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吾化众生】、咒死慈航

    独特的佛道法则铺就星空！
    之前王煜听过大师兄的解释时，曾以为剑道、种族道果、真魔道会是最接近自创大道的路途。
    现在看来。
    这慈航普渡真佛的道，才是真正的接近圆满，怕是距离那位苍穹御天仙王也只差一步。
    ——佛道！
    想想也是。
    大乘佛域存世时间太长，又很少干预外界争斗，多以慈悲之心闻名宙海，多年积累传道，不少种族都有佛门传承。
    发生冲突，也多是这些崇佛之修去应对，对大乘佛域来说，从来就没有遇到过真正能伤筋动骨的事。
    细想之下，令人不寒而栗。
    佛域会积累出多厚的家底？
    彼时。
    佛光照耀星空，慈航真佛一副男身女相，宝相庄严之貌，手若拈花看向正与须弥佛对峙的王煜三人。
    灵宝真仙的周天剑河回转护体，磕着王煜赠予的太阴仙丹，与魔主并肩而立，警惕十足的盯着慈航。
    魔主手持诛魔刀，背后悬挂三杆魔旗。
    脚下是亿万万异族冤魂形成的长河，阴风嚎叫，凶魂恸哭，诡异魔光丝毫不惧佛光影响，隐约呈现分庭抗礼之势。
    正当他想要开口说话时。
    背后。
    王煜横贯星空的混沌祖龙形态，才是正常视野中真正与慈航真佛分庭抗礼之人，他没想过让魔主出头。
    哪怕他晓得魔主身为苍茫第二人，太玄师尊之后第二位成就真仙者，本事肯定不会如此简单。
    否则灵宝前辈又为何甘居第三呢？
    任由魔主满宙海到处跑，把一些麻烦事都交给灵宝处理，要知道他还背负着炼宝重任。
    这说明魔主身上有更重要的事。
    且实力更加强横！
    但现在，王煜试图真正崭露锋芒，与这本土宇宙的至强者掰一掰手腕。
    ……
    “慈航普渡？还是普渡慈航？看你这架势，又是来搞强词夺理那一套的吧～”
    慈航真佛保持微笑。
    并没有被一句话影响到情绪，短暂环视一圈后才回应道：“王煜、魔主、灵宝，你们三人确实不错，但很多事不是耍嘴皮子就能行的。”
    见王煜张嘴就要骂娘。
    慈航真佛抬抬手，强行施了一个闭口禅机加持在王煜身上，这种并非封禁法，而是某种增益法。
    不说话，就能缓慢增强言灵。
    相当于送了他一个“言出法随”的神通种子，代价就是……现在不能说话，除非他能完全领悟这个神通。
    这种诡异手段简直闻所未闻，却也让慈航真佛顺利说出第二句话。
    “别急，燃灯法是你创的吧，能否与本佛说说你是如何修成心灵第八境的，又是走的什么路数，体察天心的后一步，究竟是回归真我还是心观万道……亦或者说都不是。”
    不远处。
    未来须弥佛目瞪口呆的看着慈航真佛侃侃而谈的样子，要知道在大乘佛域，慈航真佛压根不跟人废话。
    见面就是普渡佛光，将一切生灵化作他的信众，炼化信仰融入佛道，最终转化成属于自身的佛元。
    乃至元神都会成为佛国中的信众，永生永世为其提供纯粹而坚定的信仰香火，积累多年早就不知如今有多强。
    ‘慈航竟然也有与人论道的一天。’
    ……
    佛道有别于仙道。
    最大不同之处，便是融了光之大道的法则外壳，以及信仰神道的妙法、再加上古心灵道的核心理念，最终组合成类似种族道果的新道。
    可以说所有释修修的都是佛道法则，其余皆为衍生而来的随赠。
    统合、扩充、融合！
    完全就是种族道果的翻版模样，再加上佛域实乃一种特殊生灵所创，说是种族道果都不为过。
    可……
    佛道没有血脉限制，任何生灵都可修行，传播没有任何阻碍，从潜力上来看，大幅超过种族道果。
    进度绝对领先所有人。
    察觉到闭口禅正在消退，王煜连忙运转吞噬玄妙，将这道机锋彻底吞没，没其他意思，送上门来的言出法随没道理不要。
    当年在下界，他就很眼馋老猴子“真言王”的能力，现在看来竟是一种心灵道的秘法。
    至于慈航想要的答案。
    王煜完全没有说话的意思，张嘴就是一道夹杂无穷雷电的混沌龙息，这些狗篮子的秃驴，净想白嫖好处，他就没吃过这种亏！
    见王煜如此暴躁。
    慈航真佛摇摇头，眸光映照诸天，使得空间出现层层叠叠的现象，一颗颗佛眸张开，诡异的心灵力量在激荡。
    “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这些声音灌入王煜脑海，喷吐出的混沌龙息竟然逐渐削弱，直到彻底消失在慈航真佛的面前。
    不闪不避，轻易化解。
    王煜瞳孔骤缩，些许汗水从鬓角冒出，他敢肯定自己的意识被影响到了，这可是有史以来第一次！
    魔主见状连忙提醒道。
    “王煜小子，震荡自身仙魂用疼痛杜绝这种影响，一旦发现心灵中有金色粒子出现，不要犹豫，全力镇压。”
    显然。
    魔主当年也遭受过这种心灵手段的影响，王煜连忙照做后，这才感觉舒服了一些。
    慈航真佛继续道。
    “没用的～
    “当年魔主受到的不过是普渡佛光，此乃皈依佛音，心灵一道最强玄妙【汝既吾，尔即余，子即予】三妙变法。
    “可得——【吾化众生】
    “你就是我，我就是你，王煜……还不醒来！！！”
    一声轻喝如洪钟大吕。
    他不由自主从混沌龙躯状态消退，重新化作人形，但眼神迷茫，意识模糊，隐隐感觉到自己乃是慈航真佛分出的化身。
    因机缘巧合生出自我意识，眼下正是回归本体的时机。
    这一招极为变态。
    亦是八都佛首仙逃跑的真正原因，能修到真仙这一步，怕死者少，执念者众。
    而这种被强行化成他人分身的恶毒度化法门，没有任何真仙能接受这种下场。
    灵宝和魔主也深受皈依佛音影响。
    这让须弥佛不由自主露出喜色，佛域三尊真佛中，就属慈航真佛的手段最是诡谲难防。
    这等关键时刻。
    身处苍茫仙域内虚空的金莲道德仙君坐不住了，这佛域手段和原始魔劫简直如出一辙，且更具针对性，这让他想起了不好的回忆。
    下一瞬。
    这位白须老者猛然瞬移出仙域。
    诵读《道德清净心经》一枚枚道德金纹烙印虚空，化作一面坚实壁垒，将后续所有皈依佛音尽数挡住。
    口含天宪，敕令：“——速速醒来！”
    得外力相助。
    让王煜心灵猛然一颤，无比狂暴的七情六欲从心底各处涌出，心火之旺，欲要点燃苍穹。
    灯焰倏然爆闪，可直视真灵的道心自我抓住破绽，彻底打破心灵囚笼。
    恢复清醒的瞬间。
    王煜任由心灵被暴怒吞没，双眼赤红，咬牙死死盯着普渡真佛。
    ‘就差一点点！’
    他就真以为自己是慈航了。
    心灵道果层次不如对方，反而更容易被迷惑，但心灵法则也绝非无敌，最简单的应对手段就是让自己陷入极端情绪中。
    没功夫感谢金莲道德仙君，也没有顾及魔主和灵宝的异常，恢复的一刹那，王煜便发了狠。
    仗着年轻命长。
    一把将自身心脏掏了出来，血道诅咒、黄泉诅咒、魔道咒法尽数以心脏为媒介，通过心灵象征反向入侵回去。
    诅咒一道明面上没有具体的法则。
    但葬仙道主有！
    恰好王煜领悟过对方掌握的葬道玄妙，所谓葬道就是诅咒道的变种，咒法讲究代价和祭仪。
    心脏象征生命和心灵。
    以方才慈航【吾化众生】差点变成同一人的心灵连接为通道，数千种咒法在瞬间灌输进慈航体内。
    王煜的“心相印”心灵化身，更是直接自爆，提供一份全盛状态的完整仙元。
    以轮回道果【六道生】构成无限循环，以【无限业】供给无穷业力，一轮轮强化诅咒，永不停止。
    是为轮回杀招——【循环折仙咒】！
    比当年草创的黄泉折仙咒强了何止万倍，数千种堪比大神通术，以及数十种诅咒杀招，经过轮回业力一轮轮强化，只会越来越强。
    直到彻底将目标咒成渣子不可！
    最关键的是。
    此咒与王煜性命相连，他不死，随时可以消耗生命力继续附加新的诅咒，想解咒有三种方法。
    杀了王煜！
    或者以更高明的轮回造诣破解无限循环，亦或者慈航自废心灵玄妙【吾化众生】自斩一刀，解除这种心灵上的共通连结。
    轮回大道领悟门槛比时空都高。
    亦超出特殊法则心灵大道。
    这世上，除了轮回圣僧修的伪轮回道，他就没见过第三个修这方面大道的生灵，连相关的都很少见。
    以咒法反制。
    慈航真佛并未踏入第四步，甚至连半步门槛都不曾跨入，本质上他和王煜一样，都是第三步生灵。
    故而。
    他施展的咒法不仅有效，还非常有效。
    ……
    彼时。
    陡然遭了反击，慈航真佛面色一僵，肉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瘦成了一具枯骨，腐烂和脓血同时找上他。
    腐朽、衰亡、魔意侵蚀、寿元流逝、骨烂齿脱、法力衰退……太多太多种类的诅咒，几乎将他咒的不成人形。
    魔修手段是这样的。
    出了口恶气，魔主和灵宝也恢复正常，见此一幕来不及询问王煜付出的代价，睁眼就猛冲了出去。
    周天剑河环绕星空，斩断空间。
    完全杜绝了慈航真佛逃跑的可能性，魔主背后三杆魔旗一卷，将后方的未来须弥佛也卷入剑河中。
    一场硬战，顷刻爆发！
    佛光、剑光、魔光同时争锋，苍茫仙域但凡修为达到大乘，都目睹了这场惊世之战，且吸引了星空各处的真仙目光。
    王煜盘坐虚空，生命力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流逝，金莲道德仙君靠近，取出一枚仙丹道：“这是仙王亲手炼制的【九九生机造化仙丹】便是真仙服用也能延寿。”
    天崩之后。
    仙寿永恒被打破，便是真仙迟早也要顾虑寿命之厄，这玩意就是苍穹仙王特意研究出来，准备用来招收本土宇宙的老不死们。
    算是看的相当明白，也极其会对症下药，恰好抓在这些老东西的软肋上。
    寿丹秘方，本土宇宙的研究并不深入。
    但王煜还是摇头拒绝了这份好意，他没有服用陌生丹药的习惯，且他还年轻，便是消耗十万年寿命也远远没到寿终正寝的时候。
    他能耗慈航真佛百万年！但对方能撑那么久么？随着时间流逝，王煜心脏缺失之伤已然被仙魔体自动修复。
    他想也没想，又来了一套同样的操作。
    这让魔主和灵宝的拼杀更加从容自如，慈航顶着上万个削弱buff，全靠底蕴和佛宝勉力抵抗。
    加上须弥佛也确实不弱，这才能支撑下来，可估摸着也支撑不了多久了。
    王煜的咒法太过棘手。
    强度远超想象，还这么肆无忌惮浪费自己的寿命，慈航心中已然生出悔意，就在这种关键时刻。
    星空中突然有哀乐响起。
    黑暗深空中，有生灵之影举幡摇旗，脚下是一片葬土，龙尸拉棺而成的王座上。
    与王煜结缘的【葬仙道主】赫然降临！
    他复活尚不足千年，便遇到了多重量劫、大道崩塌这等亘古未有的大劫，其实早就该出关了。
    来寻王煜，缘份是一方面。
    还有就是他是当世唯一修星神法证就太阴和天魔的道主，算是星神们留下的最后痕迹。
    结果还未到便感应到陡然爆发的诅咒气息，当即加快了速度赶至。
    正好看到王煜二次掏心诅咒的那一幕。
    彼时。
    葬仙道主摇头道。
    “太粗糙了。
    “且听好，仙……该这么葬！”
    话音落下。
    哀乐声瞬间响彻宇宙海，虚空降下血雨，大道传出哀鸣，还未崩塌的大道之河中，属于慈航的不朽烙印被气机锁定。
    一道黑棺将其吸了进去。
    一切都显得那么水到渠成，黑棺葬印的刹那，慈航身上的所有诅咒威力暴涨百倍，当场肉酥骨烂，意志模糊。
    魔主抓住机会，一刀灭其肉身，两刀斩其仙魂，三刀破灭心灵之光，慈航当场圆寂。
    须弥佛被吓得眼睛一瞪。
    不管不顾往外面冲去，哪怕被剑河千刀万剐也不及这一刻的惊恐和绝望。
    王煜惊叹地看着这一幕。
    “好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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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吾化众生】、咒死慈航

第10章【吾化众生】、咒死慈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