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千九百四十二章强者震撼（下）

    “仙皇境六重！楚言晋升仙皇境六重了！”
    这呼喊的声音之中，带着一种被突然触发的惊觉与对变化速度的直观感受。
    他的语气之中不是惊惧。
    毕竟楚言是自己人，而是更多的包含情绪是惊讶和难以置信，同时还有欣喜。
    那些情绪混杂在一起，从他的声音之中向外涌出来，让周围那些正在呆滞状态的藏锋门弟子与执事们，也纷纷将目光投向了楚言的气息方位。
    他们之中的许多人此前虽然听说过楚言这个名字，知晓他所做下的一些事情，却对他在灵界消失那段时间之中的修行进境并没有一个完整的了解。
    而此刻那仙皇境六重的标签，如同一块被猛然翻开的提示板，让他们的心中又增加了一层新的震动。
    刚刚这第一个发出的的弟子俨然是之前见过楚言的。
    所以对于他境界的飞速变化才会如此惊讶。
    他上一次见到楚言的时候，还是在不久之前。
    那时候楚言的气息远没有到达此刻的高度。
    而此刻那层已经被突破的壁垒上方，又叠加上了一层新的阶位。
    与此同时，皇朝隐藏在虚空深处的那些强者，也才第一次注意到了楚言的境界。
    他们的注意力在之前，更多地集中在楚言那一拳的力度与速度之上。
    更多地关注他那些具有冲击力的动作本身。
    却未能及时地捕捉到他气息之中，那层被战斗光芒所掩盖的细微刻度。
    而此刻当那声呼喊传入他们的感知范围，他们的视线也随之聚焦到了同样的方向。
    这些强者平日里什么样的场合没有见过。
    各种各样的天才与强者在他们的岁月之中来来往往。
    他们的经验与判断力都经过了足够多的时间沉淀。
    但这个时候，却是不约而同地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吸气的声音在不同的方位上同时响起，乃至形成了一片低沉的、被压制的共鸣。
    “这个家伙仙皇境六重，这怎么可能？”
    “仙皇境六重杀我皇朝绝世天才，难道这就是藏锋门的底蕴吗？”
    “不，这根本就不可能！”
    “仙皇境六重再强他也是仙皇境，更何况他这仅仅是仙皇境中阶，这样的境界怎么可能是玉龙境的对手？”
    “不错，他一定是偷偷隐藏了境界。”
    “这个家伙绝非眼前看上去的那么简单，大家不要被他骗了！”
    “此人恐怕是藏锋门中哪个老古董假扮的！”
    皇朝的那些强者之中旋即有人做出判断，他的语速比其他人更快，声调也更高一些，仿佛他已经提前一步找到了那个合理的解释。
    但是听到他的这声呼喊，旁边又立刻有人反对道：“不对，这家伙无论是从哪个方面来看都还是一个青年，他绝非是藏锋门中的老古董。”
    但越是这样，众人越是觉得难以置信。
    他们能够出现在这里、拥有现如今的境界，那他们自然也是皇朝中的绝世天才、超级强者。
    甚至用夸张的语气来说，天才和强者只是见到他们的门槛。
    毕竟他们今天要来覆灭的，可是底蕴深厚强者辈出的藏锋门。
    普通的天才想站在他们身边都不可能。
    那些能够进入这支序列的人，本身就已经在各自的领域之中经过了足够多次的筛选与考验。
    他们所经历的战斗与挫折已经足够多，让他们对自己的判断力产生了一种长久的信赖。
    但是直到这一刻，他们才有一种抬眼望青天般的感觉。
    原来所谓的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第一次落到自己身上是这样的感觉。
    那些曾经被他们用来形容别人的话，此刻反过来覆盖了他们自己的状态，让他们第一次以被观察者的身份去体会那种被震撼与困惑所包裹的感觉。
    所有的强者不由自主地对视一眼。
    他们的目光在彼此之间短暂地交汇了一下。
    交汇的瞬间已经足够让他们读出对方眼中与自己相同的判断。
    几乎所有人的心中，都不由自主生腾起一个念头：此子断然不可留。
    虽然说在这之前，他们就已经有过这样的想法。
    并且做出这样的决定：一定要将楚言今日斩杀。
    但是他们当时却是自信满满，认为楚言只不过是一个希望之星。
    再天才又怎么样？
    没有成长起来的天才就不能称为天才。
    今日皇朝大军在此，有那黑甲将军在此，更何况还有他们坐镇，有什么事情是办不成的？
    藏锋门根本就不可能翻了天。
    但是这一刻，他们所有人内心之中却都不由自主升起一股觉得荒谬的念头。
    一个轻轻松松就可以斩杀玉龙境的人物，他们真的可以很轻松地解决掉吗？
    如果说单纯的只看结果，问他们是否能够将楚言斩杀，这些皇朝的强者还是觉得很有把握的。
    这种事情应该就是十拿九稳。
    他们所拥有的兵力优势、境界优势，以及那些被提前布置在战场各处的后手。
    如同一层层叠加的保障，将胜利的概率推到了一个让他们可以安心接受的高度。
    但是问题是需要付出多少的代价。
    不费吹灰之力就将其斩杀，与惨胜、己方损失众多可是完全不一样的概念。
    前者意味着这场围剿的收益远大于成本。
    可以让他们带着一种完整而无需修补的胜利返回皇朝。
    而后者则意味着即便最终拿下了楚言，他们也需要为这一战付出超出预期的资源与人员的填补。
    那种损耗会削弱他们后续扩张的余力。
    而且如果是惨胜的话，那么最先出手的人必然是死伤最惨重的。
    那些冲在前面的军士与将领将，会成为这场战斗成本的主要承担者。
    他们的损失会直接地反映在战后的编制之上。
    那些空缺将需要更长的时间来填补。
    如此一来由谁先出手又成了一个问题。
    那些原本在冲锋号令之下整齐向前的身影，此刻不约而同地放慢了节奏。
    仿佛他们每一个人的心中都在进行着同样的权衡与计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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