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0章亲爱的侦探先生41

    黑市，因为狮鹫帮的节节败退，比往日更加混乱。
    弥漫着末日狂欢般的躁动和血腥气，火拼、抢劫、背叛……在这里如同家常便饭。
    生命廉价得不值一提。
    但所有人都知道，只要狮鹫帮这个庞然大物彻底倒塌，这片法外之地才会形成与外界维持微妙平衡的秩序。
    锦辰轻车熟路地穿过几条弥漫着劣质烟草和酒精气味的小巷，来到了之前被阿尔瑞克带队攻占下来的，原属于狮鹫帮的重要仓库据点。
    这里此刻已经被阿尔瑞克的人控制。
    他避开几处仍在进行零星清理战斗的区域，直接进入了仓库内部。
    这里堆放着不少从狮鹫帮各处搜剿来的物资和文件。
    锦辰再次仔细翻查记录着近期黑市特殊物品交易往来的账本，很快，他的目光定格在了某一页，小心地将记录撕下，折好放入口袋。
    随后，锦辰离开仓库，走向阿尔瑞克在黑市的地盘，那栋守卫森严的三层石砌建筑。
    建筑外面，明显多了许多气质精悍，训练有素的新面孔，是佩格王子派来的援助。
    伦敦主城的威利卡公爵受到政治重创，被迫断尾求生，放弃了狮鹫帮这颗棋子。
    阿尔瑞克距离最终的胜利，只剩下最后一步。
    曾经与锦辰打过几次交道的大胡子洛克亲自出来迎接。
    如今洛克已经知道了锦辰和阿尔瑞克的关系，态度都恭敬了许多。
    他引着锦辰穿过喧闹的大厅，许多刚刚经历完恶战，身上还带着伤和血迹的汉子们正在兴奋地喝酒，吹嘘着刚才的战绩，庆祝着这场来之不易的胜利。
    阿尔瑞克被一群人簇拥在中间，刚处理完最后负隅顽抗的钉子，眉眼间还有着未散的戾气，手里端着一杯琥珀色的烈酒。
    看到锦辰进来，他身边的几个手下立刻发出了调侃意味的欢呼和口哨声，起着哄把阿尔瑞克往锦辰这边推。
    阿尔瑞克绿眸一亮，十分受用地顺势朝锦辰走来，环住肩膀将他拉近，当着所有人的面，给了锦辰一个带着浓烈酒气和胜利喜悦的，响亮的吻。
    “亲爱的，”一吻结束，阿尔瑞克的气息有些灼热，他贴着锦辰的唇瓣，声音低沉愉悦，“这里太吵了，我们上楼去房间？”
    他的指尖暗示性地在锦辰后腰上轻轻划了一下。
    锦辰回应着他的亲吻，点了点头：“好。”
    在众人更加响亮的起哄声中，阿尔瑞克搂着锦辰，快步走上了通往二楼的楼梯。
    ——
    来到阿尔瑞克寻常休息的房间，墙上挂着武器和地图。
    一进门，阿尔瑞克反手就落下了门闩，转过身将锦辰抵在门板上，绿色的眼眸里充满了爱意和汹涌的情欲，灼灼地凝视着锦辰。
    “你脖子上的咬痕都消了。”
    他低声抱怨着，仰头喝了一口杯中残存的烈酒，便迫不及待地再次吻上锦辰的唇，将辛辣的酒液渡了过去。
    锦辰的舌尖顺从地探入，轻易地撬开他的齿关，舔舐分享着浓烈灼热的液体。
    酒液的辛辣和独特的醇香，在紧密交缠的唇齿间迅速蔓延，来不及吞咽的酒液，便顺着两人贴合厮磨的唇角溢出，蜿蜒而下。
    锦辰的手扣住阿尔瑞克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
    酒液被反复分享，变得越发绵长甜腻。
    房间里也弥漫情动气息的甜腻氛围。
    阿尔瑞克被吻得有些情动，呼吸急促，有些不耐烦地扯开衬衫最上面的几颗纽扣，显露出充满力量感的肩背线条，兼具攻击性与暧昧的美感，既危险又迷人。
    待这口绵长的酒终于喝完，锦辰轻轻按住阿尔瑞克想要拿起酒瓶的手。
    锦辰微微退开些许，在阿尔瑞克泛着水光，显得艳湿的唇角落下轻柔的吻。
    “亲爱的，我找到凶手了。”
    阿尔瑞克挑眉，绿色的眼眸中闪过难以捕捉的情绪，但很快便被更浓的兴趣和玩味的笑意覆盖，语气听起来轻松随意。
    “噢？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个凶手？”
    锦辰垂眸，深深地凝视着阿尔瑞克蕴含着复杂笑意的绿眸。
    他捏住了阿尔瑞克的下巴，“我想先问问这位凶手，为什么要耍我这么久呢？”
    “阿尔瑞克·克罗夫特先生。”
    阿尔瑞克脸上的散漫笑容没有丝毫变化，唇角勾起的弧度都更深了些。
    他抬起手，指尖缓缓抚过锦辰的侧脸，动作带着缱绻的意味。
    “我亲爱的西里尔，指控一位绅士是凶手，可是需要确凿证据的。”
    “我记得我教过你的，不是吗。”
    锦辰牵了牵唇角，并不意外他的反应。
    他的指腹轻轻按上阿尔瑞克艳湿光泽的唇瓣，“是我从一开始就从未真正怀疑过你。”
    “以至于竟然忽略了……早在案发第一天，我们初次进入文森特书房现场时，你就已经近乎告诉了我真相。”
    在奥尔加庄园，当约翰问出那个关于追查真凶的问题时，锦辰才蓦然想起想要找到真凶的原因。
    是为了打破原剧情的宿命，保护阿尔瑞克。
    锦辰之前怀疑乔舒亚的动机之一，便是如果主角不是凶手，那么作为侦探的阿尔瑞克又怎么会成为反派。
    只是后面的线索太杂，太乱，锦辰竟在不知不觉中忽视这点，现在已经证明乔舒亚并非凶手，那么能让阿尔瑞克成为反派的原因只有……
    他杀死了作为另一个主角的文森特。
    而抛开原剧情不说，仅仅基于现有的线索和推理，他将所有碎片串联起来，才惊觉阿尔瑞克竟然从未刻意在他面前隐瞒。
    近乎坦荡的，甚至引导的态度，反而成了最好的掩护。
    在文森特的书房里，阿尔瑞克感叹：“我来过这里。”
    此后，他们对每一个嫌疑人的审讯和调查，阿尔瑞克都对他的推理和发现表现出赞赏和鼓励。
    那是因为，乔舒亚、朱利安、乃至诶莉诺……这些人的嫌疑和指向性证据，很可能就是阿尔瑞克事先布置好的迷局的一部分，目的就是引导“新来的”侦探，一步步走向预设好的结论。
    而真正让锦辰最终确定的，是他回忆起那个夜晚。
    他在黑市巷道里暗中相助阿尔瑞克后，隐匿在黑暗中，曾隐约听到阿尔瑞克在处置叛徒时，那句冰冷的审判。
    ——“背叛我的人，下场都会很惨，无论是曾经的挚友，还是得力的下属，都一样。”
    曾经的挚友……文森特·奥尔加。
    想到这一点，锦辰立刻重返狮鹫帮的仓库，重新彻查交易记录。
    此刻，他从口袋中取出那半页刚刚撕下的，记录着猩红绅士在三月份购入特殊毒药的账页，平静地递到阿尔瑞克面前。
    “在三月份，案发前近一个月，你就已经购入了那种特殊的黑色兰花毒，以猩红绅士的身份。”锦辰的声音听不出太多情绪。
    阿尔瑞克甚至没有低头去看那张纸。
    他的唇角勾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深处却翻涌着某种复杂难辨的情绪，目光牢牢锁在锦辰脸上。
    那张纸上的证据远不及眼前人的反应重要。
    “恭喜你，我亲爱的西里尔侦探，”
    阿尔瑞克终于开口，承认得干脆利落，甚至带着点如释重负。
    “你猜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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