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十八岁出门远行

    “孙先生，你从南方发起北伐，本就是要推翻我这种军阀的，又怎么会想到托我实现三民主义？”
    北洋系几个军阀头子，邀请羊城的孙大总统北上共商国是。
    他经沪上，转道小日子，再从旅大到奉天，准备先找朱大帅聊一聊再进京。
    “你不是传统的军阀，”孙大总统已经病入膏肓，说话很慢、很轻，“我讲民族、民权和民生，努力了大半生，自觉一事无成。
    回过头来却发现，你在东北悄无声息地就快要实现民族主义和民生主义，你比我强。
    我想，只要等驱逐列强，国家独立，你就会解散军政府，还政与民，那时民权主义也将实现，对吗？”
    他虽然精力不济，这时却眼神明亮，说话时一直紧紧盯着朱传武。
    朱传武摇摇头：“我只是在做自己认为正确的事情，对于三民主义，并不十分认可。
    搞一个议会、几个政党，天天为了执行谁的政策而吵架，最后沦落到为反对而反对，更是我绝难忍受的事情。
    所以，你想让我入关参政，却是所托非人了，至少10年之内，奉系只想潜心发展，或许那时有了更好的理论，我就会拥抱新的主义。”
    孙总统却点点头：“我是看不到那一天了，不过国家和民族终究是有了更大的希望。”
    “你这次入京不会有多少收获，不如就留在奉天治病，这里的医疗水平，比列强谁都不差。”
    “风烛残年，再怎么治也多活不了几天，四九城还有人在等我，要去的。”
    朱传武点点头，两人不再聊政治方面的话题。
    再过几天他派了自己的专列和卫队送孙总统入京，随行的还有奉天医术最好的几位医生。
    在漫天风雪之中，专列拉响汽笛，卷起滚滚琼花远去。
    任何一位为国家和民族奋斗终生的人，都值得被歌颂。
    3月，孙总统仙逝，东北全境下半旗致哀。
    实现民族独立的路满布荆棘，不落个遍体鳞伤走不到终点。
    对此，金九等人也深有感触。
    在严寒的冬季，国防军没有发起攻势，而是对全军进行了更严格的训练，以求提高战斗力降低战损比。
    等天气转暖战端再起时，小日子却不讲武德，鼠疫、霍乱、炭疽、氯气、芥子气等等轮番丢。
    国防军的战损比不仅没有降下来，反而急剧攀升。
    东北军的防生化部队被紧急调往前线支援，也算终于捞到了一次实战机会。
    就是不知道，小日子跟东北军作战时为什么没用过这些。
    到底是最后的疯狂，还是以前惧怕奉系的工业能力搞对等报复。
    半岛局势持续恶化，不仅是前线因生化武器进展缓慢，后方小日子也开始了破坏性掠夺。
    以前还想着持续经营，现在很可能撑不到年底，那还管什么以后。
    矿场24小时开工、林场不分粗细和时令皆伐、连农民的种子粮都被搜缴。
    城里鼓动民众举报私藏金银，发现即没收；大肆印发军票购买高丽人的动产；日资的工商业都开始撤离，连一颗螺栓都要带走。
    釜山港口，高丽人的船只都被征用，日侨正在陆续登船。
    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身后跟着自己的妻儿，在检票登船时惯例地回答了几个问题，却被维持秩序的军人从队列里拖走。
    “太君，我是良民，我是舔黄的子民啊！”
    “低贱狡猾的高丽人，我听你说话口音就不对！”
    “不！我早就入了大日子帝国国籍！我为舔黄效忠过，我给皇军治过病啊！”
    砰！
    拖人的小日子一枪托就给他闭了麦，这一招叫釜山枪托。
    这个医生的妻儿也被赶出了队伍，后续还有很多高丽人因不能登船而哀嚎，被驱赶到了码头之外。
    只有一些确实有钱的，花超高价买了列强的船票，货仓站票堪比邮轮头等舱，邮轮头等舱的票可以买一艘小汽轮。
    这些都是小日子不敢强征的船，挂着欧美列强的旗帜。
    半生积蓄，甚至几代人的财富，就化作螺旋桨搅动的泡沫。
    因为半岛南部粮食全被抢掠，眼看要酿成重大人伦惨剧，金九等人在紧急磋商后，不得不请求东北军出手，迅速结束这场复国战争。
    还驻扎在半岛的第四军和第六军，把大韩国防军换了下来，然后以重炮开路，摧枯拉朽般往南进攻，一路追着小日子跑。
    来自东北的粮食，也通过安奉铁路源源不断输入半岛，既救民于水火，也让大韩政府的债务飞快跳涨。
    7月25日，汉城，小日子只差封顶却又主动炸毁的半岛总督府废墟前，金九等人组织了一个典礼，既庆祝赶走了侵略者也庆祝大韩民国的成立。
    因为是民国，所以没去残存的王宫勤政殿举行典礼；
    是君主立宪，却又还没从小日子迎回君主；
    汉城目前也没有可以代表新政府的气派建筑，干脆就在总督府废墟前面办，以示牢记耻辱。
    李爱英在坐月子没去，朱传武当然也没去。
    代表东北总督府出席的，是接下来4年要驻扎半岛的第六军军长。
    典礼没什么好说的。
    汉城本来就有小日子用于驻扎两个师团的军营，虽然也遭了仓促的破坏，但快速修理一下就能用。
    第六军的5万人会在汉城留3万，另外2万会以团为单位分散出去。
    东北军的伙食不用说，海参崴的罐头工厂扩产后，士兵的人均罐头就提升到了每人每天一斤。
    因为半岛的生产秩序没有恢复，蔬菜米面也是用火车从奉天运来的。
    吃饭的人多了就会产生很多厨余，总有人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没吃完，3万人每天产生的厨余堪称巨量。
    为军营处理这些厨余的当地人，无师自通地发展出了一个产业。
    要是四九城的人看见了可能会说像“瞪眼儿食”，而高丽人却称之为部队锅。
    厨余被混在一起再煮沸，付一定的钱就能捞一勺，是捞到没吃完的罐头肉还是白菜根那就看运气了。
    现在近四分之三个半岛都处于被救济状态，政府定时定量发放米面和腌菜，民众吃得居然比正常种地的年份还好，而这种混合味型、油水充足的部队锅更是无上美味。
    “没想到大帅的士兵每天都吃得这么好，我要努力去东北，去做大帅的士兵！”
    在另一个城市，一个用跑腿挣的零花钱奖励了自己一次的小男孩，暗暗下定了决心。
    同一时间，朱家长孙朱志生背上了行囊，没有亲人送别，一个人踏上了往北的火车，离开奉天这个繁华大城。
    他年满18岁，二叔给他安排了一次远行。
    接下来两年他不叫朱志生，而是化名沈志，去向保密，也不能联系家里人。
    二叔说得很明白，这不是针对，而是朱家所有孩子都要经历的成人礼。
    连奶奶的反对意见都被一向孝顺的二叔强硬驳回，他爹朱传文的意见？那不重要。
    爷爷很支持这件事，认为玉不琢不成器，老朱家的子孙一定要避免成为米虫。
    朱志生相信二叔的话，二叔当年就是十八岁走旱路闯关东，一路干到了5省大帅的位置，是老朱家最有本事的人。
    他更觉得自己已经学了一身本事，也踌躇满志着要做出一点成绩来。
    车票的终点是外兴安省，他将在那里参军入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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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十八岁出门远行

第74章十八岁出门远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