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章踢不了就滚蛋

    第61分钟，布拉加再次获得前场任意球。
    球开进禁区，乱战。
    阿尔瓦雷斯在人群中高高跃起，用他那颗光头，狠狠地将球顶向球门！
    布拉加门将扑救不及，球应声入网！
    1:0！
    马竞领先！
    进球后的阿尔瓦雷斯，没有庆祝。他跑向场边，对着布拉加的替补席，做出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那是赤裸裸的挑衅，也是复仇的宣告。
    布拉加的球员疯了，冲上来围攻阿尔瓦雷斯。两队再次爆发大规模冲突。
    裁判忙着拉架，却没注意到，布拉加的那个左后卫，趁着乱战，狠狠地在阿尔瓦雷斯的小腿上踩了一脚。
    阿尔瓦雷斯闷哼一声，单腿跪地，小腿上立刻浮现出黑色的鞋钉印。
    项楚擎看在眼里，却笑了。
    他转头对西蒙尼说：“教练，让二队准备一下。今晚，我们可能要换光所有人。”
    “你想干嘛？”西蒙尼皱眉。
    “既然他们想废我们的人，”项楚擎的眼神里闪烁着疯狂的光芒，“那我们就用二队，用青年队，用所有能上场的人，跟他们耗。耗到他们怕为止。”
    比赛进入最后二十分钟。
    布拉加大举压上，后场空虚。
    第83分钟，马竞断球。
    陈小北拿球，面对布拉加整个后防线。
    他没有传球，没有配合，就是闷头往前冲。
    布拉加的后卫疯狂回追，用尽一切手段拉拽他。陈小北像个不屈的斗士，带着两个人的重量，跌跌撞撞地杀入禁区。
    单刀！
    面对门将！
    陈小北没有推射，也没有挑射。
    他选择了最硬，最直接，也是最危险的方式——用身体硬抗！
    他加速，撞击，在门将出击封堵的瞬间，强行起脚！
    球进了！
    与此同时，陈小北也被门将狠狠撞飞，重重摔在门柱上。
    2:0！
    陈小北趴在地上，半天没动。
    马竞的球员们冲上去，围住他，却没有庆祝，而是一个个红了眼眶。
    项楚擎冲进场内，把陈小北从地上拉起来。
    “还能走吗？”项楚擎问。
    陈小北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咧嘴一笑：“能。死不了。”
    “那就好。”项楚擎拍了拍他的脸，“回去继续练。”
    终场哨响。
    2:0。
    马竞在布拉加的主场，在全场两万多名葡萄牙球迷的咒骂声中，硬生生带走了一场胜利。
    更衣室里，气氛压抑而沉重。
    胡安已经被送往当地医院，初步诊断是小脚腓骨骨折，赛季报销。阿尔瓦雷斯的小腿被鞋钉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缝了十几针。陈小北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走路一瘸一拐。
    但没有人哭。
    这群年轻人，在项楚擎的注视下，默默地脱下球衣，露出满身的淤青和伤痕。
    “赢了。”项楚擎走进更衣室，扫视全场，“但这还不够。”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皱巴巴的纸条，上面写着布拉加幕后老板的名字和家庭住址。
    “胡安的医药费，阿尔瓦雷斯的手术费，还有陈小北的精神损失费，”项楚擎把纸条撕碎，扔在地上，“我会让他们付。用他们听得懂的方式。”
    “教练，你要做什么？”科克问，声音有些颤抖。
    “没什么。”项楚擎淡淡地说，“只是去拜访一下那位先生。告诉他，足球是足球，生意是生意。别把脏手，伸向我的球员，伸向我的家人。”
    他顿了顿，看着这群伤痕累累的孩子。
    “你们的任务完成了。回去养伤，回去训练。下一场，主场打布拉加。我要你们在卡尔德隆，把这场球，连本带利地赢回来。”
    “至于其他的……”
    项楚擎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那是大人的事。”
    当晚，布拉加当地的一家私立医院。
    项楚擎拒绝了西蒙尼陪同的请求，独自一人开车前往。他没带保镖，没带武器，只带了一根棒球棍，放在副驾驶座上。
    医院的走廊里很安静，消毒水的味道刺鼻。他在病房外站了很久，透过玻璃窗，看着里面那个叫努涅斯的左撇子中卫。那人正打着点滴，脸色苍白，看起来虚弱不堪。
    项楚擎没有进去。
    他转身，去了另一间病房。
    胡安躺在床上，脚上打着厚重的石膏，眼睛红肿，显然哭过。
    “教练……”胡安看到他，声音哽咽。
    “闭嘴。”项楚擎拉开椅子坐下，语气平淡，“哭什么？脚断了，又不是命没了。”
    “可是……我可能踢不了球了……”
    “踢不了就滚蛋。”项楚擎冷冷地说，“马竞不养废物。但你胡安这辈子，哪怕是瘸了，也是我项楚擎带出来的兵。这点医疗费，我还出得起。”
    胡安愣住了，眼泪又流了下来。
    “别哭了。”项楚擎递给他一张纸巾，“好好养伤。养好了，回二队报道。养不好，基地看大门缺个保安，我看你挺合适。”
    胡安破涕为笑，用力点了点头。
    走出医院，已经是凌晨三点。
    项楚擎站在车边，点燃了一根烟。布拉加的夜空很清澈，星星很多，不像马德里那样被霓虹灯污染。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许久未联系的号码。
    “喂，老赵。”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浑厚的声音：“项大教练？稀客啊。怎么想起我这个老东西了？”
    “有事求你帮忙。”项楚擎直截了当，“葡萄牙这边，有个叫桑托斯的足球经纪人，背后有点灰色产业。我想知道，他在布拉加有没有什么见不得光的把柄。”
    “桑托斯？”老赵沉吟片刻，“这个人有点背景，黑白两道都吃得开。你惹他干嘛？”
    “他惹我在先。”
    “行。”老赵没多问，江湖儿女，讲究个义气，“给我两天时间。不过我提醒你，这帮人下手黑，别把自家后院给点了。”
    “放心。”项楚擎看着远处的黑暗，“我的后院，有狼守着。”
    挂断电话，他坐进车里，发动车子。
    棒球棍在手边，冰凉的金属触感让他清醒。
    他知道，今晚的拜访，或许会让他身败名裂，或许会让他失去一切。但他不在乎。
    有些底线，一旦退了，就再也守不住了。
    他的球员，他的家人，就是他的底线。
    谁越界，谁就得死。
    黑色的轿车，消失在布拉加深沉的夜色中。
    而一场关于复仇与守护的战争，才刚刚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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