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去不去见他最后一面

    杨天明没有办法，只能给程夫人打电话。
    程司白忽然消失，连电话都打不通，程夫人心急如焚，已经住院调养很多天了，骤然接到电话，如获至宝。
    “夫人，恐怕您需要立刻来瑞士一趟，或者，您立刻联系一下那位孟小姐，让她来看看程总，否则程总凶多吉少。”
    闻言，程夫人差点晕过去。
    “好！我立刻去瑞士！”
    杨天明说：“您有孟小姐的电话吗？”
    程夫人气得不行，程司白和孟乔这段纠缠，已经将整个程家毁了，连同她的人生也一并坍塌！
    “人家不要他了，打了又有什么用？”
    杨天明自然知道，然而程司白现在这情况，恐怕程夫人来了也没用，非要孟乔过来一趟才好。
    “我给您孟小姐的联系方式，你争取一下吧。”杨天明说。
    程夫人一阵无语，别说她了，就算程司白现在自己起来，去求孟乔的原谅，恐怕都是枉然！
    然而杨天明鸡贼，已经先一步挂了电话。
    女佣问程夫人：“夫人，我们怎么办？”
    程夫人头疼不已：“先去办机票，我想办法劝孟乔。”
    “是！”
    眼看女佣出去，程夫人看着手机屏幕上，程司白小时候的照片，不由得潸然泪下，她已经没了丈夫，孙子也不见了，如今再没了儿子，她这一生还有什么意义。
    想到这儿，她快速擦了眼泪，按照杨天明发来的电话，立即联系孟乔。
    孟乔刚刚休息，一通电话打进来，她打了个激灵，陡然转醒。
    自从来了瑞士，她就很少有电话，更别提还是上午。
    拿过手机一看，是个陌生号码，她本想直接挂断，但看电话地址是国内，又担心是叙雅等人，于是依旧接听了。
    “喂？”
    “是孟乔吗？”
    女人声音焦急，孟乔愣了下，接着很快认出对方。
    她皱了皱眉，有种预感，程夫人来电，跟程司白有关。
    她沉默数秒，犹豫着要不要挂断。
    程夫人已经先一步开口：“孟乔，我知道是你，贸然打电话给你，实在是因为我没办法了，司白病危，就在你附近的医院里。”
    孟乔心头一震：“你说什么？”
    程夫人听出她的紧张，心里燃起希望，赶紧道；“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只是听他身边的人说，他昨天晚上莫名其妙倒在大雨里，头部受到损伤，颅内又开始出血，经过一夜抢救，人还没醒，医生已经下了两次病危了。”
    昨晚，倒在雨里？
    孟乔想起昨夜坐在陆阔的车里，从街头离开时，似乎的确有一群人，正在忙什么。
    那是……程司白？
    她僵在原地，一时间声音卡在喉咙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孟乔？”
    “他病危了……”
    “是！情况很不好！”
    孟乔咬牙，狠心道：“程夫人，他既然情况不好，那你就该早点来这边，以备不时之需。”
    “不是，孟乔，我是想让你……”
    “对不起，我已经答应陆阔的求婚了。”
    程夫人震惊：“什么？”
    孟乔忍着胸口憋闷的感觉，硬着头皮道：“等陆阔腿好一点，我们就会回国领证，举办婚礼。不管程司白怎么样，都跟我没有关系了。”
    “不！”程夫人拦住她挂电话，“你听我说，不管你跟司白怎么样，他到底是小澈的爸爸，对不对？他现在躺在医院，生死未卜，你不闻不问，将来小澈长大了，你怎么面对小澈？”
    孟乔握紧了手机，强压慌乱。
    她说：“小澈也不想见他……”
    “他还是个孩子，什么都不懂！”程夫人提高音量，“他现在不明白，死亡是一瞬间的事，有时候，可能只是怄气一次，就是永远的分别！司白是他的爸爸，他现在生爸爸的气，将来呢，后半生呢，想到今天，他会不会遗憾？”
    孟乔哑口。
    程夫人看似在说小澈，实则也是在点她。
    程司白……要死了。
    在他选择从月的那一刻，她曾经无数次告诉自己，就当他死了，当他从没回来过。
    可真正再度面临他的死亡，她的心却痛得不能自已。
    “孟乔。”程夫人再次叫了她一声，“算阿姨求你，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请你看在一个可怜母亲的份儿上，去看看她唯一的儿子。如果你能给司白一点求生的斗志，我会永远感激你的。”
    孟乔咬紧牙，不知道该怎么办。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妈妈！”小澈的声音传进来。
    对面程夫人竟然听到了，她立即道：“是小澈吗？是小澈在你身边吗？”
    孟乔不堪承受，快速道：“我已经知道了，具体怎么做，我会考虑，程夫人，电话我先挂了。”
    “不，别挂，孟乔，我恳求你，现在就去看看司白，他随时都有可能死去！”
    嘟——！
    孟乔果断结束通话。
    然而，死去两个字，却如同魔咒，死死缠绕着她的心脏。
    怎么会呢，他明明已经动过手术，昨天见面还好好的，怎么会说倒下就倒下呢？
    “妈妈，你在睡觉吗？”小澈声音放轻了一点。
    孟乔想到程夫人说的话，不管怎么样，程司白是小澈的爸爸。
    如果将来小澈想起这一天，错过和亲生父亲的告别，会不会遗憾呢？
    她不敢去想自己，只能去想小澈。
    不。
    她没有权利阻止小澈见父亲的最后一面。
    可是，孩子还那么小，他能承受父亲的死亡吗？
    想到这儿，她走向门口的步伐充满踌躇，拉开门后，小心地低头看去。
    小澈一把抱住她的腿，仰头笑道：“妈妈，我睡不着，可不可以不睡觉，管家爷爷让人做了好多好吃的，我有点饿了。”
    孟乔扯了下唇，抚摸他的小脸蛋。
    “你饿的话，去吃一点东西，等会儿我们要出门一趟。”
    “去哪里？”
    孟乔想了想，说：“看望一个叔叔，他生病了。”
    小澈歪着脑袋，有点意外。
    “妈妈，你在这里有别的朋友吗？”
    孟乔说：“是妈妈在网上认识的，你没有见过。”
    小澈想了想，点头：“好啊，我们去看看他，他怎么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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