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少年与月光来日方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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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混采区里，瓦列耶夫正好路过。
    少年还穿着E国队的训练服，金发有些凌乱，像是刚从更衣室里出来。他抬眼看了看大屏幕上定格的分数，脚步顿住，蓝色的眼睛里倒映着那个“243.29”。有人举着话筒凑上去，问他怎么看季寒舟的这套《月光奏鸣曲》。
    瓦列耶夫沉默了两秒，弯了弯嘴角，用带着E语口音的英语说了一句：
    “BeaUtifUl.HeSkatedlikeapOemWrittenOniCe.IlOSttOapOemtOday——ICanaCCeptthat.”
    翻译还没说完，周围的记者就哄地笑了。有人起哄：“那下次呢？”
    瓦列耶夫难得没有反驳，只是耸了耸肩，朝冰场出口看了一眼：
    “That‘SmyiObnOW.BeatthepOemneXttime.”
    这段采访被飞快顶上热搜，弹幕笑成一片：
    “E国小将输得挺大气，好感度+1！”
    “两个人隔着冰面互相成就，这才是竞技体育最好的样子。”
    “瓦列耶夫：我今天输给的不是人，是一首诗。”
    更衣室通道的另一头，其他青年组选手也三三两两围在电视前。R国选手盯着回放里那个四周跳，轻轻吸了口气，对身旁的队友低声说：“那个高度……我也想做到。”
    M国队的选手则干脆把外套一脱：“走，加练去。”
    一时之间，季寒舟的名字刷屏了国内各大平台。
    热搜前三，齐刷刷挂着三条：#季寒舟夺冠#、#月光奏鸣曲加冕#、#小月亮季寒舟梦幻联动#。海外社交平台上，“MOOnlightKid”的词条也在悄悄往上爬，有人把比赛视频剪成高光集锦，播放量一个小时就破了千万。
    评论区里，有人把今晚的比赛视频看了一遍又一遍：
    “从4T+3T到3A，再到后半程那个4T，我愿称之为教科书级别的Clean！”
    “143分大关，别人是仰望，他是跨越。14岁，华夏国男单的春天真的来了。”
    “看哭了。他站上最高领奖台的时候，会不会真的像弹幕说的那样，披着国旗笑？”
    “别的不说，就问一句：苏锦月的草莓熊，是不是全世界同款？我下单了。”
    “楼上冷静，那是人家小月亮的心头好。不过讲真，师兄师妹一起被传奇教练开过小灶，这就是天赋×努力×传承啊。”
    央视的镜头切回冰场时，颁奖典礼已经准备就绪。
    现场观众席上，一群举着华夏国国旗的年轻观众站了起来，红旗在灯光下翻涌成一片温柔的红色海洋。有人高喊：“季寒舟——！”紧接着全场跟着喊起来：“冠军——！”
    声浪一浪高过一浪，连冰场边的工作人员都忍不住回头多看了两眼。看台上有人哭了，有人把手机举得高高的拍个不停，还有人扯着嗓子用最大的力气喊：“舟舟！明年总决赛，我们也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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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寒舟的视线在观众席上停了一瞬，然后垂下眼，轻轻弯了弯嘴角。他就是这样的人，明明全场都在为他沸腾，他却只是安安静静地扯了扯嘴唇，仿佛那枚金牌，只是月光顺手落在肩头的一件小事。
    混合采访区里，有记者好不容易把人截住，话筒恨不得怼到他脸上：
    “恭喜夺冠！今晚想对支持你的观众说点什么吗？”
    季寒舟想了很久，最后只说了六个字：“谢谢。今晚的月光，很好。”
    采访片段一放出去，评论区又炸了:
    “六个字，抵得过别人六百句！”
    “他连得奖感言都透着贵公子的味道，绝了！”
    奖牌由本站赛事的官员一一挂上。银牌是瓦列耶夫，铜牌是斯特潘诺夫。
    轮到季寒舟时，瓦列耶夫忽然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用生涩的中文说了一句：“下次……我会赢。”
    季寒舟认真听完，也认真地回了一句：“好，我等你。”
    看台角落里，有一位老人抱着手臂，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可当国歌响起、领奖台上的少年站得笔直、手贴上胸口的那一刻，他极轻极快地点了点头，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已经是这位老人能给的最高的赞许。更是是来自国际滑联主席的肯定。
    冰场上空，华夏国的国歌响了起来。
    十四岁的少年站在领奖台最高处，身姿笔直，如同一柄被月光反复淬炼过的剑。他原本是不太会笑的，可当国歌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时，他的眼睛瞬间明亮，仿佛刻在骨子里血脉流里的东西瞬间被点燃。
    苏锦月隔着屏幕看着这一幕，眼眶泛红。她吸了吸鼻子，低头给师兄发了一条消息：“师兄，我看到了。你是冠军。”
    消息发出去的那一刻，颁奖礼上的季寒舟，嘴角扬起了一抹明亮又张力的笑容，仿佛庆贺着属于自己是胜利。
    陈薇在解说席上轻轻开口：“少年自带风骨与荣耀，说得就是此刻站在领奖台上的季寒舟。”
    司楠接了一句：“是的，他值得一整座冰场上空所有人的瞩目和欢呼。”
    苏锦月把草莓熊举到眼前，对着它小声说：“熊仔，你看好啦。师兄是冠军，那我……也不能太丢人。”
    她抬头看了看酒店窗外渐深的夜色，下一站，就是她的短节目了。她忽然觉得，今晚的月光，好像也比从前亮了几分。
    颁奖礼结束后，季寒舟披着国旗绕场一周。路过观众席时，有人把一只草莓熊扔了下来，正正好好落进他怀里。他愣了一下，低头看着那只熊，终于，露出今晚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属于十四岁少年的笑。
    直播间的弹幕在这一刻彻底化成了一片泪海。
    “他说他不想讨好观众，可他把我们所有人都整哭了。”
    “披着国旗笑——弹幕许的愿，真的实现了。”
    “那只草莓熊，一定是小月亮派来的。”
    “少年与月光，来日方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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