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多方争夺之地
吴常面无表情地看着莫雷娜,不知道这女人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
他和对方搭话,是让对方想起他是镇议员,还是她亲自推荐的镇议员,谁让她想起这个了?
反正他和莫雷娜之间没来得及发生什么,这让他底气十足,他没有畏惧这个话题,很自然地解释起来。
“看到今天我和圣女大人一起出现,想必大家已经猜到了什么。”
“我当初来布里弗的真正原因,并不是被奥格瑞邮局指派,而是为了解救圣女大人,令她复活。碍于杰梅因伯爵的存在,我不能确定各位是否可信,所以有所隐瞒,希望大家能够理解。”
“进入岛上不久,我就发现复活圣女的关键,是杰梅因伯爵在岛上布置的七宗罪。七宗原罪的组成,源自被杰梅因控制的各位。”
说到这里,吴常看向莫雷娜,目光平静中略带歉意。
“为了接触到七宗罪,我必须与岛上的各位接触,以各位作为媒介,直达原罪核心。比如当晚,我在莫雷娜警长家附近,就察觉到其中一宗原罪。”
“我并非独自一人,将你支开的那场意外,便是由我同伴完成的。他在主教体内看到了嫉妒的原罪之证,消除嫉妒原罪,才引发了主教的自燃。”
莫雷娜听后陷入短暂的思索,随后恍然道:
“原来如此,所以那段时间在镇上发生的异常,其实都是你和你同伴做的?”
圆回来了!
吴常见莫雷娜相信了一切都是他的精心布置,长出一口气,说道:
“不只是我们,还有埃贝特教授,我们在他的帮助下,成功进入伯爵庄园内部,破坏了杰梅因伯爵的阴谋,令艾琳完全复活。”
由于莫雷娜开头惊人的发言,让艾琳下意识观察着莫雷娜和吴常之间的状态。
她发现两人相处的态度与普通人没什么区别,再加上吴常的解释,便知道之前是自己误会了。
她放下心中莫名的情绪,跟在吴常之后说道:
“正是靠着肖恩的勇敢和智谋,我才能从灰烬中重生,并借此机会成为神明。”
她当着所有人面,目光紧紧注视着吴常。
只有她知道,在那段时间吴常为她做了多少。
吴常为她击破七处原罪空间,击败差一步成神的杰梅因伯爵,以及将她从大圣母的掌控之中救出来,为她补全了完整的灵魂。
那些事远不是吴常寥寥几句所说那么简单。
她无法将吴常做的一切告诉众人,但她想让吴常能够得到众人的尊重,而不是将吴常当作她的附庸。
“他给予了我新生,对于我来说十分重要,他的话语,便代表着我的意志。”
岛民们先前听到吴常的话,已经对他感到另眼相看。
不管他当时抱着什么目的来到岛上,又在岛上做了什么,光凭他救活了圣女,给他们一个能够赎罪的机会,那他做什么都是对的。
此刻再加上圣女对他如此看重,将他当作神明在人间的代行人,这让岛民们对他的态度更加尊重。
吴常微笑着看向艾琳,他察觉到艾琳的心意,如果可以的话,他现在就想给艾琳一个拥抱,但为了保持艾琳女神的形象,他只能强行忍住。
眼见解决掉莫雷娜带来的大危机,他顺势将话题转回正轨,向莫雷娜继续说道:
“当时的情况十分紧急,圣女大人复生后,我们需要马上前往更高层次的位面稳定神性,所以才不告而别。没想到在我们离开的这段时间,岛上发生了这么多变故。”
“莫雷娜警长,能不能告诉我这段时间岛上发生了什么?”
提到岛上发生的事,莫雷娜正式起来,化身为干练的女警长,向吴常和艾琳诉说着他们走后发生的事。
与此同时,吴常真我叫来投降的恩斯特,也询问起这段时间鱼人一族的动作。
经过岛民和鱼人两方视角的描述,布里弗岛上发生的事,缓缓在他面前呈现出来。
吴常和艾琳回到布里弗小镇时,对岛上产生威胁的是鱼人,但一切最初的起因,却是奥格瑞国教。
时间追溯到静谧小镇副本结束的第三天,岛民们还沉浸在剧变中没缓过神,奥格瑞王国的蒸汽舰队,便气势汹汹地杀到布里弗岛。
到来的整齐舰队十分庞大,摆出一副要展开战争的模样,舰队中一部分是王国的精锐海军,另一部分则是由吉尔曼大主教带队的国教骑士团。
比岛民们总人数还多的精锐士兵涌入岛上,轻松将小镇掌控。
士兵们扣押下所有岛民,对岛上大肆搜查,寻找着艾琳和吴常的踪迹。
听到这里,吴常能够脑补出奥格瑞王国行动的动机。
一定是他将大圣母融入圣人遗面,借助大圣母令艾琳重生一事太过倒反天罡,大圣母气不过,命令奥格瑞国教对布里弗出兵。
吴常对带队的吉尔曼大主教十分熟悉,他是国教中权势最大的大主教,很大概率会成为下一任教宗,静谧小镇副本中所有坏事背后都有他的身影。
包括但不限于将埃贝特打成异端,威逼利诱令其加入人造神明计划,计划进行期间,多次想要强行推进大圣母和艾琳的融合。
就连吴常触发隐藏支线任务的道具信件,都是由吉尔曼大主教所写,目的是和埃贝特确认杰梅因伯爵的进度,想要通过「大圣母的祝福」项链摘果子。
能令吉尔曼大主教出动,大圣母的投影多半也参与到了行动之中。
为了对付吴常和复活的艾琳,奥格瑞国教的准备十分充足,奈何吴常已经带着艾琳离开位面,就算大圣母投影到场,也找不到他们的踪迹。
但让他没想到的是,吉尔曼大主教虽然没找到他和艾琳,但他们在海边灯塔和伯爵庄园遗迹中,却有更大的发现。
莫雷娜不确定他们具体发现了什么,但她偷听国教骑士团成员的聊天时,隐约听到什么地下炼金实验室,大主教要求全部搬空等等。
炼金实验室内具体有什么,莫雷娜等人不知道,只知道在那些隐藏设施见光的当天,整座布里弗岛,以及周围海域便被完全封锁。
不仅如此,所有岛民都被勒令搬离此地。
吉尔曼大主教给了所有人一晚时间,要求第二天清晨,岛民们必须全员撤出岛屿,在海军控制下移居到指定地点,否则将被视为异端,作为犯人押送回内陆。
面对吉尔曼大主教的强势,岛民们根本无力抵抗,只能捏着鼻子准备撤离。
他们迫于无奈交出了岛屿,但有人不愿意。
就在教会留给众人收拾行李的当天夜晚,为镇民供应鲜鱼的克里夫想要摸黑逃离岛屿,被守在岛周围的国教骑士团成员发现。
战斗之中,克里夫化身为鱼人,靠着皮糙肉厚冲破骑士团成员的封锁,跳入海中,转眼没了踪迹。
克里夫逃走后不到半小时,布里弗岛就涨潮了。
大批鱼人朝着岛上涌来,和骑士团成员们厮杀成一团。
战场不止在岛上,海中同样如此。
在海上航行的老水手们,大多听说过关于一个传闻,夜晚如果在甲板上看到鱼头人身的怪物,最好马上准备好救生衣和求生艇,因为这是沉船的前兆。
这一传说从帆船时期一直延续到如今的蒸汽船时期,便是因为破坏船只是鱼人一族的天赋。
他们总能找到船只最薄弱的一点,仅用很小的代价,就能凿沉一艘大船。
即便是钢铁制成的蒸汽船也不例外。
当天夜里,达刚带领鱼人族对奥格瑞王国的舰队发起进攻。
超过十艘巨大的钢铁战舰沉没在周围海域,所有落水的海军,都在鱼人手下成为血祭的祭品,无一幸免。
战斗异常惨烈,但吴常询问恩斯特鱼人袭击奥格瑞王国舰队的原因,恩斯特的回答却是不知道。
达刚并没有告诉他们原因,只说是来自主的命令。
不过恩斯特等人也不在意原因,就像今晚得到命令,要袭击布里弗岛时,他也没问为什么。
他不在意原因,也不在意正确与否,他只知道自己要大开杀戒。
战斗持续到凌晨四点,最终以奥格瑞王国一方完败作为结局。
要不是吉尔曼大主教使用特殊能力,暂时逼退了达刚,为王国骑士团和剩余海军争取到撤退的时间,所有人奥格瑞万国的家伙,都将死在那一晚。
驱逐吉尔曼大主教一行人之后,鱼人们并未对岛民们展开杀戮,他们引发岛民们体内的鱼人诅咒后便离开了布里弗。
走之前,达刚甚至派出克里夫作为使者安抚众人,让他们不要担心来自吉尔曼的威胁。
克里夫留下一本海洋圣经,并告诉他们时机将至,主即将苏醒,世界将归于海族。
从那一晚开始,布里弗岛周围的海域,便经常能听到炮火的轰鸣声。
那是鱼人们在与海军和国教骑士团战斗的声音。
只不过无论奥格瑞王国如何反击,他们都无法突破鱼人一族的,被死死挡在海域之外,不得寸进。
后续克里夫会隔三岔五回岛上看看,向众人传教,告诉他们主多么伟大,陆地与海洋相比如何渺小,深海之下的城市有多宏伟壮观。
传教之余,他不止一次骄傲的提起,鱼人之神达刚,仅凭一己之力,就令奥格瑞王国无可奈何。
达刚甚至杀到奥格瑞王国本土,掀起巨浪淹没了三座海边城市。
鱼人一族视布里弗岛民为半个自己人,认为只有鱼人才能接纳鱼人,所以起初并未逼迫得太急。
直到前些日子,达刚在一次袭击奥格瑞王国时,顺手掀翻了一条蒸汽船,而奥格瑞国王最疼爱的儿子正留学归来,恰好坐在那艘船内。
这下让奥格瑞国王发了疯,给国教施加了巨大压力,为了信仰,国教只得拿出真本事。
据恩斯特所说,是大圣母通过地上神国出了手。
双方两败俱伤,达刚撕碎了大圣母暂时降临的投影,自己也受了不轻的伤。
神力消耗严重,急需休养的达刚,本想来布里弗补给些信仰之力,可进入岛上才发现,传教这么久,这里竟然一点信仰之力都没培育出来。
当达刚来到镇长哈里森的家,发现赞颂主的深海圣经,被哈里森用来垫艾琳的雕像后,达刚彻底红温了。
从那天开始,布里弗就遭到达刚的高压控制,达刚强迫岛民们在限定时间内完成信仰转变,否则将不再手下留情。
作为亵渎深海圣经的罪人,哈里森被最先选出。
达刚将深海圣经缝在了哈里森皮肤上,并要求哈里森亲自砸碎大教堂外的艾琳神像,否则就去死。
哈里森的回应是忍痛扯下了皮肤上的深海圣经,然后将其撕得粉碎,然后在上面吐了一口痰。
达刚干掉哈里森后,镇内地位最高的莫雷娜成为代理镇长,达刚将给哈里森的要求顺延给了莫雷娜。
砸碎雕像,或是死。
再后来,便是吴常和艾琳进入布里弗小镇看到的那一幕。
听完莫雷娜的描述,艾琳露出悲悯之色,她用圣光将哈里森的尸体从教堂内托出,埋葬在神迹之树下。
相比于艾琳,吴常的关注点更多在情报本身。
达刚之前没有对布里弗岛重点关注,是因为他一直在阻拦奥格瑞王国,准确来说,是阻止国教将布里弗岛据为己有。
等到发现深海之主被怠慢,对布里弗岛民们并不手软,甚至在被吴常控制时,不惜用屠光岛民为代价,逼吴常停手。
这说明布里弗岛的重要,在于岛,而非岛民。
这一点,从吉尔曼大主教封锁布里弗岛后,第一时间选择驱赶走所有岛民也能佐证。
也就是说,布里弗岛本身隐藏着什么秘密,让深海之主和大圣母都为之心动,不惜发动战争也要抢夺。
关于布里弗岛的秘密,深海之主应该是早就得知,而大圣母一方,应该如莫雷娜所说,是通过伯爵庄园、海边灯塔和埃贝特小屋发现的。
这些地方,恰巧都与杰梅因伯爵,和他的人造之神计划有关。
这让吴常想起关于杰梅因伯爵的情报,杰梅因是最早察觉到海上航线是王国未来,也是最早投资海上业务的。
他对于大海的重视,远比奥格瑞王国的任何贵族都要高。
可论战斗,他没有选择加入海军;论贸易,他在获得封地时,没有选择更热门的港口,而是选择了布里弗岛。
也许他从很早之前,就已经暗中和深海中的势力在偷偷合作。
杰梅因伯爵之前利用黄金飞鱼,令岛民们染上鱼人诅咒,并通过鱼瘾控制岛民。
吴常食用黄金飞鱼获得海洋眷族变身,海神将告诉他,他体内的海洋血脉与邪神残骸同源,当时他曾怀疑过,拥有邪神残骸血脉气息的黄金飞鱼,杰梅因伯爵是怎么拿到的。
如果两者一直都有合作,那一切就说得通了。
杰梅因伯爵与深海势力有合作,但作为帮助杰梅因完成人造之神计划的埃贝特,却对此近乎一无所知,既没有告诉过教会,也没在怨念中表现。
这么看来,杰梅因伯爵的野心极大,也许人造之神并不是他的真正计划,只是他计划的起点。
更深层的准备,需要成神之后再动手。
可惜好好一个绝世计划,没等他迈出关键的第一步,就被吴常干掉。
吴常看向正在被埋葬的哈里森,背后的神迹之树。
神迹之树在此处扎根,代表布里弗岛已经成为艾琳大型神国的一部分。
吴常不仅破坏了杰梅因伯爵的计划,用杰梅因的计划让艾琳成为人造之神,现在就连杰梅因心心念念的领地,和领地中的岛民,都成为他囊中之物。
这何尝不是一种NTR。
理顺了布里弗岛上发生的前因后果,吴常将思绪从过去转回现在。
根据已有情报,现在有两个问题需要解决。
其一,便是布里弗岛上到底藏着什么秘密,能让大圣母发现的瞬间,就要将此地彻底封锁,能让一直躲藏在深海的鱼人一族,为了布里弗岛主动现身,与奥格瑞王国开战。
刚进入布里弗岛的时候,他顺手搜查过伯爵庄园,发现里面什么值钱的东西都没剩下的,他当初以为是岛民们做的,现在看来,应该是所有东西都被吉尔曼大主教打包带走了。
想要知道关于岛上的秘密,他恐怕要去问海中的主,或者吉尔曼大主教。
第二个问题,来自鱼人一族。
通过鱼人恩斯特的描述可以得知,鱼人一族的存在,是为了弥补深海之主的弱点,他们天生拥有破坏船只的天赋。
他们正是靠着这一天赋,将奥格瑞王国的舰队抵挡在布里弗海域之外,不得寸进。
但现在,由于达刚的要求,和奥格瑞舰队对峙的鱼人一族,全部来到布里弗岛,又被他一锅端了。
那么接下来,因为王子死亡陷入疯狂的奥格瑞舰队,在发现鱼人一族消失之后,要不了多久就会来到布里弗。
正愁去哪借船撞邪神残骸,送船的这不就有了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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