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五十章从此山河万里，天各一方

    若若泪眼朦胧地看着他，心底到底还是有几分惊讶。
    毕竟霍凌跟她说话的时候，极少极少这么温柔。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霍凌明明那么那么凶，可她就是想跟他在一起。
    跟他在一起，她的心里就会很踏实，也会很高兴。
    她常常会想起他们初遇时的场景，会想起他教她写字，想起他为她出头，想起他为她烧一大桶洗澡水。
    当然，她也会想起他刺她的那一刀，心也会刺痛。
    她垂下眸，心情又开始变得复杂纠结。
    瞧着眼前女人还是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霍凌燥郁地蹙了蹙眉。
    这时，雅小姐忽然朝他惊讶地喊了一声：“哎呀老霍，你的脸色怎么越来越苍白了，胸口的血怎么也越流越多了，不要紧吧？！”
    雅小姐话音一落。
    若若咻地抬眸，担忧地凑到霍凌面前，紧张地看着他的胸口：“你……你怎么样了？”
    霍凌蹙眉看向雅小姐。
    虽然他胸口的伤的确还在冒血，也很疼，但也不至于像雅小姐说得那么吓人。
    他这一生，什么大小伤没受过，这点伤又算得了什么？
    直到……雅小姐冲他促狭地眨了眨眼。
    他才反应过来，雅小姐是故意喊了那么一嗓子，实际上是想引若若心疼他，关心他。
    好吧！
    他曾经还嘲笑周煜木讷。
    怎么到了他自己这里，他也变得这么木了。
    “你怎么样了？”
    若若哽咽着声音问他，眼泪不停地砸在他的胸口。
    她抬着手，似是想看看他的伤，却又不敢触碰的样子。
    霍凌一把握住她的手，冲她笑了笑：“我没事，不过……”
    他瞥了一眼女人另一只手里攥着的药膏，笑道，“你可以帮我抹点药，应该会好很多。”
    若若听罢，连忙点头。
    “好，我这就给你抹药。”
    她说着，就小心翼翼地解着霍凌的衬衣扣子。
    霍凌静静地看着她，心头一片柔软。
    这一刻，所有的嘴硬，口是心非，还有纠结复杂，全都消失不见。
    他只想将这个女人紧紧地拥入怀中。
    只不过，现在是在飞机上，周围都是人，他只能忍着。
    若若的动作很轻，生怕弄疼了他。
    帮他解开衬衣后，一道足足有半尺长、深可见骨的伤口赫然暴露在她眼前。
    若若顿时吸了口凉气，心疼得眼泪直往下掉。
    周煜正扭着头看他们，也瞧见了那伤口，忍不住说了句：“霍爷，你命真大。”
    霍凌睨了他一眼，语气轻松地道：“说得你命好像不大似的，那天我还真以为你要挂了，结果你看，你还不是活过来了。”
    周煜脸色一黑。
    这家伙，说话总是那么的不好听。
    雅小姐盯着霍凌的伤口看了半晌，叹道：“你这是福大命大，就这伤口来看，但凡身体底子差点的人，怕是活不过来了。
    由此可见，黑市那边真是凶险。
    若是我欧哥哥亲自去一趟，也未必能平安回来。”
    若若盯着那伤口，一直没有说话。
    她擦了擦眼泪，然后指尖蘸了些药膏，小心翼翼地往他的伤口涂抹。
    瞧着几人脸色都那么凝重。
    霍凌哈哈笑道：“这有什么，我在云城破产，狼狈逃到R国时，受的伤比这还严重呢。
    不过，话又说回来，那贺爷也是有两把刷子呵。
    想当初他为了救唐小姐，可是只身闯过那黑市的。”
    提起贺知州跟唐安然，几人的心情也从刚刚的压抑变为的雀跃。
    雅小姐看了看窗外，期待地道：“飞机终于起飞了，傍晚就应该能到江城了。
    小唐说江城很美，这回我一定要在江城玩上一阵子。”
    霍凌哼道：“我们云城更美，各种冰雕雪景，你怕是这辈子都没见过吧。”
    雅小姐一愣，看了看萧泽，又看了看周煜，冲霍凌问：“冰雕雪景？真的？”
    “当然真的，我们那的特色就是这个。”霍凌呵笑着，还满脸自豪，俨然忘了自己当初是怎么灰溜溜逃离云城的。
    听到云城有冰雕雪景，雅小姐又心动了。
    她这辈子都没见过什么冰雕雪景呢。
    萧泽瞧着她一脸期待的模样，笑着拉过她的手：“等去了江城后，我再陪你去一趟云城。”
    雅小姐眸光一亮：“说好了哈，去了江城就去云城，我要去看大冰雕。”
    萧泽笑得满眼温柔：“好。”
    周煜静静地盯着他们握在一起的手，抿了抿唇，没做声，只是眸子里淌过一抹明显的落寞。
    这边，若若还在小心翼翼地给霍凌抹药。
    霍凌盯着她看了半晌，忽然道：“等过些日子，我带你回云城，那边的冰雕和雪景都很美，你一定会喜欢。”
    若若静默了半晌，然后点了点头：“……嗯。”
    霍凌蓦地笑了，一向冷酷暴戾的眉眼间，难得染上了一抹如春风般的温柔。
    与此同时，庄园外。
    欧少爷独自一人立在昨夜与萧泽谈心的石栏杆旁，身形清瘦挺拔，周身笼着一层孤冷的气息。
    片刻后，一道银色的飞机光影划破长空，渐渐掠过高远的天际，越飞越远，慢慢变成一个渺小的光点，最终消失在视野尽头。
    欧少爷静静地盯着那抹已然消失的光点，唇角缓缓扬起一抹干净又温软的笑意，轻得像春风，柔得像落日余晖，却藏着无人知晓的落寞。
    “若若，愿你此去，岁岁平安，余生幸福。”
    他守着满目空寂与满心遗憾，独自留在原地，赠她一场盛大圆满的离别，留给自己一世孤寂寻常。
    秋日的晨风有些凉，朝霞落在河面上，碎金般的波光缓缓流淌。
    他早已关掉了所有通讯，隔绝了世间所有纷扰，静静伫立，抬眸望向遥远的天际。
    他久久凝望着那道远去的轨迹，眼底翻涌过无数情绪。
    有温柔、不舍、酸涩、隐忍，最后尽数沉淀，化为一片平静的淡然。
    薄唇轻启，他无声呢喃：“若若，再见。”
    从此山河万里，天各一方。
    ……
    暮色漫过整栋别墅，夕阳的暖光透过庭院的梧桐枝叶，筛下满地细碎斑驳的光影，晚风轻轻拂过，带着秋日独有的温柔凉意。
    今天一整天，我都坐立难安，时不时地跑到院门口张望。
    贺知州笑话我，说我太激动了。
    说他们到了，自然会电话通知我。
    我也知道，雅小姐他们到了肯定会给我打电话。
    但我心里就是激动哇。
    他们这些人都来看我，我想想都开心感动，迫不及待地想见到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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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五十章 从此山河万里，天各一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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