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3章 选择？要盟友还是要姐妹？

    裴淮止反复回想着和季昭颜相处的场景，越想，心中便越是焦躁。
    “沉影！”
    沉影立刻推门而入。
    “属下在。”
    “黎阳那边现在有多少人手？”
    “可以露面，与浅黛等人接触的暗卫有四人。不露面，只在暗中保护的暗卫有十六人，总计二十人，还有来回在路上给主子送信的有三人。”
    “二十……”裴淮止眉心微微一蹙，“还是太少了。”
    沉影不由得微微抬头，提醒道：
    “主子，暗卫培养不易，您身边目前可用的总共也就不足六十人，加上放了身契的浅黛和其他暗卫们，您已经分了一半到季大小姐身边了。”
    裴淮止却觉得远远不够。
    “本王在京城，除了暗卫，还有护卫、府兵。昭颜不同，她是要推着季家快速崛起的，无论回生丸、宋家、那几桩案子，还是现在的新制盐法、白家……桩桩件件，都会触动无数人的利益，再调遣十人过去，挑选最顶尖的高手。”
    一株大树要长成参天模样，自是会抢夺其他树木的阳光、雨露。
    这些树以及依附着树木生长的藤蔓，自是会想尽办法将其绞杀。
    “是。”
    沉影正欲下去布置人手，却听裴淮止再次出声：
    “黎阳……还是没有书信传回来吗？”
    “没有。”
    裴淮止眸光彻底黯淡。
    “下去吧。”
    “是，主子早些休息。”
    月光照耀下的树影渐渐偏移。
    时间已经来到后半夜。
    四喜院。
    季昭颜回了房，好不容易才有了睡意，正半睡半醒间，心头猛然咯噔一声。
    她蓦地睁开了眼睛，坐起身来。
    下一刻，急促的敲门声响起，紧接着是轻云的声音：
    “大小姐，白家来人了！”
    白家？
    这个时候过来……
    季昭颜瞬间想起了白家主那个体弱多病的儿子。
    她翻身下床，快速披上衣裙。
    “发生了何事？”
    “白家主的儿子突然昏迷不醒，白家主请了大夫帮其治疗，没有任何成效，不得已，带着他来求您，希望您能出手相助。”
    之前她曾让谢寻派出人手，暗中盯着点这位白公子。
    却不想，白家主因为时常要逗留在黎阳，索性将儿子也带了过来，就在不远处买了座园子静养。
    “把人请进来，安置在客房，我马上过去。”
    季昭颜扣好腰带，拎起药箱大步朝外走。
    她刚拐过月洞门，就见白家主正在前方不远处来回踱着步子，一瞧见她，立刻大步跑过来，而后利落地屈膝跪在了地上，结结实实地叩首行礼。
    “大小姐，求您救我儿一命！只要我儿能平安度过此关，白某定肝脑涂地，以报大恩。”
    他说着，声音带上了哭腔。
    回生丸并没起到多大的效用。
    眼下他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就只有季昭颜了。
    季昭颜脚步未停。
    “起来，仔细说说，大夫如何诊断，都用过什么药？来之前吃过什么，平时对各类药材可有不良反应？想要救你儿子，便一五一十说个清楚。”
    白家主慌忙爬起来，顾不上拍打身上的泥土，语调很快，却吐字清晰。
    “大夫给我儿诊断的是先天元根不足，脾肾两亏，精血难生。因是娘胎里带出来的毛病，无猛药可愈，只能缓缓培补后天，以养先天。
    用的药方是扶元养荣汤，根据四季不同，略微调整了臣药，春季敛肝防浮，夏季清暑护脾，秋季润燥保肺，冬季封藏填精，药方我已经尽数带来。
    药材的话，寻常药材都能用，吃了并没有什么不良的反应，大小姐可放心用药。”
    季昭颜眉心微动。
    先天不足，且被断言活不过弱冠之年。
    就连回生丸都起不到什么大作用了，竟还在用药上并无禁忌？
    季昭颜觉得有些不对，敛下神色，大步走入客房。
    刚一进门，一股淡淡的药香便传了出来。
    那是服用回生丸之后，身体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
    只是，除了这药香之外，竟还有一股十分特别的甜香，香味十分独特，却又隐隐透着一股铁锈气。
    白家主快步走到桌案上，将之前大夫所开的药方拿了过来。
    季昭颜则是一路来到床边。
    守在床边的两位小厮连忙将床幔向两边拉开，留出一道一人宽的缝隙。
    季昭颜眉心微蹙。
    赶过来的白家主连忙对着两名小厮呵斥：“放肆，把床幔整个拉开。”
    两名小厮面色惶恐。
    “家主，是您吩咐的，公子不能见风……”
    “拉开！”
    “是。”
    床幔被拉开，季昭颜终于看清了床上白家公子的模样。
    那是个单薄、清隽到极致的病弱公子。
    他静静地仰面躺着，长发松散地落在素色的枕面上。
    肤色因常年不见阳光，带着一股病态的苍白，唇色极淡，只在唇瓣中央，还能依稀窥见一点极浅的粉。
    眉眼生得极其俊秀，眉峰柔和、眼睫浓长、鼻梁秀挺……面部线条柔和到极致。
    他盖着锦被，身体却依旧在微微颤抖，额角、脖颈皆沁出了一层薄汗，仿佛在忍受着极大的痛苦。
    季昭颜正要上前诊脉。
    门口，一名家丁快步冲进来。
    “大小姐，大事不好了！”
    轻云和周妈妈立刻上前将人拦住，面容凌厉。
    “放肆，谁让你闯进来的？”
    “大小姐恕罪，情况紧急，奴才不得不闯门。
    二小姐和三小姐照料伤患，却不想，竟有刺客藏匿其中，将两位小姐刺伤。
    匕首上有毒，两位小姐此刻情况危急，特来传信，请大小姐前去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