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黑狱新生，名为“断罪”

    欧阳长老的暴喝，如同一记重锤，砸在杨凡的脑海里。
    饮主人的血才能开锋。
    杨凡心中一动，原本下意识抵抗的身体，瞬间放松了下来。
    他不再试图挣脱那股吸力，反而向前踏出一步，离那把刀胚更近。
    他伸出被割开的手腕，主动凑到了刀胚的上方。
    鲜血流失的速度，猛然加快。
    一股股赤金色的血液，带着灼热的气息，化作一道血线，笔直地灌入刀胚之中。
    嗡嗡嗡——
    刀胚发出的鸣叫，不再是之前的急切与贪婪，而是带上了一种欢愉的震颤。
    那声音通过某种无形的联系，直接传入杨凡的脑海，像是一个嗷嗷待哺的婴儿，终于喝到了甘甜的乳汁。
    杨凡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身体也开始出现轻微的晃动。
    他体内的气血，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流逝。
    欧阳长老在一旁紧张地看着，他那只没受伤的手紧紧攥着，手心里全是汗。
    他没有阻止。
    这是最关键的一步，血祭认主。
    喂得血越多，这把刀与主人的联系就越紧密，未来的潜力也就越大。
    可他同样担心，杨凡会被直接吸成人干。
    杨凡咬紧牙关，双目死死盯着那把正在吞噬他血液的刀胚。
    刀身中心那道暗红色的血线，在他的血液浇灌下，变得越来越亮，越来越妖异，仿佛活了过来，在刀身之中缓缓游走。
    整把刀的颜色，也从纯粹的漆黑，渐渐向一种黑中透红的深邃转变。
    不知道过了多久，杨凡感觉眼前一阵发黑，身体晃动得愈发厉害。
    就在他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那股恐怖的吸力，突然消失了。
    刀胚上的嗡鸣声也随之停止。
    它静静地躺在锻造台上，仿佛已经吃饱喝足，陷入了沉睡。
    杨凡身体一软，差点跪倒在地，他连忙用手撑住锻造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仅仅是这一会儿的工夫，他感觉自己体内的血液，至少被抽走了三成。
    “小子，感觉怎么样？”欧阳长老连忙上前扶住他。
    “还撑得住。”杨凡摇了摇头，脸色虽然苍白，但眼神却异常明亮。
    他能感觉到，自己和那把刀之间，建立起了一种血脉相连的奇妙联系。
    仿佛那不再是一件死物，而是他身体延伸出去的一部分。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轰！
    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气息，从那把刀胚上猛然爆发。
    一道粗大的黑红色光柱，以刀胚为中心，冲天而起。
    这道光柱充满了暴戾、杀伐、毁灭一切的意志。
    锻造大厅坚固的岩石屋顶，在这道光柱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的一般，瞬间被冲开一个巨大的窟窿。
    黑红色的光柱直冲云霄，将铸剑谷上方的天空，都染成了一片不祥的血色。
    整个青阳宗，在这一刻，都被这股突如其来的异象惊动了。
    无数道目光，从青阳宗的各个角落，投向了铸剑谷的方向。
    “那是什么？”
    “好惊人的煞气！有重宝出世？”
    “方向是铸剑谷，难道是欧阳长老又炼制出了什么神兵？”
    光柱来得快，去得也快。
    前后不过持续了三息时间，便缓缓收敛，重新没入了那把刀胚之中。
    锻造大厅内，恢复了平静。
    只有屋顶那个巨大的窟窿，以及空气中尚未散尽的暴戾气息，证明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欧阳长老仰头看着屋顶的窟窿，又低头看了看锻造台上那把气息内敛的刀，脸上露出了狂热的笑容。
    “成了！他娘的，真的成了！”
    他小心翼翼地走上前，想要伸手去触摸那把刀。
    可他的手刚伸到一半，刀身便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一股灼热的刀气直接将他的手弹开。
    “嘿，有脾气。”欧阳长老也不生气，反而笑骂了一句，“只认你一个主人了。”
    杨凡走了过去。
    他伸出手，握住了那温热的刀柄。
    入手极沉。
    他只是单手握着，就感觉像托着一座小山。
    他估算了一下，这把刀的重量，至少在三千斤以上。
    刀身狭长，刀背厚重如山脊，刀刃却闪烁着森然的寒光，薄如蝉翼。
    通体呈现一种深沉的黑红色，那道血线隐于其中，若隐若现。
    当杨凡握住它的那一刻，一股血脉相连的感觉涌上心头。
    他感觉自己握住的不是一把刀，而是自己的另一条手臂。
    他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刀身之中传来的一股孺慕与亲近之意。
    杨凡提着刀，转身面向大厅角落里的一尊试刀石。
    那是一整块精铁铸造的人形石像，专门用来测试法器的锋利程度。
    他没有调动丹田内的任何灵力，只是凭借着肉身的力量，随手向前一挥。
    动作很轻，很随意，就像在驱赶一只苍蝇。
    嗤啦。
    没有金铁交鸣的巨响，只有一声像是热刀切牛油的轻微声响。
    那尊坚硬无比的精铁石像，从头到脚，被无声无息地切成了两半。
    切口平滑如镜，没有半点毛刺。
    诡异的是，在光滑的切口边缘，留下了一圈焦黑的灼烧痕迹，还冒着缕缕青烟。
    杨凡看着这个结果，自己也愣了一下。
    他知道这把刀会很锋利，却没想到，锋利到了这种地步。
    一旁的欧阳长老，也是看得眼角直抽。
    “好刀，好刀啊！”他走上前，抚摸着被斩开的精铁石像，感受着那切口处的灼热，赞不绝口。
    “重压、灼烧、吸血。”
    “这三个特性，简直是为你量身打造的。”
    杨凡收刀而立，手掌轻轻抚过冰凉而又温热的刀身。
    刀身微微震颤，发出喜悦的轻鸣，回应着他的抚摸。
    “此刀，当饮罪孽之血，断世间不平因果。”
    杨凡看着刀身上那道若隐若现的血线，轻声说道。
    “从今往后，你就叫‘断罪’。”
    话音落下，刀身上的血线猛地亮了一下，随即隐去，像是在认可这个全新的名字。
    黑狱已成过去，断罪方获新生。
    “断罪……”欧阳长老咀嚼着这个名字，点了点头，“好名字，够霸道！”
    他看着杨凡和他手中的刀，给出了自己的评价。
    “现在这把刀，已经是极品法器的巅峰，距离真正的法宝，也只有一步之遥。”
    “但这只是开始。”
    欧阳长老的眼神带着一丝羡慕。
    “它已经与你的性命相连，能随着你的成长而成长。”
    “你若有朝一日结成金丹，它便是真正的法宝。”
    “你若能成元婴，它甚至有可能，蜕变为传说中的灵宝！”
    杨凡握紧了手中的断罪刀，感受着那股与自己心脏一同跳动的力量。
    就在这时。
    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从锻造大厅的门外传了过来，由远及近。
    “欧阳长老！您在里面吗？”
    “刚才的异象是怎么回事？”
    一个接一个的询问声，在外面响起。
    刚才那道冲天的黑红光柱，终究还是引来了不少窥探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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