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1章 人潮？有人楼上撒毒！

    半个时辰前，季昭颜带着人过来的时候，街道已经快要被堵死了。
    而经过这段时间的传扬，赶过来的百姓越来越多，终于将整条街彻底被堵死。
    贺家的下人原本还忙着维持秩序，却发现场面完全管控不住，只好先上一些瓜果安抚，结果，端盘子的下人根本就挤不过去。
    贺家的下人情急之下，竟想出了让百姓将装着瓜果的盘子往后传的昏招。
    结果，盘子才递出去，便引来十几双手争抢，还没传到后面，便被抢夺一空。
    而后面的百姓抢不到，自然心生不满，努力地向前挤。
    人群密集，这一挤，顿时让一些人摇摇晃晃，站立不稳，不满地向后推搡。
    你来我往之下，火药味逐渐浓烈。
    眼前情形太过混乱，管事便只好拖延上菜的时间，想借此来维护好秩序。
    却不想，这一耽搁，直接引发百姓不满，当场吵嚷起来。
    “说好的流水席，为何迟迟不上菜？”
    “是啊，还非让人说吉祥话，我绞尽脑汁想了一堆，也登记好了，为何我的座位却被旁人占了？”
    “我也登记了，后面的别挤！”
    “孩子，小心孩子！”
    黎阳知县带着人赶过来，看到的便是混乱的汹涌人潮。
    一时间，脸色都白了。
    齐贤楼临江而建，而这流水席便设立在了楼前的这条大路上，道路的另外一侧，便是湍急的河水。
    这么多人聚集，万一闹出什么乱子，无法有序撤出，势必会有人被挤入河中，亦或者跌倒踩伤，无论哪一种，后果都不堪设想。
    还好，黎阳县主提前派人通知。
    “快，即刻疏散人群，维持秩序！尤其是河岸边，多派一些差役过去，让百姓离远些，已经快入冬了，这个时候掉下去，可不是闹着玩的！”
    “是。”
    差役们立刻上前。
    有百姓瞧见黎阳知县，顿时有些惶恐，听到差役要让他们散开，又不甘心错过流水席。
    正纠结思量间，前面拥挤的人潮骤然爆发出一阵吵闹，愤怒的话语接连传出：
    “没有流水席？我可是放弃做工专门赶过来的，说没有就没有了？”
    “不给我们流水席就罢了，凭什么骂我们是贱民？”
    “是你们贺家摆阔，说要请黎阳百姓同贺，结果，不上菜也就罢了，还骂我等是贱民？”
    “上菜！凭什么不上菜！”
    而随着喧闹声传开，气氛骤然变得暴躁。
    黎阳知县心头猛地一颤，目光死死地盯着人潮，突然间抬手指向一人。
    “把那个汉子抓住，他在故意挑唆百姓、推搡人群！”
    差役连忙上前，还没来得及伸手，便被拥挤的人群撞到一旁。
    “别挤！”
    “知县大人来了，定会为大家讨个说法，大家先静下来，有序后撤，让开道路！”
    然而此时，人群已经彻底混乱，愤愤不平的吵闹声直接将差役们的喊声吞没。
    黎阳知县满头冷汗，即刻抓住旁边的主簿。
    “从河面上绕过去！即刻找到贺家人，让他们赶紧上菜，暂且安抚人群！”
    主簿同样满心慌乱。
    “大人，这会儿没船。”
    “那就游过去！绝不可发生民乱！”
    话音刚落，汹涌的人潮中，骤然爆发出一声声惨叫。
    “啊！我的眼！”
    “什么东西！”
    黎阳知县抬头，只见远处的齐贤楼楼顶，竟有两人站着，距离太远，看不清那两人的样貌，只能瞧见他们手中拎着水桶，正不住用水瓢舀了水，从楼上朝下方的人潮泼洒。
    那水里似乎加了东西，落到人身上，竟冒起了阵阵白烟。
    县衙主簿一把扯住黎阳知县，猛地将他扯到了道路一旁柱子后的角落。
    “大人，小心！”
    黎阳知县脸上已经没有了丝毫血色，抬手一把将主簿甩开。
    “快上前疏散人群！”
    主簿被甩得一个踉跄，却依旧竭力将他拉住。
    “大人，这个时候冲上去，会被踩死的！”
    “这场祸事若压不住，不知道会死伤多少百姓，若因怕死而躲避，怎对得起身上这身官袍？快走！”
    黎阳知县说完，率先冲入人群。
    齐贤楼。
    贺家那名下人跑出去大喊之后，楼内的众人，第一时间便惊觉这话有些太过粗暴刺耳。
    只是他们并未多想，只觉得贺家人是气急败坏了。
    可楼上的季昭颜，却是一瞬间变了脸色。
    果真是要闹事！
    “浅黛！把人扣住！”
    浅黛闻言，立刻从楼上纵身而下，落地之后，身形如残影快速冲出大门，一把将那名贺家下人拖回大堂，而后把他的脑袋重重往墙上一撞，直接将人给撞晕了过去，丢到一旁角落中。
    角落里，一名暗卫如同鬼魅般出现，拿出绳子将那人捆得结结实实。
    季昭颜本想下楼安抚百姓，却突然听到楼上有动静。
    还不等她看仔细，外面已经响起了百姓的哀嚎。
    “啊，我的眼睛……”
    “快跑，有人往楼下撒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