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小姨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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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启禀殿下，卢植大人夫妇和蔡邕大人夫妇前来拜访。”
    刘御与九位夫人正围坐一桌，享用着精致的早餐。
    闻言，刘御放下手中的玉筷，眼中闪过一丝暖意与了然。蔡琰与卢婉对视一眼，脸上均露出欣喜与些许羞涩的神色——那是她们的父母来了。
    “快请！”刘御朗声说道，语气中带着对两位老丈人的敬重。他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对众夫人道：“两位岳父岳母大人驾临，我等当亲自出迎。”
    杨婵等女亦纷纷起身，脸上带着得体的笑容。对于卢植与蔡邕这两位名满天下的鸿儒，她们向来是十分尊敬的。
    尤其是蔡琰与卢婉，更是难掩激动，毕竟自嫁入楚王府，又逢刘御征战在外，她们已有许久未曾与父母相见。
    刘御与诸位夫人迎至王府正厅外。
    不多时，便见卢植与蔡邕两位老大人，在各自夫人的陪伴下，缓步走来。
    卢植年近六旬，须发微霜，却精神矍铄，一身正气，目光锐利而沉稳，不愧是曾位列三公、名震天下的大儒。
    他身旁的卢夫人，虽已中年，但举止端庄，眉宇间带着慈爱与温婉，看向卢婉的目光更是充满了关切。
    蔡邕则更显儒雅，他身形清瘦，面容温和，颔下三缕长髯，自有一股书卷气。
    他手中常持的那支玉笛虽未带来，但那份从容淡定的气度已然显露。
    蔡夫人亦是一位知书达理的大家闺秀，她的目光温柔地落在蔡琰微微隆起的小腹上，眼中满是期待与疼爱。
    “小婿刘御，见过岳父、岳母大人！”刘御上前一步，恭敬地行了大礼。
    杨婵、马秀英等众女也纷纷上前行礼：“见过卢大人、卢夫人，见过蔡大人、蔡夫人。”
    “贤婿免礼，免礼！”卢植扶起刘御，声音洪亮，带着一丝欣慰，“听闻贤婿在虎牢关击败黄巾军，老夫与你蔡伯父都甚是欢喜。如今见你安好，我等便放心了。”
    蔡邕也抚着长髯，温和笑道：“御儿辛苦了。国家有你，实乃社稷之福，黎民之幸。”
    他的语气中，既有长辈对晚辈的赞许，也有对国家栋梁的倚重。
    “岳父、伯父谬赞了，此乃小婿分内之事。”刘御谦逊道，随即侧身让开，“两位大人与夫人一路劳顿，快请厅内就坐奉茶。”
    众人一同进入正厅，分宾主落座。侍女们早已奉上香茗。
    寒暄过后，卢夫人与蔡夫人的目光便离不开自己的女儿了。
    卢夫人拉着卢婉的手，细细打量着她，又轻轻摸了摸她的小腹，柔声道：“婉儿，看你气色不错，为娘就放心了。
    这怀孕的日子辛苦，可要好好保重身子，莫要操劳。”
    卢婉依偎在母亲身边，乖巧地点点头：“女儿知道的，有婵姐姐她们照拂，还有夫君疼爱，女儿一切都好，母亲勿念。”
    另一边，蔡夫人也握住蔡琰的手，眼中满是怜惜：“昭姬，你素来体弱，如今有了身孕，更要万事小心。
    想吃什么，想用什么，只管告诉殿下，或是让府里的人去办。”
    蔡琰温婉一笑，眼中闪着幸福的光芒：“多谢母亲关心，女儿谨记在心。
    夫君待我极好，府中姐妹们也和睦相处，女儿在这里很是安心。”
    看着女儿们在楚王府中生活得幸福美满，卢植与蔡邕两位老大人脸上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他们当初将女儿托付给刘御，便是看中了他的雄才大略与仁厚品性。
    如今看来，他们的选择没有错。
    “娘，这就是姐夫吗？”只见一名十四五岁的少女躲在蔡夫人身后，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刘御，带着几分怯生生的羞涩，又有几分按捺不住的活泼。
    蔡夫人嗔怪地看了她一眼，随即拉她上前，对刘御和众女介绍道：“这是小女蔡贞姬，平日里被我和她父亲宠坏了，没见过什么世面，诸位莫怪。”
    蔡贞姬被母亲一推，向前踉跄了一小步，随即站稳了身子，对着刘御福了一礼，声音清脆如黄莺出谷：“贞姬，见过姐夫，见过各位姐姐。”她的目光在刘御身上停留片刻，又飞快地扫过杨婵、马秀英等风姿各异的夫人，最后落在蔡琰微微隆起的小腹上，眼中充满了新奇。
    蔡琰见妹妹来了，更是喜上眉梢，招手道：“贞姬，快过来姐姐这里。”
    蔡贞姬如小鸟般飞到蔡琰身边，亲昵地挽住她的胳膊，仰着小脸，小声问道：“姐姐，你肚子里真的有小宝宝了吗？是弟弟还是妹妹？”
    蔡琰被她逗笑，伸手刮了刮她的小鼻子：“你这小机灵鬼，才多大就懂这些。现在还不知道呢，等生下来你就知道了。”
    卢夫人也笑着对卢植道：“瞧这孩子，真是活泼。”
    卢植捋了捋胡须，眼中也带着笑意：“稚子天真，正是可爱的时候。”
    刘御看着眼前这温馨的一幕，心中亦是温暖。他对蔡贞姬温和笑道：“贞姬不必多礼。你姐姐在这里一切都好，你若是想她了，常来王府便是。”
    蔡贞姬闻言，眼睛一亮，看向蔡邕和蔡夫人，带着期盼的神色。蔡邕无奈地摇了摇头，对刘御道：“这孩子，自小就黏着她姐姐。日后怕是要常来叨扰贤婿了。”
    “岳父哪里话，”刘御笑道，“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贞姬肯来，王府只会更热闹。”
    正说着，一名侍女轻步走了进来，对刘御躬身道：“殿下，皇后娘娘派了几个嬷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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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让她们滚回去！”刘御话音未落，脸色已沉了下来，眼中那丝暖意瞬间被冰冷的寒意取代，语气更是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与怒火，“让她们告诉何沁那个贱人，孤楚王府的事，她也配插手？！”
    此言一出，正厅内的温馨气氛顿时凝固。
    卢植与蔡邕皆是一怔，他们虽知宫廷复杂，皇后何氏外戚专权，名声不佳，但刘御如此直白且激烈地斥责皇后，甚至用上“贱人”这样的字眼，还是让他们感到震惊。
    两位老夫人也停下了与女儿的私语，脸上露出担忧之色。
    蔡贞姬更是被刘御突如其来的威严吓得缩了缩脖子，躲到了蔡琰身后，好奇又畏惧地偷看着这位平日里温和的姐夫。
    杨婵、马秀英等几位夫人却是神色如常，显然早已习惯了刘御对某些人的不假辞色。
    她们甚至隐隐带着一丝同仇敌忾的怒意。
    那名进来禀报的侍女被刘御的怒火吓得“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瑟瑟发抖，连声道：“殿下息怒！殿下息怒！奴婢……奴婢这就去回话！”
    “等等！”刘御抬手止住了她，语气稍缓，但依旧冰冷，“孤不是让你去‘回话’，是让你去‘传命’！”他一字一顿，清晰地说道：“孤说，楚王府乃藩王重地，内眷之事，自有孤与王妃们处置。
    皇后娘娘的‘好意’，孤心领了。
    但那些所谓的‘嬷嬷’，孤一个也不需要。让她们即刻离开，若敢在王府外喧哗，休怪孤的侍卫无礼！”
    “是！是！奴婢明白！奴婢这就去传命！”侍女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
    正厅内一时鸦雀无声，只余刘御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卢植毕竟久历朝堂，最先反应过来，他眉头微皱，沉声道：“贤婿，皇后毕竟是国母，如此……是否有些不妥？恐为贤婿招来非议。”
    蔡邕也附和道：“卢公所言极是，御儿，何后虽非良善，但势大权重，又有大将军何进为援。
    如今你初立大功，正是韬光养晦之时，何必与她正面冲突？”
    刘御深吸一口气，脸上的怒色渐渐褪去，但眼神依旧坚定。
    他对两位老丈人拱手道：“岳父，伯父，小婿明白二位的好意。
    但有些事，退让不得！”
    他看向蔡琰和卢婉微微隆起的小腹，眼中闪过一丝厉色：“何后此来，名为‘关怀’，实则安插眼线，窥探王府内情，甚至……觊觎我儿！她那点心思，岂能瞒得过孤？
    父皇子嗣凋零，多少龙裔陨于宫廷倾轧？
    孤的孩儿，绝不容许任何人染指！”
    顿了顿，刘御的声音斩钉截铁：“楚王府的天，是孤的天！楚王府的地，是孤的地！
    府内之事，孤自有决断！莫说一个何后，便是父皇亲来，若想干涉孤的家事，孤亦要据理力争！”
    这番话，掷地有声，充满了不容置疑的霸气与护犊之情。
    杨婵上前一步，柔声却坚定地支持道：“夫君所言极是。
    姐妹们安心养胎，府中内外，有夫君在，定不会让任何人惊扰了我们和孩子。”
    马秀英也道：“何后狼子野心，其心可诛。殿下此举，正是为了护我等周全。”
    卢婉与蔡琰虽心有不安，但看到刘御如此维护，心中更多的却是感动与踏实。
    她们知道，自己的夫君，是一座可以依靠的大山。
    卢植与蔡邕对视一眼，皆是沉默。
    他们从刘御眼中看到了不容动摇的决心，也感受到了那份深沉的父爱与责任感。
    良久，卢植长叹一声：“罢了！贤婿既有如此担当，老夫也不多言了。
    只是……日后行事，还需多加谨慎，步步为营。”
    蔡邕亦道：“御儿有这份心，我等便放心了。
    只是宫廷险恶，何进手握兵权，不可不防。”
    刘御神色稍缓，感激道：“多谢岳父、伯父提醒，小婿省得。
    何进匹夫，虽有兵权，却无谋略，不足为惧。
    倒是那十常侍，与何后勾结，狼狈为奸，日后恐成大患。”
    提及十常侍，卢植更是痛心疾首：“宦官专权，国之大蠹！若不除之，大汉江山，危矣！”
    蔡邕也摇头叹息：“可惜陛下……唉！”他欲言又止，眼中充满了对时局的忧虑。
    原本温馨的家庭团聚，因皇后派来的嬷嬷而气氛骤变，转而变成了对朝局的忧虑与探讨。
    蔡贞姬似懂非懂地听着，小脸上也收起了活泼，多了几分凝重。
    她虽然年纪小，但也隐约知道，自己的这位姐夫，似乎正处在一个风云变幻的漩涡中心。
    刘御见气氛有些沉重，便笑道：“岳父，今日是您们远道而来，本是喜事，不说这些烦心事了。”他转向卢夫人和蔡夫人，“岳母，府中已备下薄宴，为您们接风洗尘。”
    卢夫人连忙道：“贤婿太客气了，人来就好，何必如此破费。”
    “应该的。”刘御笑道，“两位大人和夫人一路辛苦，定要好好歇息。
    贞姬，”他看向蔡贞姬，眼中恢复了温和，“你姐姐这里有很多好玩的，这几日就在王府多住些时日，好好陪陪你姐姐。”
    蔡贞姬闻言，脸上立刻又绽放出笑容，用力点头：“嗯！谢谢姐夫！”
    一场风波，在刘御的强势应对下消弭于无形。但所有人都明白，这只是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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