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舞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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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
    步舜放下手中温热的咖啡杯，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轻响，杯中的青柠茶荡漾出两圈波纹。
    没有比这个世界更适合的了。
    步舜正是看中了这片大地的破败与荒芜，无论他们如何折腾，都不会对现世造成不可挽回的影响。
    想想看……
    要与一位受到白王圣骸影响的初代种为敌，至少也要这种程度的舞台，才能与之相称吧？
    “在抵近末日的世界里，与将要破灭一切的敌人激情地互殴……”
    身后墨蓝长发随着荧光的飘散微微晃动，步舜一侧，如秘书小姐般侍立着的海伦娜.Meta轻笑：“是这样的一种男人的『浪漫』呢。”
    一片片光幕在二人面前的半空悬浮，分门别类地区分出不同的人员，搞得步舜的办公室像什么监控室一样。
    法奥斯的几位学生，以及两位“交流学生”。
    他们在荒芜大地上所经历的一切，都被二人看在眼里。
    海伦娜的视线微动，看向左下角的一块光屏，“有比娜带着，爱丽丝在那边的冒险非常安全，不用我们担心。”
    “至于比娜，我原本以为她会更想偷懒一些的。”
    光屏上正显示着，一位头顶天蓝色矩形光环的少女手持巨炮，满面笑容地与各种龙血怪物还有机械恶魔对战的画面。
    而另一位穿着天蓝色长裙，身上隐约可见电路般线条的少女——前卡塞尔学院秘书「比娜」，正一脸笑容地注视着天童爱丽丝的“勇者挑战”。
    二人的身后，机械恶魔的残骸已然堆积成山。
    从恶魔残骸中泄露的帕弥什循环液几乎要形成奔涌的红潮，从中再度生出怪物的变异体。
    但比娜的影子里却有一群黑白色的小方块不断地跳出，像是一群骑士，无比英勇地奔向红潮。
    不断有机械方块被帕弥什侵蚀倒下，但更多的迷你机械体正在澄澈的蓝色光辉照耀下，从恶魔的机械零件与失去了活性的红潮中诞生。
    若是从天空往下看，简直就像是有无数天蓝色的妖精，正在将被红潮覆盖的大地恢复原本的色彩一样。
    这就是『复苏者』所掌握的力量。
    在神名文字【理解】的作用下，比娜正在净化那些被红潮吞噬的机械体，将其化作自身的养料。
    而这一切，也都会成为【法奥斯】未来的基石。
    不管是『制造者』还是『全知者』，都能用上她收集的这些纯净机械。
    怀着一种丰收般的喜悦，步舜双手十指交叉，面带微笑：“毕竟法奥斯是她现在的家园，以前给卡塞尔工作只能说是纯纯地打白工，比娜的心态自然完全不一样。”
    海伦娜走到步舜身后，轻轻地为他揉捏起肩膀：“指挥官身边，现在还真是有了一批可靠的下属啊。”
    “你这是吃醋了吗？海伦娜。”步舜挑眉。
    “哪里哪里~~”秘书小姐脸上仍是那令人捉摸不透的笑容：“身为秘书舰，我倒是不排斥指挥官的身边有更多可靠的人哦。”
    “比如说七实小姐……虽然看起来有些年轻活泼，但实际上却是非常合格的领导者呀。”
    二人的视线同时看向另一片荧幕。
    在魁梧的白色机械体的侍卫下，换上了一身新机体的七实笑着向面前之人挥手。
    金发如同狮子的鬃毛般披散在肩，面容苍老、但视线依旧锐利如刀的男人坐在会议室的主座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来者。
    他们的所在之地，高悬于地球外的最后家园，人类最后的堡垒……被幸存者称作『悬巢』的空间站。
    这是一场『会面』——一场来自另一个世界的『拯救者』，与这片荒芜大地最后的『幸存者』之间的会面。
    『机械先哲』七实与光辉行进者一同，带来了法奥斯的善意。
    “指挥官想怎么对待这些诞生自另一种可能性的幸存者呢？”海伦娜明知故问：“不过，以七实小姐的性格，她会想要拯救这些人的吧。”
    ——指挥官也会包容她的选择。
    以海伦娜与步舜间的默契，自是无需多言。
    “这些幸存者，算是这个世界经过考验的最后一批精英人物了，接过来当做学生们将来的人手也未尝不可。”
    步舜轻描淡写地说道：“反正比起就这么消逝，让他们给我们工作也算不上什么为难的事。”
    “在一切都已经毁坏的世界里幸存下来，究竟是一种幸运，还是不幸？”海伦娜感慨了一句，“不过我想，他们中的大部分人还是会愿意抓住这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的。”
    二人的目光接下来转到地球，荒芜大地上的另一端。
    夏弥驾驭狂风，横穿地球的画面一闪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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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步舜没有太过关注这只老母龙的行动——半身那边已经聊够了，该安排下去的也都安排了下去。
    不管是夏弥还是耶梦加得，都不太会影响到他对荒芜大地这个世界的布局。
    至于路明非、源稚女还有楚子航的男寝三人组……步舜看了两眼顿时不禁勾起嘴角。
    “就着帕弥什血清，在恶魔尸山旁边吃烧烤……”
    他瞥向笑意吟吟的蓝发女秘书，古走：“学院的支援物资里面还有这些东西？”
    海伦娜双手摊开，故作无奈道：“算个人随身物品吧。毕竟这些东西在学院里面要买很简单，学生们自己的随身空间用来保存食材也很便利。”
    “看来他们是很享受这一场旅行了，连野餐都这么准备充分，我大学的时候可没这么充满活力。”
    步舜挑了挑眉：“学生们能学会享受生活，我这个当老师的倒是挺开心的。”
    海伦娜轻笑着弯腰，凑过身来，耳语道：“指挥官的大学生活啊……以后晚上留点时间，也说给我听听吧？”
    “只要你想听。”
    步舜倒是挺享受这种与亲密之人的亲近。
    不过工作时间，该干活还是得干活，步舜克制地与海伦娜贴了贴额头，便微笑着继续视监起其他的学生来。
    让他比较意外的是，零与陈墨瞳之间的小小的冲突。
    谜团重重的乖僻红发女人啊……与冰山少女合不来倒也正常。毕竟陈墨瞳对自己家族的叛逆，说到底也只不过一种很常见的“情绪”，她甚至还不如凯撒——
    凯撒深知家族是自己力量的重要组成部分，即使心中充满不快，在努力靠着自己的能力做出成绩之外，他也没放弃过加图索家族的支持。
    而陈墨瞳，在步舜看来，有些太过随波逐流了。
    “恍不觉梦，流离之人，追逐幻影，弃友弃人。”
    “还在迷茫于自身前路的流离之人，只会在无知无觉中沦为他者的棋子，为幻影所沉溺，不断给周围的人带来伤害吧。”
    步舜觉得零心中，或许是对陈墨瞳有些鄙夷的。
    零虽然看着一幅中学生的模样，但她却早已走过了西伯利亚的寒冬，穿过了冰冷与苦痛……
    年龄与阅历的不同。
    让她对还在止步不前的陈墨瞳，心怀一种“恨铁不成钢”的不满。
    ……其实不止是零，路明非他们心底也有差不多的感觉。
    法奥斯的学生们大多都知道，凯撒·加图索和陈墨瞳是一对情侣。
    毕竟凯撒也没隐瞒过——不如说他闲聊时总是对此十分自豪，在他看来诺诺是一名优秀的女性。
    这一次再度相见，他们都能觉察到两人身上的变化。
    凯撒已顺应着时代与自身的渴望，挣扎着向前迈步，就像是曾经的他们那样。
    他们是同一类人。
    所以即使是内心本质最为孤僻的路明非，也愿意认可凯撒、接纳凯撒进入他们的队伍。
    可陈墨瞳仍然在止步不前。
    和黄金乡一遇那时相比，她不仅没有多少成长，甚至还有所退步！
    路明非能以近乎野性的本能感知到他人的情绪；楚子航虽然总是沉默寡言，却有着一颗敏锐的心；源稚女的能力让他可以直接窥视他人心中的感情……陈墨瞳没能通过他们任何一个人的检定。
    一眼定真，鉴定为纯纯的拖后腿角色。
    “她究竟是天生如此，还是被后天塑造成这般模样的呢？”看着荧幕上低头沉默的红发少女，步舜双手十指交叉，语气冰冷：“被选中之人……即使要背负命运的重担，也不该如此浅薄才对。”
    “不过，陈墨瞳有一点倒是没看错。”海伦娜脸上捉摸不透的笑意下，透露出的却是赞许：“零只是不在乎。”
    与被很多东西所束缚的陈墨瞳相比，零在乎的东西很少。
    ……只要法奥斯的同学、只要路明非，还有从前的同伴在她的身边。
    哪怕是这颗星球在暴君的执念下化作炼狱，少女曾被冰封的心，也不会有多少波动。
    所以，她才会纵容凯撒的请求。
    你当我的试验品，那我就给予你想要的力量。
    至于你获得这份力量之后会做些什么……不管是将那个曾经给她留下难言痛苦的世界变得更好，还是把它变得更坏，那就都与自己无关了。
    “就是这样。”
    为了守护自己心中最重要的人，如果自己的选择可能会招致巨大的灾厄，那就更该如此啊。
    …
    …
    嗯嗯，今天还有一章，终于是忙里偷闲写了一点点东西出来了。抱歉家人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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