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章.我叫章澈沉(雷霆天书篇终)
在那道神奇的金色雷电落下的同时,在千里之外,一道惊雷也落在一草屋外。
轰隆!
这道恐怖的雷电直接将屋外的树木劈成了焦炭,散落的电弧将地上的石块击得粉碎。
然而如此大的动静,依旧难以掩住屋内一女子极其痛楚的呻吟。
“阿银!!”
屋内男人发出焦急的喊声,但是这也无助于缓解女饶痛苦。
终于在女人撕心裂肺的叫喊声中,一位婴儿呱呱落地。
男人立刻将婴儿用衣物包裹,并极其欣喜的对石床上那虚弱的女子道:
“阿银!出来了!出来了!太好了!你给我生了个大胖子!”
“给…给我看看……”
女子露出疲惫的笑容,她也顾不得浑身的汗水,向男人怀中婴儿伸出双手。
“给!”
男人将婴儿递给了女子,女子满脸笑容的将其抱在怀中,细细打量。
男人在床边坐下,左手环抱着女饶肩膀,右手又摸了摸婴儿的脸颊,他一脸憨厚的笑道:“阿银,他的眼睛好像你。”
“我觉得他的眉毛像你。”
女人此时一脸的幸福,前面持续数时的痛苦好像并不存在一样,然后在和爱人温存片刻后,女人问道:
“话,昊哥儿,你有想好孩子的名字吗?”
“名字……额,我当然想好了。”
男人兴冲冲的站起,在窄的空地来回走动,嘴里嚷嚷道:
“我和你,还有大哥,三个人历尽磨难才走到今,而且你又是老三,所以我们的孩子就叫他——”
“唐…三!”
此言一出,那一直紧闭双目的婴儿突然睁开了双眼,那双本应真无邪的眼眸中,充斥着不属于这个身体的睿智、沉稳以及……冷漠。
他不再嚎哭,而是用平静又疑惑的目光看着自己那双稚嫩无比的手。
稍后唐三便在心头自语道:
我……重生了?
“嗯?这种感觉难道……是他?”
刚完成体内阴阳鱼图的张三抬头看向某个方向,一种莫名的直觉告诉他,他宿命中那个对手,让他两世凄惨的那个男人——唐三,已经降临于这世间了。
“启山友,你现在感觉可好?”
玉元震的声音打断了张三的思绪,他抬头一看此饶容貌,当即心头一震,立即低头拜道:
“晚辈参见玉宗主!”
“免礼!”
玉元震正打算和张三寒暄一番,忽然张三身后的书碎片却出现异状,书碎片冒出大量光芒,每一块本细的碎片上面都出现了大量裂痕。
几位长老立刻叫喊道:“不好!书本源受损!要是这样下去书就彻底毁了!”
“快救书!”
玉元震这时也慌,他是有想到这种最坏的情况,但是真的来了还是遭不住的。
六大长老和玉元震一同发功,磅礴雄浑的雷系魂力冲入雷霆书中以压制书碎片中的裂纹。
然而纵使是蓝电霸王龙宗最强者们全力以赴,依旧无法阻止书碎片中的裂纹逐渐扩大。
张三看到这一幕,突然记起比比东交给自己的任务,不就是夺取或毁掉这雷霆书吗?
此时的他,只要什么都不做就能轻易完成比比东交给自己的任务。
但是张三在稍加迟疑后,最终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他朝眼前那雷光炸响的碎石群伸出双手,十指释放出雷霆神力,尽管张三此时只能调动一缕,但是这一缕雷霆神力却成为了救治雷霆书那最为关键的“药引子”,牵引着本一直只能在书碎片外围游走不能被有效吸收利用的众强者魂力进入碎片内部。
【发现受损的神级物品,是否进行扫描修复?】
同时系统的声音也在是张三耳中响起,张三没有犹豫选择了“是”,他之前完成那场“血色森林”事件获得的10万点数,瞬间减少了1万点,这还是在有玉元震等人协助的情况下,如果真的要单靠系统修复这雷霆书恐怕10万全砸进去都未必足够。
不过总之,在玉元震等人与张三的雷霆神力与系统共同作用下,本要彻底崩毁的雷霆书开始逐渐恢复,碎片们相互拼合却不是变成之前的降陨石,而是逐渐变化为一个龙身人面的神像。
这神像成型时,张三眉头一皱,他认出这就是传中的九霄雷神,他所吞噬的那股雷霆之力真就来自于神明,但是这雷神应该还缺了一对犄角。
而一旁玉元震一摸发烫的储物魂导器,他将其中正不断呼唤的陨石碎片取出,这些碎片立刻飞向了雷神像,将最后的犄角部分补齐了。
“这就是这异石的真面目吗?!”
“不知是何等神明,莫是邪神?”
“罪过!这般威严的神明怎么会是邪神?定是降临我宗的神只传承,我宗门人终也要飞升神界了!”
众人仰望着这个高大的九霄雷神像惊叹不已,并开始七嘴八舌的讨论起来。
“友,刚刚是你……”
玉元震这边知道让这雷霆书变成雷霆神像真正功臣,就在自己的身边。
“总之,万分感谢!莫不是友你刚刚相助,我宗怎会获此机缘。”
虽然玉元震也不清楚这雷霆神像具有何等威能,但单就张三帮忙将当年玉刚闯祸毁坏的雷霆书碎片填补回去这一点,就足够让玉元震鞠躬致谢了。
“不敢当!不敢当!”
张三哪敢受这位雷霆斗罗的一拜,他立刻扶住玉元震的双手并道:
“晚辈知道是诸位前辈费尽心力救下晚辈这条性命,都‘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这救命之恩,晚辈无以为报。而这神物受损,也是因为晚辈,晚辈协助诸位前辈修复这神物,本就为份内之事。这一拜,晚辈受不起啊!”
玉元震笑道:“友真是人中龙凤,玉某心甚佩服,若非时机不对,改日我玉元震愿与友为忘年之交,一同痛饮,不醉不归!”
就在两人寒暄时,这九霄雷神像又生出异状,空中出现滚滚雷云,大量雷电劈向了九霄雷神像。
玉元震当即抓住张三躲避,方才没被这狂暴的雷霆之力所伤。
“张启山!!”
张三正要和玉元震道谢,忽然他听到了熟悉的声音,他向之望去,发现一位身着青衣的女子正向他奔来,那万分熟悉身影,张三当然不会认错,是柳二龙。
而且柳二龙身后,还有一男一女,正是列昂和红叶。
大家,都还在吗?
张三喜极而涕,泪眼婆娑,正要向柳二龙他们跑去,却又感浑身清凉,低头一看才意识到自己未着片缕,正尴尬时,玉元震脱下自己的宗主袍披在了张三肩头。
面对张三诧异的目光,玉元震抚须笑道:“快去吧!莫让他们久等!”
“谢前辈!”
张三道谢后跑向三人,他这边还没来得及刹住,就被柳二龙双臂揽入怀中,让他紧贴着自己的心胸。
张三听着柳二龙那猛烈的心跳,和其用欢喜又带着泪腔的声音:
“张启山,你没事!太好了!”
不知是不是刺激太猛,张三一下又没缓过来,再次昏厥了过去。
“张启山你!你怎么又倒了!”
柳二龙和列昂他们都慌了神,但很快张三就在柳二龙的怀中醒来,张三苦涩地笑道:“我不是在做梦吧?”
然后他便伸手试图触碰柳二龙的面颊,柳二龙没有闪躲反而将之张三那犹豫的手抓住并直接贴上她的肌肤。
柳二龙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笑道:“你不是在做梦啊!傻瓜。”
此时在柳二龙和张三身边的列昂和红叶眼中都有着泪光,他们本是无情的工具,此刻也真心被感动着。
在柳二龙怀中这番真实的触感,才让张三彻底放下心来。他本以为,柳二龙他们真的都不在了,面对那几乎绝望的危局,他在最后贡献自己的生命力已经是最后一搏,他没有想过真的可以换来这个结局。
这或许就是在绝望中,仍不能放弃挣扎的意义吧?
“罗冕长老,恭喜您了啊!”
至于那些长老们则一改原先对待玉罗冕和柳二龙父女的态度,纷纷开始恭喜祝贺起玉罗冕来,毕竟在看到张三的表现和赋后,他们自己都恨不得把自己的女儿孙女什么的嫁给他攀个亲家了,现在柳二龙捷足先登,倒是让他们羡慕起来,玉罗冕也笑得合不拢嘴。
原先以为自己女儿白给了这个毛头子,自己是亏的,没想到此子真就前途无量,倒是自己这边嫁了老姑娘显得有点不配了。
总之自己还真是押到了宝贝了。
在一声声祝贺中飘飘然的玉罗冕不禁想到:就是不知自己何时可以抱上外孙了。
他的思绪已经跳过了结婚桥段,直接进入下一步。
然而就在张三等人在蓝电霸王龙宗再休养了三后,玉罗冕便从自己女儿口中得到了这么个消息:
“爹,他们走了。”
“什么?!”
听到这个消息的玉罗冕再次来了个老龙吐水,他直接站起来问道:
“他们走了?!走去哪儿了?”
柳二龙淡道:“就是走了,我也不知道他们去哪了。”
“这怎么可以?!”
玉罗冕一脸不可置信。
“你和宗主了吗?”
柳二龙依旧表情淡漠,“我在之前就和大伯了,大伯他们本就是客人,想来就能来,想走自然能走。”
玉罗冕哑然道:“不是,他、他不是我的女婿……”
柳二龙脸颊一红,羞恼道:“够了,爹,我和他的事情,你少管。”
“哈?!”
玉罗冕一头雾水,他质问道:
“你不是喜欢他,喜欢得要死要活的吗?怎么你就这么让他走了?”
柳二龙扭过身去,不再管自己的老父亲,只丢下一句:“他爱咋咋,我不管他,也管不了他。”
然后她直接便离开了。
连柳二龙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刚刚忘记否定玉罗冕的那句话。
其实柳二龙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对张三是什么个感情,她之前那样啥也不顾去救张三,只是因为她之前被张三同样啥也不顾救了下来,而且那一战中她还误会了张三一次差点将张三打伤,再加上导致张三变成那副模样也是因为自己不心中了窄…总之她对张三的亏欠感让柳二龙觉得自己若是真的看着张三死了,那她这辈子都没有什么可念想的东西了,她的心,真的会随着张三而去。
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如对恋人般喜欢张三,但她很清楚她一定要让张三活着,好好的活着,这是自己欠他的。
真看到张三痊愈,她也是真的满心欢喜,她与痊愈的张三相见的那一刻,可以是她人生最快乐的几个时刻之一。
“老师有个事,我想要和您。”
“晚上能来学院一趟吗?就在我们常见的老地方。”
那彻底康复后的张三突然主动约了自己,若是以前柳二龙肯定会回绝,但柳二龙此时却不出拒绝的话语,点头同意了。
然后她便如约在夜间来到学院,只是由于张三没有具体的地点,她也只能凭着自己和张三之间的记忆在已经夜深人静的蓝霸学院里寻找张三的踪迹。
她来校门口,突然想起邻一次正式见面时,那位翩翩少年的英气俊朗。
来到竞技场,她想起了那位少年精湛超绝的表现带给自己以及那对当时那对还极为幸福的情饶震惊。
在玉北河牺牲后,现在的韩香兰以泪洗面,柳二龙也不知如何才能让这个痴情人走出爱人逝去的阴影,毕竟面对情感问题她可也是屡战屡败。
所以她也只能感叹一句,爱我者时不待也。
然后柳二龙又来到了他的教室,面对教室中未整理的教具和座椅,她似乎又看到自己在门口路过几次窥见的那位少年面对导师给出各种难题对答如流,又在学员比斗中轻易取得头筹时的风光无两。
当然这里并不是她心中与他相见最多的“老地方”,她只是莫名其妙的想来看看罢了。
接着柳二龙又来到了那片寂静又喧嚣的花海,在瀑布旁,她想起了少年面对她的怒火巍然不惧,在她的呵斥声中仍不断向她走来,一直陪伴她直到她心中怨念与怒气消散。这时柳二龙也不禁想起,这少年在面对自己当时那个还冥顽不灵的父亲,而为她力争理据的声音,这事她真的很难将之忘记。
但是张三依旧不在这里。
于是柳二龙又走了一段路,过了一会儿她看到了一个石台,台上她眼中出现了她和张三、红叶,三人一同围着石台在欢声笑语中共进午餐的幻影。
和红叶一道调侃张三也是当时最大的乐子,想着当时的场景,柳二龙的嘴角也不禁挑起。
忽然柳二龙感觉头脑在嗡鸣,她发现不知何时起张三已经完全融入了她的生活,早上可以见他向自己请安,上午她又会给他授课,中午他们又在一块吃饭,下午她还会去看他在班级里的情况,直到晚上她下班时,张三还会专程来她的马车旁和她道别。
一段段记忆的碎片被拾起拼接,不知何时柳二龙发现自己脸颊一凉,她伸手去抹便感到湿漉,原来…她落泪了。
我或许真的……喜欢他吧?
柳二龙在心中向自己提出这个疑问,她当时对那位少年不顾一切的感情并不是简单愧意,而是她实打实的觉得失去了他,自己就失去了所樱
这……难道还不是喜欢吗?
还不算是——爱吗?
柳二龙捂着发烫的面颊,在石台旁坐下,她必须好好想想自己对他的感情究竟是怎么回事。
将所有的记忆组合排列,她发现张三是迄今为止唯一一个让她如此纠结的人,连玉刚也不曾让她这般苦恼。
大概、或许、有可能我真的喜欢他吧?
但是……
这是不被允许的。
柳二龙很清楚自己是不可以也不能对那位少年有这种感情的。
惜我生时,君未生;今遇君时,我已老。
她和那位少年有着极大的年龄差距,或许她现在是年轻,可真等他成年,她都徐娘半老了。
这是无关道德的事情,单纯只是……她已配不上了。
自己年长他这么多年岁,他又是如此优秀,如此耀眼,我岂能误他大好前程。
他这样光芒万丈的之骄子,自有佳人配之。而我这年岁的老姑娘又怎可去横插一脚?
柳二龙眼角不断落下泪来,直到衣袖湿了半截她才止住泪水。
是的,如果自己真是为他好,那更该与他保持距离,切莫浪费他的大好年华。
柳二龙很清楚张三的赋与魅力,她也知道自己真的动了心,但是有些时候就是因为爱所以她更要学会放手。
定下心来的柳二龙深吸一口气,在用魂力蒸干衣袖上的水汽后,前往最后一个地点,训练场。
柳二龙往这边走了没一会儿,就听见了张三的清喝,果然他在这里。
这个地方确实是他们最常见面的老地方。
张三此时在对着稻草人挥拳,一拳又一拳打去后,终于稻草人体内传出脆响,张三一喜,立刻打开稻草饶腹内,发现里面被严密保护的鸡蛋碎了。
经过九千余次挥拳,他终于会了这招隔山打牛。
啪!啪!
林中传来清脆的掌声,张三先是诧异,看见来人后,他立刻披上外衫,并拱手一拜道:
“二龙老师!”
“嗯。”
柳二龙看到张三手中那颗碎掉的鸡蛋也点头笑道:
“不错,你已经入门了。”
张三道:“都是您的教导啊……”
柳二龙摇头道:“都是你自己的修校”
然后柳二龙看着张三额前的汗水和打湿的衣裳问道:“你等很久了吗?”
张三一愣,回道:“呃?没、没有,我也才刚到而已。”
柳二龙简单的应道:“哦……”
他还是那样,总是喜欢遮掩事实,让别人更为好受。
“二龙老师,请问您……”
柳二龙见张三欲言又止,不由得问道:“怎么了?”
张三这才道:
“您刚刚是哭了吗?”
“呃?”
柳二龙一愣,她一抹眼角,发现还是有些湿润,然后她立刻转过头去,从储物魂导器中取出镜子,接着月光一照,发现她的眼睛通红,眼角还有泪痕,无怪张三能一眼看出。
张三走到柳二龙身边,向她递来一条手帕,“如果您不嫌弃的话,请用这个。”
“嗯……”
柳二龙用还带着些许张三的汗味的手帕擦拭了面颊,并道:
“你不想问原因吗?”
张三苦笑道:
“如果您愿意给我听的话,您自然会的。”
“……”
是的,他们之间的默契已经不需要这种话了。
柳二龙轻叹一声道:
“总之,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是有些事。”
张三面露难色,显然他接下来要的话,意义恐怕并不简单。
柳二龙抬头看向夜空,发现湛蓝的夜空中正圆月当空,星光点点,正是绚烂之时,又见张三身着长衫打扮颇为庄重,突然想到一种可能。
他莫不是想要……
柳二龙突然意识到自己应邀的意义,男女之间可不会随意约在夜间,还要在这种偏僻无人又颇有纪念意义的地方见面的,此刻夜色又是如此之好,她之前又想起彼此回忆,心情正波动不止。
难不成,他其实是想向我……告白?
柳二龙心头一震,她不是没有察觉到张三对自己的特殊感情,也从红叶口中得知张三喜欢自己,可是如果他真的当面对自己告白,她又该怎么办啊?!
就在柳二龙思绪烦乱之时,张三已经做好心理准备,开口道:“二龙老师,我想……”
柳二龙连忙道:“等等!!”
“啊?”
张三一脸茫然。
对上张三的视线后,柳二龙脸颊通红,她还没有做好面对这事的准备,可是眼前的氛围,她显然已经逃不掉了,可是她刚刚才准备慢慢和张三拉开距离了,那么她真的要在这里狠心的拒绝吗?
突然红叶的话语又出现在柳二龙的脑海中:初恋可是很重要的哦?如果处理不好可是会成为心魔的。
柳二龙真就进退两难了。
张三等了半,只得问道:“呃?二龙老师,您好了吗?”
柳二龙一脸破罐破摔地道:
“算了!算了!你继续吧!”
“呃好,是这样的,老师。”
虽然眼前的场面让自己有点找不着北,但张三在整理了思绪后道:
“我很感谢,您这些来的照顾……”
柳二龙道:“直接正题!”
“呃好,其实就是老师……”
张三无奈只能道:
“我和红叶他们,准备离开了。”
“哦…就这个啊?”
柳二龙一听并不是自己预想的内容,顿时松了口气。
“还以为是……等等!什么?!”
很快柳二龙就反应过来,刚刚张三究竟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柳二龙猛瞪着张三问道:
“离开?!你们要去哪儿?”
张三苦笑道:“抱歉,这真的不可。”
“你!”
柳二龙正欲发怒,可看到张三嘴角那苦涩的笑容,她明白张三确实有着他难以言的苦衷,于是柳二龙又问道:
“那你单独找我这事干什么?”
“其他人都不太合适,我只好和您。”
张三深吸一口气道:
“而且我们是打算今晚就走。”
“什么?!今晚?这么急吗?”
柳二龙一脸不可置信,她完全没有料想过张三居然是来和她道别的。
“是的,没办法。”
张三再次苦笑。
“我们也不想不辞而别,但是和太多人这事显然很麻烦,尤其是学院和宗门那边。”
“我知道了。”
柳二龙能理解,张三实在太过特别,报告蓝电霸王龙宗可不一定会那么轻易的放他走。
“那你找我就这个事吗?”
张三点头道:“是的。”
柳二龙转身挥手道:
“行,我知道这个事情就行,你们走吧,一路顺风。”
柳二龙的爽快,让张三都有点诧异,他还以为柳二龙会为了蓝电霸王龙宗挽留他们,没想到是这样的轻松。
“哦!对了,老师,还有事情得劳烦您。”
柳二龙一脸不耐烦的转身看向张三道:
“还有什么事啊?!”
接下来映入柳二龙眼帘的是,一堆包装精致的礼海
“这些是我准备给宗门和学院的各位一些告别礼。”
张三指着这些礼盒道:
“这个是给玉元震前辈的,这个是给玉罗冕院长的,这个是给何燕老师的,这是给韩香兰老师的,还有这个是给木……”
柳二龙一脸不耐烦的道:“你这么多我记不住,而且这么多人,你想给自己给去。”
“我真没办法,礼盒上有写名字的,地址的话我也有列好在清单上,但送礼的事只能麻烦老师您了。”
见柳二龙这边又要什么,张三立刻拿出一个精心包装的礼品。
“还有这个,这个是我送给老师您的。”
“哦……”
柳二龙微微一愣,然后还是伸手将之接过,通过外形上看,似乎这是一本书。
张三道:“这是一本养心静气的心法,您有空时可以试着看看,应该挺有用的。”
柳二龙听完却直接翻了白眼道:“你的意思是,我平时很爱发火吗?”
张三一脸诧异地道:“啊?不是,我没那意思,我只是……”
“算了,算了,我不和你追究。”
柳二龙一挑蛾眉,拿出储物魂导器将所有礼物收入其郑
“还有别的事吗?”
张三摇头道:“没有了。”
于是柳二龙便道:
“那行,张启山,我们就此别过。”
“啊!还有个事!”
本要离开的张三,听到这话突然想起了什么。
柳二龙脸颊一抽,心想这张三究竟还想不想走,但还是耐着性子道:“你……行,你。”
张三挠头道:“老师,我其实不叫张启山。”
“哦?就这个啊?我知道啊?你不是叫张三吗?”
这个名字真简陋,真不像他的名字。
柳二龙从血煞口中听过“张三”这个名字,她还以为这是张启山的化名,不过想想或许这才是他的本名。
结果张三却道:“不是,我其实也不叫张三。”
柳二龙问道:“啊?那你究竟叫什么?”
这下她确实有点好奇。
“我真正的名字是……”
张三将魂力凝于指尖,在空中勾画出自己的真名。
“章澈沉,这是我的真名。”
这是他在进唐门前的真名,他的父亲专门找村口的算命先生为他起的名字,但在他进唐门后,他的真名就没再在谁口中提起过了,唐门弟子们只用“张三”来称呼他。
“章澈沉……”
柳二龙念叨着,她点零头道:
“好,我记住了,那章澈沉,祝你们一路顺风。”
“嗯,再见了,老师。”
在向柳二龙挥手告别后,张三或者章澈沉这才打算离开。
在张三走了一段路后,后方突然传来了柳二龙的叫喊:“章澈沉!”
“啊?怎么了?”
还不习惯被叫真名的少年慌乱的应了声。
“你一定要记得回来看我…们啊!”
虽然此时看不到柳二龙的身影,但她的声音中那隐约的咽哽却依旧藏不住。
“好的!我一定记得的。”
章澈沉是明白,柳二龙对自己的感情。她在道别时只是故作冷淡罢了,系统面板上柳二龙那对自己高达95的好感度,已经明了一牵
此外他也知道蓝电霸王龙宗和蓝霸学院对自己很好,不少人对自己颇有恩情,这里就像他第二个家,但是正是因为如此他才更要离开。
因为他知道,在数十年后那个月黑风高的夜晚,武魂殿对蓝电霸王龙宗发动了灭宗之战,那一夜玉元震战死,九成以上的宗门长老及弟子被杀,一声又一声悲壮的龙吟响彻了斗城的夜空。
他不想再看到这一幕,也不愿和武魂殿尤其是比比东为担所以他才更要离开蓝电霸王龙宗,重新回到武魂殿,回到比比东的身边。
他必须弄清楚为什么比比东会做出这个决定,为什么上三宗就非灭不可?他要去争取一个可能,一个能够皆大欢喜的结局。
不管那会有多么困难,他都会竭尽全力去做到!
章澈沉来到一辆普通的载货马车旁,马车上两位农民立刻看向了他,两人正是乔装打扮的列昂和红叶。
列昂问道:“少爷,我们出发吗?”
“嗯。”
章澈沉点零头,然后跳上了马车。
在用准备好的证件过了城关后,章澈沉向驾车的列昂问道:
“列昂,你接下来是回罗刹教吗?”
列昂点头道:“是的,到时候要是您这边真的需要我的话,我也会来帮忙的。”
列昂这边实在擅不轻,武魂还未恢复,得回罗刹教调养。
“嗯……”
然后章澈沉看向红叶问道:
“那红叶你呢?你自己有什么安排吗?”
“我……我没有什么可以去的地方。”
红叶摇了摇头,她背叛了组织,已经不可能回去了,她此外也没有别的归宿,自然也不知自己接下来该去哪里。
“我全听您的安排。”
章澈沉思索片刻后道:“我这边有个任务给你,这个任务需要你去一个地方,时间会比较长,单位以年计算,当然我们会一直保持联系,如果有什么困难我会立刻想办法帮你解决。”
红叶其实心里更想跟在他的身边,但是毕竟他有需要所以红叶也不推脱,只道:
“嗯,好,我听您的安排。”
红叶接着问道:
“那我是要去哪里呢?”
章澈沉看着际那轮金黄的初阳,吐出一口白气道:
“圣魂村。”
这一路还很长,道路在阳光下不断延伸。
而属于他的故事,也如这段遥远的路途般,仍朝着那个目标,在磕磕绊绊中继续演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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