长乐公主和晋阳公主来过两次，城阳公主也跟着来过一次。」
    周福掰着手指头数，继续说道：「头一回是您走了没几天，晋阳公主吵着要来药园，长乐公主拦不住，只好带她来了。」
    「两位公主在果园里摘了些樱桃和杏子，又去菜地里看了看，没待多久就回去了。」
    「第二次是七八天前，晋阳公主又闹着要来，这回城阳公主也跟着来了。」
    周福说到这里，忍不住笑了笑，「城阳公主起初还有些认生，后来被晋阳公主拉着在果园里跑了几圈，也放开了。」
    「三位公主在果园里摘了不少桃子和李子，说是带回去给皇后娘娘尝尝。傍晚时分就回去了，没留宿。」
    江辰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小兕子想来药园是意料之中的事，但她们知道分寸，不在他不在的时候久留，这倒是让他有些意外。
    「除了几位公主殿下，还有几位大人递了拜帖。」
    周福从怀里掏出几张名刺，双手递过来，「说是等国师爷回来，想请您治病。」
    江辰接过名刺，扫了一眼，有兵部侍郎的，有太常少卿的，还有两个他不太熟悉的名字，他将名刺收进袖中。
    「来的都是哪些人？态度如何？」
    周福想了想，道：「头一位是兵部侍郎，听门房说咱们这药园是国师的封地，态度挺客气的，留下拜帖就走了。」
    「后来几位大概是互相通的声气，都客客气气的，没人为难小的。」
    江辰点了点头，以他现在的身份和圣眷，没有人会蠢到在药园撒野。
    兵部侍郎丶太常少卿这些人，以前恐怕连他的名字都没听过。
    如今他救灾有功，陛下亲迎，他们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拜访，无非是些人情往来，不必太在意。
    「周福。」
    江辰停下脚步，转身看着这个少年。
    「小的在！」
    「这半个月，药园内外都靠你一个人照看，辛苦你了。」
    江辰从药箱中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枚淡青色的丹药，托在掌心，介绍道：「此物名为培元丹，有固本培元之效，对你身体有好处，回去后服下，这几日多休息。」
    周福瞪大了眼睛，看着那枚在阳光下泛着温润光泽的丹药，喉结滚动了几下，连连摆手，忐忑地说道：「国师爷，这————这太贵重了，小的不敢收！」
    「你应得的。」
    江辰将丹药塞进他手里，「服下后可能会有些困倦，睡一觉就好了，去吧。」
    「是，多谢国师爷！」
    周福捧着那枚丹药，眼眶又红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只是深深地鞠了一躬，转身跑了。
    江辰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山道拐角，继续沿着山路向上走去。
    越过山门，踏入药园地界的那一刻，江辰便感觉到了变化。
    二阶灵脉与四象护灵阵日夜运转，将整座山头笼罩在一片无形的灵气之中。
    越往上走，灵气越浓。
    脚下的泥土松软湿润，踩上去有种厚实的感觉。
    路边的野草比山外的肥壮不少，叶片油绿，茎秆粗实，但也没有太过离谱。
    毕竟阵法笼罩的区域有限，灵气浓度从山脚到山顶逐级递增，最浓郁的地方还是小院周围的那十几亩核心区域。
    江辰沿着山道一路向上，目光扫过沿途的药田和庄稼。
    玉米地最先映入眼帘。
    上个月种下的玉米，如今已经长得比人还高。
    秆子粗壮如孩童的手臂，一节一节的，节节向上。
    玉米叶子宽大肥厚，边缘微微卷曲，在阳光下泛着墨绿色的光泽。
    每一根秆子上都挂着一到两个玉米棒子，棒子外包裹着层层叠叠的青绿色苞叶，顶端露出一簇棕褐色的玉米须，有的已经乾枯卷曲，那是成熟的标志。
    江辰走到地头，伸手掰下一个玉米棒子，剥开苞叶，里面是一排排金黄色的玉米粒，饱满得像一颗颗小牙齿，紧紧密密地挤在一起。
    他用指甲掐了掐，玉米粒渗出乳白色的浆汁，正当食时。
    红薯地就在玉米地旁边，红薯藤蔓密密匝匝地爬满了整片地垄，叶片肥厚，绿得发黑。
    藤蔓相互缠绕，几乎看不到下面的土。
    地垄的裂缝处，隐隐能看到红褐色的红薯块根将土拱起了鼓包，有的甚至已经露出了地面。
    土豆地的植株已经开始发黄枯萎，这是块茎成熟的标志。
    江辰蹲下身，拨开枯黄的茎叶，手指探入土中，触到了几个圆滚滚的土豆。
    他挖出一个，有拳头大小，表皮浅黄，还沾着湿润的泥土。
    药田里的培元草又拔高了一截，叶片厚实，叶脉间隐隐有光泽流动。
    养心花的幼苗已经长到了巴掌高，嫩绿色的叶片上挂着露珠，在阳光下晶莹剔透。
    这些都是他离京前种下的，周福照料得很好，只除了草丶捉了虫，没有动一株。
    果园里，桃树上的桃子已经泛了红，沉甸甸地挂在枝头，压得树枝都弯了腰。
    李子树上的果子紫红紫红的，果皮上覆着一层薄薄的白霜。
    杏子已经熟透了，黄澄澄的，风一吹就往下落，树下铺了一层金黄色的落果。
    越往上走，灵气越浓。
    江辰能清晰地感觉到，二阶灵脉散发出的灵气在山间缓缓流转，越靠近小院，灵气越浓郁。
    终于，他走到了小院前。
    那道无形的阵法屏障横亘在面前，看不见，摸不着，但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它的存在。
    四象护灵阵运转如常，灵脉的气息从院中向外扩散，将整座山头笼罩其中。
    江辰迈步跨过阵法的边界。
    一瞬间，浓郁的灵气如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涌入他的四肢百骸，涌入他的经脉丹田。
    他在洋州待了半个月，那里的灵气稀薄得几乎感觉不到，此刻突然回到二阶灵脉覆盖的核心区域，身体像是在乾涸的沙漠中突然遇到了甘泉，每一个毛孔都在舒张，贪婪地吸收着这久违的滋养。
    修为在缓慢地提升，他没有运转功法，只是站在这里，光凭呼吸，就能感觉到灵力在增长。
    这种感觉不会持续太久，等身体适应了这里的灵气浓度，这种被动增长就会停止。
    但此刻，江辰没有浪费。
    他一个闪身，来到小院中的水井旁，盘膝而坐，闭上双眼，运转沧浪聚元诀。
    灵力在经脉中奔涌，二阶灵脉的灵气与阵法的聚灵效果叠加在一起，修炼速度比平日快了数倍。
    日头渐渐偏西，阳光从树梢移到了院墙上。
    江辰睁开眼，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修为又精进了一大截，距离练气八层，已经不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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