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2章「征伐王」，焚颅！

    第832章「征伐王」，焚颅！
    「好。」
    莫尼涅点点头，从身后拔出了圣剑。
    她开始念颂神圣的祷告，炽烈的辉光一丛、一丛地从她的身躯轮廓之上发散开来，而在她的面前，那镇压、封印著「猩红战首」巴拉赫的【天谴之柱】，表面也开始散发出光芒。
    罗修注视著面前的景象。
    他已看见，那「猩红战首」巴拉赫，似乎动弹了一下一【天谴之柱】的封印在逐渐解开，现在，已能够感受到从那光柱之中、散发出的幽邃灵性涌动。
    「吼————」
    直至罗修透过光柱，听到「猩红战首」巴拉赫，发出低沉的嘶吼！
    喀喀喀！
    清脆的破碎声传出，那仿佛破碎的铁链般，竟迸起一片细密的碎光。
    一只布满扭曲尖刺的手爪猛地穿刺出来，那首先便向莫尼涅、向她的心口剜来！
    轰！！！！！！！
    恐怖的震荡声猛然爆发，但在巴拉赫的手爪刺穿莫尼涅的前一刻，罗修早已注视著他，同时高举起权杖！
    恐怖的灵性重压，于是从上至下地倾泻，那直接将「猩红战首」巴拉赫的动作打断，下一刻，他直接被压得跪下，他的身体已嵌入大地。
    罗修早已有所提防。他知道的，「猩红战首」巴拉赫脱出封印的一刻，必然会向莫尼涅、或是其他人爆发突袭。如果能以此重伤莫尼涅，他就能从包围中撕开一道裂口，从而逃出生天！
    但是，所有人都知道的，巴拉赫可能这样做。在罗修看到巴拉赫有所异动的第一时间，他便散开灵性，将巴拉赫完成压制！
    在半空之中，随同罗修解放灵性，而被召唤到来的天使们，也已降临。
    三道六翼天使飞向巴拉赫，他们代替了罗修，镇压著巴拉赫，任由他如何咆哮、嘶吼、挣扎，对他的镇压只是越来越变得沉重！
    在他的身上，那些原本便受到的创伤，此刻再度开裂，汩汩涌出猩红的血。在罗修对他的面板侦测中，也已看见「猩红战首」巴拉赫实时的血量，此刻已仅剩下数万点。
    现在，他已被死死压制在「濒死」的状态了一他越是挣扎，便越是不可逆地陷入虚弱。从他身上流出的血越多，便越意味著他，已不可能再挣脱这沉重的囚笼。
    直至「猩红战首」巴拉赫，他终于在三道天使的镇压下，失去了动静。
    他似乎终于失去了意识。至此，罗修再看向奥勒良大贤者，向他说道：「可以了，奥勒良阁下。」
    「将他带回去吧。事不宜迟，我希望能立刻解析他。
    半小时后。
    瑟拉托城邦。
    【智识】总教院驻地，奥勒良大贤者、与他摩下贤者、学者们，在此建立了临时的研究所。
    在【猩红潮涌】爆发之前，罗修便让奥勒良大贤者，将部分资源投入这里。因为要研究【深渊】、研究那些猩红鬼族们所具有的特性，没有比作为抵抗【猩红潮涌】前线阵地的黄金国城邦，更好的研究环境。
    在这里能获得大量【深渊】的渊兽、恶魔、乃至「猩红鬼族」研究素材，也能大量获得制成「圣灭石」所需的原材料。而现在，建造在瑟拉托城邦的临时研究所，此刻也起到了它、最为重要的作用。
    ——
    要从一位「猩红战首」的头颅中提取出记忆，这座研究所的配备，的确足够满足所需的条件。
    此刻，罗修、奥勒良大贤者、莫尼涅与肯维斯总督已回到了这里，而他们同时带回的「猩红战首」巴拉赫，则被固定在了一座巨大的框架之上——
    周围许多魔偶们，已在奥勒良大贤者的操控下形成了阵列。它们分别承载著不同的职能，而罗修的目光，主要还是锁定在巴拉赫的身上。
    在「猩红战首」巴拉赫的颅脑上，数十根管道与输线的末端，已刺穿巴拉赫头颅的皮层，直抵大脑中枢。
    奥勒良大贤者，此刻就站在巴拉赫的面前。他头戴著一个巨大的、半球形的罩子，一根最粗的管线通过圆罩，已将他与「猩红战首」巴拉赫相连。
    奥勒良大贤者已完成了调试，而只要他发散开灵性，便能立刻启动全部的魔偶阵列。
    而他也已做好了全部准备，接著，他向罗修投来示意的目光。
    他看见罗修微一颔首，于是转过头来，闭上了眼睛。
    —嗡！！！！！
    下一刻，在空气之中，便猛地传来剧烈的嗡鸣声！
    其中夹杂著呲呲的电流声，缠绕、连通巴拉赫的管线表面瞬间爬上醒目的电流，而那原本已失去意识的战首，也猛地睁开了眼睛！
    「6
    呃啊啊啊啊！！！」
    他发出凄厉的嘶吼，但这更多是本能的、肌肉的反应。罗修观察著他的实时反应，也感受著他微妙的灵性变化，知道巴拉赫并未醒来，他正逐渐、被奥勒良大贤者的灵性所渗透。
    这样的一幕，一直持续了一分钟左右。
    「猩红战首」巴拉赫，他的身躯逐渐因涌起的电流而变得明亮、甚至变得透明，他的大脑也如同被标记般，散发出与周围浑浊的血肉、所完全不同的湛蓝光芒。
    对巴拉赫「记忆」的探查，已经开始了。
    许多承载著「记忆」片段的灵性实质，通过那些复杂的管线，被从巴拉赫的身上提取出来。它们汇聚向奥勒良大贤者头戴的圆罩中，很快地，被转化成奥勒良能够接受的、读取的记忆，再涌入奥勒良大贤者的脑海中。
    罗修已然看见了，奥勒良大贤者的眼睛仍是紧闭著。但他的眉头却是时而皱紧、时而松开，他的额头上已涔涔地开始流下细汗，他的状态显然也并不轻松。
    罗修知道的，他一定是已经，看到了什么—
    奥勒良大贤者脸上的表情越是沉浸、越是痛苦，表示他越是看到了、令他感到恐惧的东西。
    「6
    啊！！！」
    忽然，奥勒良大贤者一声惊呼，猛地圆睁开眼睛！
    而他睁开眼睛的一瞬，瞳孔也在不受他控制地猛烈地震颤，他胸口竟开始剧烈地起伏，呼吸声已变得粗重。
    而他原本头戴著的、那作为灵性集束载体的半圆头罩，也在一阵「啪啦、啪啦的噪响后，爆发出一连串逸散的电光。接著，它忽然炸裂开，连带著十数根连通的管线一同爆炸！
    轰轰轰！！！！！
    罗修很快、已闻到一股焦味—
    他竟看见了，就在「猩红战首」巴拉赫的身上，竟开始冒起火来！
    那灼烧的烈火并非寻常的火焰，那竟将巴拉赫的血肉充分地作为燃料，一截截地爆燃那是将巴拉赫的血肉与他的灵性一同燃烧、化为灰烬，而这样的烈焚，作为「猩红战首」的巴拉赫竟无法再生！
    罗修已看见了这些他最快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向巴拉赫举起了权杖。
    轰！！！！！！！
    璀璨的烈光猛地从罗修手握的权杖之中爆发开来，轰向了巴拉赫！
    那迅速汇聚成最为炽烈的光涌，如洪流般即将淹没巴拉赫但是，在巴拉赫的身上，却同时如激荡般扬起了，更猛烈的猩红焚焰！
    那烈焰竟如同隔绝的屏障，将绝大部分轰向巴拉赫的光涌都焚尽、荡散，但仍有部分穿过了那恐怖的烈焚，轰在了巴拉赫的身上！
    —轰隆！！！！！
    恐怖的震荡声爆发，在巴拉赫已然烈焚的身躯之上，竟被轰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但是，却没有任何的血流出罗修已明显地感觉到，他所命中的目标，已是一具枯竭的、失去了全部活性的尸体！
    「————啧。」
    罗修脸上的表情，一瞬变得低沉。
    在自己想要提前击杀「猩红战首」巴拉赫之前，有著什么东西，先自己杀死了他。但说实话，自己没有感受到、周围还隐藏著其它能杀死巴拉赫的存在，那么只有可能，是巴拉赫自己杀死了自己！
    准确地说，是巴拉赫被奥勒良大贤者所「调取」的东西，杀死了他！
    那尸体仍在猛烈地焚烧著，而罗修此刻也不再关注巴拉赫那边。他立刻奔向了奥勒良大贤者，拖著他冲向研究院的边缘。
    而肯维斯总督、还有莫尼涅也觉察到了不对劲，他们立刻转身、向著远离巴拉赫的尸体的方向拔足狂奔。直至所有人、都冲出了上百米轰！！！！！！！
    又一次，极猛烈的爆炸，从巴拉赫的身上爆发！
    猩红的火光冲天而起，烈焰几乎吞没了中心范围内的一切。无论是「猩红战首」巴拉赫、还是那些来不及撤离的魔偶、机械，都在那恐怖的爆炸之中熔融、蒸发，或化为灰烬。
    大地都在那样恐怖的爆炸之下，爆发出持续的震颤，连罗修也感受到了、那样恐怖的冲击。不过他尚能忍受，他维持著身形，第一时间查看奥勒良大贤者、莫尼涅与肯维斯总督的状态，所幸所有人都没有被那恐怖的爆炸卷入、波及。
    此刻，罗修才停下狂奔的脚步，重新稳住身形。
    他看向了一手拖著狂奔的，仍惊魂未定的奥勒良大贤者，调动自身【光辉】的灵性，送入了奥勒良的身体内——
    纯净、温暖的灵性，能够帮助奥勒良大贤者重新恢复镇定。在罗修的注视之下，他看见奥勒良大贤者那扭曲的狰狞表情，正逐渐舒缓、平复下来。他逐渐找回了理智，粗重的呼吸声，也渐渐变得平稳下来。
    莫尼涅、还有肯维斯总督，也向罗修这边赶来会合。
    他们的脸上，也有些显得狼狈。不过他们并没有在这场忽然的爆炸中受伤，只是有些脏污。
    他们看向罗修，再看向奥勒良大贤者，他们的脸上也浮现出关切的神情。
    「我————我————」
    奥勒良大贤者微微抬起头来，他的瞳孔仍在轻微地震颤著，脸上的表情，已掩饰不住从他的心底涌现出的恐惧。
    「你看到了什么？」
    罗修以温和的、平静的声音，向奥勒良大贤者关切地询问。
    「不要著急，不要著急。奥勒良阁下，我们还有时间，你可以慢慢地想、慢慢地说。
    「」
    」
    「我————的确看到了，那个「征伐王」。
    奥勒良大贤者，他此刻的状态，似乎终于平复、稳定了下来。
    他陷入回忆，克制著内心的恐惧不再上浮，声音有些微弱地、颤抖地说道：「一片猩红的烈火中————我看到无穷无尽的鲜血与骸骨。它们铺成一条崎岖的、狰狞的道路，那通向了一张————王座————」
    「王座之上，我看见了一颗————头颅！」
    「没有身体、只有那一颗头颅。但所有的焚腾而起的猩红烈焰，都来自于那颗头颅————那就是————就是————
    」
    」
    「那就是征伐王」。」
    罗修说出了、奥勒良大贤者没有说完的话。
    「你看见了它，那之后灵性深处、与灵性之外，同时焚腾起了猩红的烈焰，是这样吗，奥勒良阁下？」
    「..
    」
    「————是这样。」
    奥勒良粗重地呼吸著，有些滞涩地点点头，说道：「我看见了它————而它也看见了我！」
    「之后，我就被那片焚腾的火海所吞没了————我的意识被冲刷、被淹没与燃烧，我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只知道与我相连的一切都忽然断裂了。」
    「所以————那个猩红战首————」
    「他死了。」罗修说道。
    「和你说的一样—在那个猩红战首的身上，猛地升腾起猩红的烈焰，那将他残存的一切都灼烧殆尽了。」
    「但是————奥勒良阁下，你已经做得足够多了。感谢您，我已经知道————我想要知道的东西了。」
    罗修最后、这样向奥勒良大贤者说道。
    他的确已经，完全明白了一焚腾的猩红烈焰、毁灭一切的火海、悬于血骸王座之上的头颅————
    这一切所指向的「征伐王」，或者说，指向的「半神」，只有那一位—
    那是【红莲】最初的半神，已陨的半神，死而复生的半神。
    焚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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