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外出事了，下次一定

    从市局大门走出来，午后的阳光已经褪去了燥热，染上了一层橘色的暖意。
    陈锋抬头看了一眼天色，又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表，下午四点半。回营区的末班车是五点半，时间还算充裕。
    他掂了掂肩上的双肩包，里面那个沉甸甸的坦克模型还在，安然无恙。
    可另一个重要的任务指标，却彻底泡了汤。他甚至能清晰地想象出邓振华看到自己两手空空回去时，那张脸会从满怀期待瞬间垮成苦瓜的精彩过程。
    算了，下次一定。
    陈锋在心里对未来的战友默念了一句毫无诚意的道歉，迈开步子，朝着公交站台走去。
    今天的休假，堪称跌宕起伏。见义勇为抓了个“寂寞”，还顺带跟未来的特战旅参谋长打了个“太极”。
    范天雷最后那个黑如锅底的脸色，让他此刻的心情格外舒畅。
    他一边走，一边将今天发生的所有事情在脑子里重新过了一遍。
    何晨光，王艳兵，还有那个闹钟炸弹。
    这不就是红细胞的开场剧情吗？
    而自己，一个本该在另一个故事线里的侦察兵，准确的是孤狼b组那条线！但是现在看来这个世界的时间线，是融合了？
    这个念头让陈锋的脚步慢了下来。他站在人来人往的街边，周围的喧嚣仿佛被一道无形的墙隔开。
    如果剧情是真的，那么今天这事，就是何晨光和王艳兵入伍的契机。接下来，他们会进入部队，进入铁拳团。
    而范天雷，那只老狐狸，会像一个耐心的猎人，观察他们整整一年或者两年，直到明后年的这个时候，才会正式开启“红细胞”的选拔。
    陈锋的眼睛亮了一下。
    他迅速在心里盘算起来。现在是三月份，他和邓振华刚刚在演习里捅了马蜂窝，风头正劲，而且两个人本来就实力不俗。
    按照部队选拔特战预备队员的惯例，通常会在每年的第二季度，也就是五六月份，从各大王牌部队里抽调尖子。
    算算时间，最多还有两个月，狼牙的选拔通知就该下来了。
    那也就是说，他和邓振华，将会参加今年的选拔。而何晨光他们，参加的可能是明年或者后年的选拔。
    他们会完美地错过！
    想到这里，陈锋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他不用跟王艳兵和李二牛这群倒霉蛋一起混，不用在范天雷设计的剧本里，扮演一个用来磨砺主角的“陪练”。
    更重要的是，他不用再被范天雷那个老坑货给盯上！
    一想到自己今天在办公室里，范天雷那吃瘪的样子，陈锋就觉得浑身舒坦。
    这波，不亏。
    简直血赚！
    他终于可以按照自己的节奏去狼牙。
    至于邓振华的烧鸡……
    下次一定！
    心情大好的陈锋，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他吹着口哨，坐上了返回营区的公交车，将城市的喧嚣和那一屋子的鸡飞狗跳，远远地甩在了身后。
    夕阳的余晖给整个营区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训练场上的口号声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晚饭前特有的嘈杂和喧闹。
    陈锋踏着晚霞的尾巴回到寝室时，一股混杂着汗味、肥皂味和……某种强烈期盼的味道，扑面而来。
    “老陈回来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整个寝室瞬间活了过来。
    陈锋笑了笑，将肩上的双肩包取下来，随手放在自己的床上。他拉开拉链，先是掏出一个包装方正的盒子，递给那个拜托他买模型的战友。
    “最新的99式，店里最后一件。”
    “可以啊老陈！够意思！”那战友接过模型，喜上眉梢，迫不及待地拆起了包装。
    陈锋又陆续从包里拿出几样零食和一本杂志，都是顺路帮其他人带的。
    寝室里，邓振华从上铺探出半个身子，眼睛死死盯着陈锋那个已经瘪下去的双肩包，鼻子还使劲嗅了嗅，脸上写满了期待和焦急。
    他等了一天，脑子里全是烧鸡那油光锃亮、香气四溢的模样，口水都快把枕头给淹了。
    可陈锋把包里的东西掏空，拍了拍手，就再没别的动作了。
    邓振华的表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期待的顶峰，一路滑向了失望的深渊。
    “不是……老陈！”他从上铺直接蹦了下来，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陈锋床前，指着那个空空如也的背包，声音都变了调，“我的呢？我的鸡呢？！”
    陈锋一摊手，脸上带着几分无奈，又夹杂着一丝古怪的笑意。“没了。”
    “没了？！”邓振华的音量又拔高了八度，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怎么就没了？你把它吃了？你一个人吃了两只？！连骨头都没给我留一根？”
    陈锋被他这副痛心疾首的模样逗乐了，他清了清嗓子，把今天下午那段堪称离奇的经历，掐头去尾，言简意赅地讲了一遍。
    “……就排队买烧鸡呢，碰上抓贼，我就顺手帮了个忙。结果抓错了，把受害者给按那儿了。后来警察来了，说是一场演练，闹了个乌龙。等我从局子里出来，人家烧鸡店都关门了。”
    他讲得轻描淡写，可寝室里却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几秒钟后。
    “噗……哈哈哈哈哈哈！”
    不知是谁先带的头，整个寝室瞬间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狂笑。
    “我艹！老陈，你他娘的是个人才啊！”
    “抓贼抓到受害者身上去了？你这眼神是拿来出气的吗？”
    “还进了局子？哈哈哈哈，快说说，警察同志没给你发个‘热心市民陈先生’的锦旗？”
    邓振华也愣住了，他那张因为失去烧鸡而扭曲的脸，此刻因为这个过于戏剧性的转折，表情变得异常精彩。他指着陈锋，手指头抖了半天，最后也跟着笑了起来，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周围的战友们也都反应过来了，一个个笑得东倒西歪。
    “这波啊，这波叫偷鸡不成蚀把米！”
    “不对，是抓贼不成丢了鸡！”
    “老陈，你这趟假休得可真够本，故事够我们笑半年的！”
    陈锋看着这群幸灾乐祸的家伙，也不生气，只是靠在床头，任由他们调侃。他今天的心情确实不错，没了烧鸡换范天雷那个老狐狸吃瘪，这买卖，怎么算都划算。
    邓振华笑够了，又凑了过来，一脸的悲愤，捶胸顿足。
    “我的鸡啊！我烧鸡啊！它就这么惨死在了你那不靠谱的英雄梦里！老陈，你拿什么赔我？”
    “下次，下次一定。”陈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毫无诚意。
    “我信你个鬼！”邓振华一脸嫌弃地甩开他的手，“你这嘴就跟那演习地图一样，靠不住！我算是看透了，在你心里，一个虚无缥缈的嘉奖，比咱们这过命的交情都重要！”
    他说得声泪俱下，仿佛陈锋犯了什么滔天大罪。
    “行了啊，别演了。”一个老兵笑着把他拉开，“老陈这趟出去，虽然没带回烧鸡，但带回个笑话，也算大功一件嘛！”
    “就是！晚上睡觉都能乐醒！”
    寝室里的气氛欢乐到了极点，邓振华虽然还在为他的烧鸡哀嚎，但明眼人都看得出，他也就是嘴上闹腾。
    陈锋看着这群嬉笑打闹的战友，心头涌上一股暖流。这种简单而纯粹的快乐。
    就在这时，寝室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吴启华那张黑脸探了进来。
    “吵什么吵！都几点了还不去吃饭！想在这儿开故事会啊！”
    屋里的笑声戛然而止。
    吴启华的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陈锋身上，哼了一声。
    “听说你今天去市里见义勇为了？”
    陈锋摸了摸鼻子，没说话。
    “还进了局子？”吴启华的嘴角抽了抽，想笑又得强行绷住，“行啊你，陈锋，休个假都能给我们侦察连挣脸。明天早操，你给我多跑五公里，好好清醒清醒你那英雄脑！”
    说完，他“砰”的一声关上门，走了。
    门一关上，寝室里再次爆发出压抑不住的笑声。
    “哈哈哈！五公里！老陈，这嘉奖够劲儿！”
    邓振华更是笑得直不起腰，他指着陈锋，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让你小子抢我风头！这下好了吧！五公里换个笑话，值！太值了！”
    陈锋看着他那副幸灾乐祸的德性，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五公里而已，小意思。
    他拿起毛巾，准备去洗漱，路过邓振华身边时，低声说了一句。
    “行了，别嚎了。下次给你带两只。”
    邓振华的笑声一顿，狐疑地看着他。
    “真的？”
    “真的。”
    “拉钩！”
    “……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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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外出事了，下次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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