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3章测算末日

    第603章测算末日
    晚上九点整，吴常轻哼著歌走进望海机场。
    就在刚刚，他和贺云发起了一场决斗，决斗的名字叫，只有赢家才配站真。
    规则很简单，只要一方腿软到站不起来就算输。
    神性觉醒，让他一扫之前的颓势，在艾琳那边吃的亏，全在贺云这边找回了场子。
    在紫微驱邪大阵苦修得这一年，他养精蓄锐，以待天时。
    如今一朝亮剑，他甚至不用渎神者和无想式，就把贺云杀得丢盔弃甲，一败涂地。
    现在想来，艾琳能如此恐怖，恐怕不仅是神性的问题，还因为艾琳的基础属性，是随著他属性一同变动的。
    向来以数值取胜的他，在艾琳面前没了属性优势，神性还落后，这种极度不公平的情况下，他才战得如此艰难。
    眼下换成贺云，对方不是圣人遗面器灵，没办法获得他的数值，即便有神性也不堪一击。
    原来他之前输给的不是艾琳或者神性，而是输给了自己。
    想明白这些，他瞬间轻松了许多。
    他是卡著点来到望海市机场，等了不到五分钟，便看到高学仲和石宁两人的身影。
    高学仲对于回到望海市十分兴奋，小跑著过来给了他一个拥抱，完全不管身后的石宁0
    石宁对此并不在意，他低著头，专心摆弄著手中的仪器，似乎在检测著什么。
    吴常本体和石宁见过几面，硬说起来，两人还算并肩战斗过的伙伴，彼此之间不用过多寒暄，打了个招呼，便带著两人上了车。
    由于他们接下来要讨论的问题十分敏感，保密程度很高，他担心有其他人在石宁不方便讲明，便没有带其他人，亲自开车接送两人。
    如果是在副本位面，他很乐意做司机，可惜他现在使用的是本体，又是在蓝星，情况不允许他油门踩到底，尽情施展他的宗师级机械掌控。
    这让他一路上毫无驾驶体验，开车时仿佛有蚂蚁在身上爬。
    高学仲坐在副驾驶，向外观望著望海市，望海市变化之快，超出了他的想像，离开了一段时间，竟然觉得这里陌生起来。
    其中一部分原因，在于吴常推动的「永光世界|计划。
    有了「永光世界」计划，哪怕他身处副本的时候，有下位神发疯想偷他的家，「永光世界」自动防卫系统也能靠著调用艾琳神国之力，暂时阻挡对方。
    大量高科技防卫系统的出现，让城市中多出不少未来感。
    但这只是一小部分原因，事实上，这些防卫系统在不激活的时候，看上去并不显眼，对于望海市的影响，就像一个人今天带了一条好看的新项链。
    正常情况下，你只会觉得这条项链很出彩，不会觉得对方陌生。
    让高学仲感到陌生的更多因素，不是因为望海市变了，恰恰是因为望海市没变。
    有艾琳的神国在，望海市可谓蓝星最后的净土，别说是侵蚀副本，就连深渊侵蚀都没能影响到这里。
    神国光辉笼罩下，令绝大多数市民的心境安宁、轻松，更多专注于自己的生活，不执著于焦虑和自我内耗。
    极少数人油盐不进，不想受大环境影响，非想整点作奸犯科的事。
    「永光世界」防卫系统，和大量聚集在城里无所事事的超凡者，也会及时对他们施以铁拳。
    双向作用下，让望海市的犯罪率达到历史新低。
    环境和平，带动人们内心更加和平，形成正向循环，令城市氛围更加松弛自在。
    然而在望海市之外，整个蓝星都受到深渊侵蚀影响。
    即便是燕京，或是吴常刚去过的伊登塔尔，这些地方有大量强大超凡者镇守，不必担心出现侵蚀副本，却也会受到深渊侵蚀影响。
    深渊侵蚀下，人们大多陷入紧张和不安，导致城市氛围也变得高压和冷漠。
    高学仲已经习惯了那种生活氛围，再回到不受深渊侵蚀的望海市，反而会觉得陌生。
    他觉得望海市和其他地方不同，可又说不出来不同在哪，只觉得望海市就应该这样。
    高学仲没察觉到异常，独自坐在后排的石宁却有所发现。
    从下飞机开始，他就摆弄著手中的仪器，此刻他放下仪器，说道：「葱花局长，望海市的深渊侵蚀，和其他城市有些不同。」
    吴常不动声色地问道：「石宁教授，有什么不同？」
    石宁说道：「单从深渊侵蚀的程度来看，望海市的污染值只是偏低，没有低得太过明显。」
    「可根据我的进一步检测，发现望海市的深渊侵蚀程度高，主要是聚集在这里的超凡者，和布置在周围的「永光世界」防御系统。」
    「简单来说，望海市的深渊侵蚀，是不流动，不扩散，不会对普通人造成影响的深渊侵蚀。如果抛开这些，望海市的深渊侵蚀程度，恐怕比世界副本开始前还低。」
    吴常眼角微微抽动，他就知道石宁不简单。
    普通玩家进入望海市，在绝对合理作用下，应该感觉不到任何异常才对，但是石宁却能察觉到深渊侵蚀的问题，还有意识去分辨这种异常的原因。
    这种情况，说明他对绝对合理拥有一定程度的抗性。
    不知道这是石宁的天赋或技能，还是石宁本体上过身留下的副作用。
    他惊讶道：「石宁教授，形成这种现象的原因是什么？」
    石宁摇头道：「我暂时无法给出答案，或许和望海市本身有关。」
    「从现有资料来看，有些区域就是更容易受到深渊影响，这种影响可能是正向，也可能是负面的，望海市受到的或许就是正向影响。」
    吴常脸上露出遗憾之色，实则暗中松了一口气。
    从石宁的态度来看，绝对合理还是在发力，用其他方式扭曲著石宁的认知，让石宁自发为望海市找补。
    学到了，下次再有人发现，他就这么回。
    石宁这次来望海市，主要是为了参观新未来公司的超级工厂，研究是否要在望海市建立研究所。
    所以吴常带著两人，直奔东郊的天目三区工业园。
    经过堪称折磨的一个多小时车程，汽车终于驶入工业园。
    之前为超级工厂选址时，吴常还不清楚绝对合理的含金量，为了不引人注目，将超级工厂安排在园区角落。
    亲自确认过绝对合理的能力，尤其是提出「永光世界」计划后，他彻底放飞了自我。
    此刻半个天目三区工业园，都成了新未来公司的产业，进入工业园不远，就能看到新未来公司巨大的Iogo。
    吴常将车直接开到入口处的二期工厂，随后带两人向车间内走去。
    贺云将一部分意识植入了吴常的手机，能够实时确定他们的方位，不需要吴常通知，她已经提前等在门口。
    她没有穿最习惯的白大褂，或是符合新未来公司董事长的商务正装，而是穿了一身地下庇护所风格的外骨骼式机甲。
    这身机甲融合了原质武装的技术，充满科技感的同时并不臃肿，而且散发著机械独有的力量感。
    看到这身机甲的瞬间，石宁眼中几乎放出光来。
    制造机甲虽然不是他的领域，但其中的工艺难度，他看上一眼就能明白七八成。
    不仅如此，在靠近贺云时，他手中的检测器示数几乎爆表。
    这意味著对方身上的机甲，不只是简单的高科技外骨骼，其中还蕴含著庞大的超凡能量，其力量超出了荒界能允许的上限。
    无论从工艺，还是从容纳超凡力量的角度，一直和他研究所合作的管理局特殊工厂，都做不到这种程度。
    来之前，他对吴常所说的超级工厂还心存怀疑，并不认为在望海市这种小城市，一个新兴的超级工厂，能够追上燕京的特殊工厂。
    要知道，燕京的特殊工厂，几乎是与管理局同时建立，从建立之初，便一直研究可用于超凡者的特种设备，底蕴极为深厚。
    他之所以愿意来，是因为高学仲在转述吴常的话时，他心中竟然莫名产生一个念头，认为放在望海市，或许真能孕育出一个这样的工厂。
    他不理解自己判断的依据，心生好奇，所以才和自己的学生一同来看看。
    此刻看到贺云身上的机甲，他心中的疑虑打消了八成。
    吴常没有说大话，这座超级工厂的工艺，或许真能满足他的所有条件。
    只不过石宁想破脑袋也猜不到的是，贺云穿著机甲迎接他们，不是为了展示肌肉，炫耀超级工厂的科技水准，也不是为了塑造新潮科学家的人设，让她制作出超级工厂变得更合理。
    单纯是因为她的体力严重透支，还没恢复过来，没有这套机甲辅助行动，很容易被人看出异常。
    吴常注意到了石宁的表现，嘴角微微上扬，心中暗道没了本体支持的石宁，虽然有点东西，但东西并不多。
    以贺云的实力，足以轻松拿捏。
    他向石宁和高学仲介绍道：「这位是新未来公司的董事长，贺云小姐，新未来公司的所有技术，都由贺云小姐独自研发，如果限定在机械领域，她拥有绝对的天赋，即便是老高你也未必比得上。」
    说到这里，吴常上前牵住贺云的手，说道：「还有一点需要介绍，她同时还是我的女朋友。」
    听到这句话，本来一副女强人高冷表情的贺云，脸上浮现出一抹红晕，视线微微向下看。
    尽管她和吴常早已经确认过关系，但这还是吴常第一次，在他原本的交际圈中介绍她，并承认她的位置。
    吴常此话一出，高学仲顿时张大嘴巴，眼中满是震惊和羡慕。
    他的羡慕，倒不是因为贺云有多美，而是没有哪个男人，能抵挡一个可以手搓机甲的女朋友。
    论吸引力，黑丝在机甲面前只能算是萝莉。
    来的路上，高学仲还在思考自己需要购买什么研究设备，现在他脑子里满是怎么靠著和吴常的关系，找贺云订一身机甲。
    简单介绍之后，贺云带著两人进入车间。
    进入车间的瞬间，石宁和高学仲便被眼前这一幕惊呆，巨大的厂房内没有一名工人和工程师，所有环节都是全自动。
    生产线各环节配合流畅，有一种难以言说的和谐。
    这种纯粹工业带来的震撼，更胜过贺云身上的机甲。
    石宁和高学仲来望海市之前，曾向吴常发出过一张图纸，让新未来公司按照图纸试做样品，他们根据样品的成色，好初步确认新未来公司的水准。
    眼下贺云当著两人的面启动生产线，仅用了十几分钟，便完成了石宁要求的试样。
    一台无人搬运车将样品送到两人面前，等待两人的检测。
    样品是一台一人高的仪器，可以说是石宁手中仪器的放大版，可以用它来检测深渊侵蚀的程度。
    如果高学仲想要完成自己的研究，少不了使用这种设备。
    设计要求都是石宁提供的，图纸和他一直使用的设备完全相同，上手便能操作。
    简单测试了几分钟，他便发现新未来公司制作的深渊侵蚀检测仪，比燕京特殊工厂产的精度更高，响应速度更快，使用更加稳定。
    更重要的是，深渊侵蚀检测仪涉及到超凡，核心元件需要用到五种超凡矿石，选取合格的原料，加上生产和调试，燕京特殊工广生产一台相同的仪器需要十五天。
    可在新未来的超级工厂，制作一台同款仪器只需要十五分钟，而且他全程目睹了制作过程，制作仪器用到的都是普通原料，可经过一些特殊加工，生产出的仪器却凭空多出了超凡气息。
    要不是他亲眼所见，他绝对不可能相信，甚至哪怕他亲眼见到，也怀疑是不是自己眼睛出了问题。
    因为如果不是他们的眼睛出了问题，那就是他们的脑子出了问题。
    用非超凡的普通材料，制作出超凡物品，这已经完全颠覆了他们对超凡的理解。
    吴常看著石宁眼中的震惊、不解和茫然，微微摇了摇头。
    这便是贺云之前提到的，科技的魅力。
    超凡工业放在斯蒂兰，有蒸汽机的制约，坐拥超凡工业，主要生产出的产品，也不过是煤精、特殊布料和破魔子弹等道具，上限很难提升。
    可是放到圣歌公司和地下庇护所位面的工业化中，超凡工业带来的效果便彻底不同。
    同样是使用复杂的工业方式，为原材料赋予超凡力量，在斯蒂兰走到这一步便是尽头，可在超级工厂，这只是开始。
    这些超凡原材料可以通过更复杂的加工，变成一台精密无比的超凡设备。
    这种根据工业设计制造出的超凡原料，完全贴合使用要求，远比天然的超凡原料更稳定，效果更好，而且还大幅度减少了制作周期和制作成本。
    同样的技术，放在斯蒂兰和放在贺云手中，价值相差百倍不止。
    即便是石宁，都被眼前这一幕惊得怀疑人生，足以展示不同位面之间的科技树融合，能带来多大的进步。
    不过超凡工业对石宁的冲击，差点将他对超凡的认知都颠覆，却没让他质疑这种技术存在的合理性，能看出绝对合理又在发力。
    吴常问道：「石宁教授，对于新未来公司的能力，你们还满意吗？」
    石宁当即说道：「满意，再满意不过，如果可以的话，我想现在就订下长期合作关系。」
    石宁一眼便看出超级工厂的不凡，犹豫一秒，都是对科技的不尊重。
    吴常和石宁握手说道：「欢迎石宁教授入驻望海市，相信您和新未来公司的强强联合，能为攻略整个深渊游戏带来巨大的贡献。」
    吴常作为望海市分局的局长，又是管理局在理界的高层，属于自己人，石宁对他十分放心。
    贺云是吴常的女朋友，也能算是自己人，石宁当乱将他预想的研究所图纸交给吴常，让吴常给出报价和工期。
    贺云只是看了几眼便心中有数，她和吴常短暂商量之后，吴常来到石宁面前，问道：「石宁教授，您想仂么时候建好这座研究所，我事需要为您预留出多少时间。」
    石宁说道：「当然是越快越好，现在的情况并不乐观，我需要一个稳定的环境，尽快投入研究。」
    吴常听出石宁的语气中带著焦急，便问道：「您建造这座实验室，是准备研究仂么？」
    石宁看了高学仳一眼，高学仳很有眼力见，当乱走出车间，远远离开。
    高学仳脸上没有一丝不满，因为他知道，这不只是权限和信任的问题，更是承受力的问题。
    他刚毫入深渊游戏不久，贸然接触不属于他的秘密，只会将他自己拖入泥潭。
    见高学仳离开，石宁才表情凝重道：「我是为了沉算末日。」
    吴常眯起眼睛，表情跟著严肃起来，沉算末日，这可不是仂么轻松的话题。
    石宁深吸一口气，说道：「现在除瞭望海市之外，几乎全世界都陷入不安和焦虑，包括我在内，那些没有遭遇过危险，自身还是资深深渊玩家超凡者，同样承受著这种影响。」
    「在我看来，这种表现不只是深渊侵蚀作祟，更像是动物感应到天灾即将到来，你能表现出的行为异常。」
    「蓝星在和平的努力下，暂时陷入安定，但根据我的推算，在安定的表象之下，一场超凡引发的巨大灾难正在逼近。」
    「我需要对它毫行精准沉算，才能提前做好准备。」
    吴常和虚界的石宁你体聊天时，对亓曾说他会附身到仍界的自己，出手阻止光明社的阴谋，一切的契机，来自十年前他得到的一条预言。
    预言中提到，蓝星注定于角年毁灭，所以他才会早早为之布局，矮图挽回一切。
    如果眼前石宁的推沉没有错，或许他出手阻止光明社将蓝星拖入深渊，并未永正度过这次末日，它只是延迟到来，并未消失。
    这样的话，石宁的研究将十分重要。
    吴常欠默片刻，问道：「石宁教授，您这次来，准备在望海市待几天？」
    石宁说道：「我的时间很紧，预计会待两天，如果两天时间内，你事无法给我一个初步元案，我只能先回燕京，后续用远程会议沟通。」
    吴常继续问道：「您说研究所的建造越快越好，意思是你可以随时在新研究所投入研究，对吗？」
    石宁点头道：「对，如果能按照我的要求建好研究所，我可以随时过来。」
    吴常笑了起来，他说道：「那您不用走了，两天时间，足够我事建好您要的研究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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