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承担

    伴随着枫丹境内水位的急剧上升，不止歌剧院内的芙宁娜受到了惊吓，那谕示裁定枢机中，正等待着最后一场审判的少女也睁开了眼睛。
    “怎么会……预言……提前了？！”
    “古龙大权还未归还……现在已经……”
    “来不及了……”
    那与芙宁娜样貌一致，但衣着充满神性的少女瞪大了眼睛，随即瘫坐在了地面上。
    潮水已经淹没了整个枫丹，就连谕示裁定枢机都进水了……
    而她的头顶上却仍悬着一把缓缓旋转的蓝色审判之刃，尚未落下。
    一切，都来不及了……
    ……
    枫丹廷，水位还未上涨之前。
    陆离与哥伦比娅结束了一场桌上剧团的游戏后，身上还戴着奖励的装饰道具，正在枫丹廷内闲逛。
    刚刚的游戏中，哥伦比娅扮演的是侦探少女，所以被送了一个侦探帽。
    虽然风格不是很搭，但她还挺喜欢的，毕竟刚刚的游戏她觉得很有意思。
    她觉得回头茶会的时候可以考虑自己组织玩一下。
    “小鸽子，今天都请假了，你下午有想要去哪里玩吗？”
    陆离好笑地看着哥伦比娅头上的侦探帽，随后才向她询问起来。
    “唔……没什么特别想去的地方呢，要不去看小说吧。”
    “就是不知道团雀仙人的新一卷发售了没有。”
    哥伦比娅思索了片刻后提议着。
    她不让陆离看那本以他们为原型改编的《小团雀观察日记》，但她自己很爱看呢。
    “好，那我们去八重堂在枫丹的分堂看看吧。”
    陆离点了点头。
    ［祖宗发射器已回收］
    在陆离正要带哥伦比娅前往八重堂时，他的脑海里却忽然响起了这样的提示。
    “……”
    陆离愣了一下，随即立马抬起手，再次发动技能。
    这一次没有任何回收的提示，直接召唤出了祖宗发射器。
    如此一来，证明达达利亚已经开炮了。
    也就是说，倒计时开始了……
    在原本的剧情里，水位上涨淹没整个枫丹的主要原因，就是因为发生在原始胎海的战斗，导致原始胎海被搅动。
    所以陆离知道，达达利亚如果在原始胎海开炮，那么整个枫丹很快就会被淹没。
    不过原始胎海那地方，哥伦比娅的月矩力渗透进去虽然不太顺利，但仍能够进行确认，在那里发生的战斗所导致的枫丹水位上涨，具有一定的物理延迟，大约几分钟。
    这段延迟足够陆离做好准备。
    “有敌人吗？”
    感觉到陆离拿出武器，哥伦比娅下意识询问着。
    “不是敌人。”
    “小鸽子，情况紧急，该用合击绝技了。”
    陆离连忙摇头，并向哥伦比娅提醒着。
    “好的，我知道了。”
    哥伦比娅早就听陆离说过他的计划，当陆离提起合击绝技时，她认真地点头。
    随即陆离拉起她的手，以御物之法带着她一同飞到了枫丹廷的上空。
    飞上空中后，哥伦比娅双手搂着陆离的脖子，趴在了他的背上。
    “准备好了吗，我的神明？”
    陆离侧过脑袋，轻声向哥伦比娅询问着。
    “嗯。”
    “于此交汇。”
    伴随着陆离的声音，月矩力瞬间在大地之上铺开。
    与此同时，那被陆离和哥伦比娅亲手藏在枫丹各地的月矩力相继爆发。
    梅洛彼得堡，公爵办公室。
    “……嗯？”
    正在查看飞天舰艇检验数据的莱欧斯利下意识抬起头，发现桌上那颗被当作装饰的月落银亮起了光芒。
    随后月落银破碎开来，化作一股有别于元素力的奇特力量扩散向四周。
    由于希格雯在梅洛彼得堡里摆放了太多的月落银，多到溢出了陆离需求的好几倍。
    所以，这么一会儿，整个梅洛彼得堡硬是成为了月矩力最为充足的地区，甚至足以比肩挪德卡莱。
    ……
    随着力量与哥伦比娅融合，陆离得以再次借助月矩力来遍观整个枫丹。
    一瞬间，无数画面从脑海中掠过。
    千织屋、灰河、壁炉之家……
    最后，陆离的目光落在了，因为项链里被他藏了洋葱成分，而正在流泪的芙宁娜身上。
    “陆离，不要偷看别的女孩子然后傻笑。”
    就在这时，哥伦比娅抬起一根纤细的手指戳了戳陆离的脸。
    “咳咳……知道了，正事要紧。”
    陆离尴尬地回过神。
    随后他深吸了一口气，闭上了眼睛，只剩下那从月矩力传来的无数视野。
    ‘指定……’
    脑海中浮现出视野所及、全枫丹数以亿计的可见生命，随即陆离在心里下达了指令。
    [融会贯通：LV3
    宿主可以更进一步控制技能的效果，让某一个技能只发挥某些效果，负面效果除外。
    特性：指鹿为马
    使用技能时，可以主动将目标视作友军或敌人，若不激活则按默认判定规则。］
    凭借着指鹿为马的特性，陆离将枫丹所有生命指定为了友军。
    不只是枫丹人，这片土地上还有着大量的飞鸟走兽，虽然都是枫丹的物种，但不是谁都能在洪水中生存的。
    原本的未来里，这场洪水并没有造成陆地生物的大规模灭绝。
    或许，是那维莱特，又或许是芙卡洛斯，在最后关头庇护了那些物种。
    可如今洪水提前了，陆离不能把希望寄托在猜测上。
    在完成了对枫丹所有生命的指定后，陆离立刻收回了衔药龙女的葫芦，自己将其取出并往嘴里倒了一口，为自己附加了“生息”效果。
    “永屹之壁！安如磐石！biu！雪境生存法则！”
    “神通·诸苦灭尽！”
    接着，陆离毫不犹豫地开启了自己所有能直接增强自身的防御技能。
    110％防御力、每秒恢复7％最大生命值、每次减少血量时恢复1％最大生命值、血量低于50％增加100％防御力、玉璋护盾（生命值加成）、永屹之壁+可爱即是正义护盾（防御力加成）。
    “世间万物自有其法……”
    “但移星换斗，谋事在人。”
    望着下方的枫丹廷，陆离抬起双手拍在一起。
    下一刻，一个巨大的紫色星辰阵法从他和哥伦比娅下方的枫丹廷上出现，并迅速扩大，笼罩了整个枫丹高地。
    ［太微行棋，灵台示影：LV2
    施展后开启“穷观阵”，穷观阵范围将笼罩当前的所有友军，穷观阵内所有友军所受伤害的70％将由使用者代为承受，同时代为承受所有负面效果。
    穷观阵范围内所有友军获得“鉴知”效果：所有友军伤害减免增加25％、生命上限增加6％、暴击率增加12％、暴击伤害增加30％。
    升级条件：利用穷观阵为友军承担伤害导致自身死亡后，升级］
    穷观阵的基础效果，会笼罩当前所有的友军。
    而陆离已经将整个枫丹所有生命，全部指定为了自己的友军。
    所以当穷观阵出现时，这紫色的阵法便迅速扩大，顷刻间笼罩了整个枫丹所有的土地。
    而陆离也获得了新的BUFF，为所有生命承担70％的伤害，同时他和所有生命获得25％伤害减免、6%生命加成。
    友军受伤会先减免25％，再传递70％由陆离承担，此时陆离将再度减少25％承受伤害。
    实际上，效果会比70%和25%更高，因为陆离特意用融会贯通取消了“暴击率、暴击伤害”的加成，因此其余加成都会相应提高。
    但这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穷观阵可以让陆离替所有人承担负面效果。
    那天晚上用贩卖乐斯的人测试乐斯的效果时，陆离就是为了测试这一点。
    他确认了当穷观阵开启的状态下，枫丹人触碰到原始胎海水后，所有异常的身体反应都会转移到自己身上。
    但陆离并不是枫丹人，不会因此而溶解，只是难免会感到亢奋。
    所以陆离的目标很明确，在芙卡洛斯砸毁神座之前，提前让洪水上涨，并由自己为所有枫丹人承担原始胎海水将人溶解的效果。
    他没有直接去找芙卡洛斯，因为他知道预言一定会成真，即便赶走吞星之鲸，也会因为别的原因而涨水。
    可他却不知该如何解决问题。
    索性就提前让预言成真，让芙卡洛斯放弃自毁的计划。
    芙卡洛斯已经准备赴死，可陆离从来没有打算让她这么做。
    在自己面前，如果有人通过牺牲生命拯救其他人，那那个人只能是自己。
    陆离心里如是想着。
    在穷观阵展开后，又过了一小会，原始胎海的震动终于传至地表。
    大枫丹湖的水位开始疯狂上涨。
    ……
    欧庇克莱歌剧院。
    在洪水冲进观众席后，那维莱特毫不犹豫地出手了。
    此时的他虽然没有完整的古龙大权，但作为水龙王，想要操控一片区域的水流仍是轻而易举。
    在他抬起手后，那些冲进歌剧院的洪水立刻逆流回去，只留下了浑身湿透、惊慌中呛了好几口水的观众。
    “我们……我们没有被溶解？”
    浑身湿透的人们坐在混乱的观众席上，看着自己湿漉漉的模样，语气里透着难以置信与劫后余生的惊喜。
    毕竟枫丹人会在水中溶解，已经是这些天被多次证实过的事情了，甚至有不少目击证人和照片留存。
    “这是怎么回事……虽然很庆幸，但这次水里没有原始胎海水的成分吗？”
    拥有神之眼的众人原本还在护送民众登上歌剧院的高处躲避，看到这一幕后众人都诧异不已，娜维娅下意识开口说出了疑问。
    “不是的，这些水里面确实有胎海水的成分。”
    听到娜维娅的疑惑，作为美露莘的希格雯摇了摇头。
    在众人的原计划中，最后需要希格雯来确认芙宁娜的身体情况，所以她被专门请到了这里来。
    “那为什么没有人被溶解……？”
    “外面似乎发生了什么。”
    在众人疑惑之际，那维莱特却感觉到了什么，起身朝着歌剧院外面走去。
    见状，旅行者他们立马跟了上去。
    “普通民众请留在室内，警备队保护好他们。”
    在走到歌剧院门口之前，那维莱特冷静地下达了指令。
    歌剧院门外，因为那维莱特的力量，水流被阻隔在外，无法涌入歌剧院内。
    来到门口的那维莱特拿着手杖，往地面轻轻一敲。
    顿时，歌剧院外那几乎快要没过整个歌剧院的水流，立刻从中间缓缓向两侧分开了一条道路。
    虽然未拥有完整的古龙大权，他无法控制整个枫丹境内的水流，但控制眼前的水流还是可以做到的。
    而如此震撼的一幕，让跟随在那维莱特身后的荧等人都震惊地张大了嘴巴。
    即便是克洛琳德和娜维娅这样的枫丹人，虽然知道那维莱特很强，却不知竟强到了这种地步。
    这已经完全是神明级别的力量了。
    ‘咦？难道那维莱特才是水神？’
    娜维娅心里不由得猜测着。
    但很快她又摇了摇头推翻了这个好笑的猜测，如果那维莱特真是水神，那也没必要和他们一起策划刚刚这场审判了。
    “没、没事……他们都没有被溶解？”
    被指控方席位上，因为洋葱而导致眼睛仍不太舒服的芙宁娜趴在护栏上，观察着那些被水淹过后却没有生命危险的观众们。
    “预言……难道是假的？可是原始胎海水……”
    芙宁娜有些惊疑不定。
    她抬头望了一眼那维莱特离开的方向，犹豫片刻后小心翼翼地离开被告席，悄悄跟了上去。
    ……
    当大枫丹湖水位上升，淹过整个枫丹廷几乎全部建筑时，陆离只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无尽的狂风暴雨之中。
    数以亿计的生命被洪水冲刷时的感觉传递到陆离身上，对他来说不亚于整个世界都化作了狂风暴雨，而自己却只是一叶扁舟。
    紧随而来的是……
    每一只落水的飞鸟、每一头挣扎的野兽、每一个在水中窒息的人。
    他们所有的痛苦，呛水或窒息的感觉都在这一刻一并传递到陆离身上。
    好在不论溺水还是窒息，杀死一个生命都需要一段持续经历的时间，不是瞬间死亡。
    因此，即便是承受每秒数以亿计的伤害，也只是重复触发了数以亿次来自“生息”的生命恢复效果，使得陆离的生命值在一息之间上下波动了数亿、数十亿次。
    每一瞬间，都有无数生命正在受伤，又有无数道翠绿色的生命力从陆离体内爆发，仿若丰饶赐福般生生不息。
    他的生命值疯狂减少，又疯狂恢复，像一盏随时都会熄灭，却始终没有熄灭的烛火。
    不过痛苦是真的痛苦……
    “陆离……”
    感觉到陆离身体正在颤抖，哥伦比娅不安地搂住了他的脖子，整个人贴在他的背上。
    “……没事。”
    陆离深呼吸一口气，虽然无法缓解传递而来的窒息感觉，却也好了不少。
    “就是感觉有点奇怪。”
    “我感觉自己变得好兴奋，像一个有着小众窒息xp的变态……”
    除了那些痛苦之外，陆离还因为枫丹人对于原始胎海水的反应，此时达到了异常的亢奋。
    但也正是这种感觉，帮陆离抵消了痛苦带来的折磨。
    随着水位上升淹没了枫丹廷几乎全部建筑，人们在最初的慌乱后，发现自己并未在水中溶解，于是纷纷努力游到了水面露出脑袋来。
    与此同时，早就提前做好准备的壁炉之家、刺玫会成员，纷纷驾着船开始了救援。
    枫丹各地的美露莘也自发地开始救助周围溺水的动物，将它们送到水面上。
    哗啦——
    一头蓝色的巨蛇从伊黎耶岛附近的水面上探出脑袋来。
    看着周围还在水中挣扎的人类和动物，跋掣毫不犹豫地将自己化一为三，凭借着巨大的身体将它们从水中托举而出。
    虽然面对这样的巨兽，人们的第一反应是恐惧，但被它救上来后也意识到了它没有敌意，纷纷抓紧它的身体避免掉下去。
    在跋掣的周围，一头水龙蜥也非常活跃，载着人将其送到跋掣身旁。
    自从来到枫丹后，陆离就很少再限制跋掣的自由了，没有再将它关进国王球内。
    陆离与哥伦比娅不在的时候，跋掣就很喜欢去水里玩耍，有次在伊黎耶岛附近认识了一位能够变成美露莘模样的水龙蜥。
    要知道跋掣自己也是深海龙蜥进化而来的，看到水龙蜥后十分亲近，于是它们很快就互相熟络了起来。
    “诶？那、那不是跋掣吗！”
    其他人去参与救援，派蒙和荧则被那维莱特带到高处。
    当派蒙看到伊黎耶岛附近正在救助人类的跋掣后，忍不住震惊地瞪大了眼睛。
    她们上一次见到跋掣的时候，跋掣还打算水淹璃月港呢！
    而就在派蒙他们看到跋掣时，跋掣也感觉到了什么，回头看向了被分割开的水流上空。
    “……！”
    在看到荧和派蒙身旁的那维莱特后，跋掣一下子瞪大了眼睛。
    这种感觉……
    老大！水龙老大！
    很快，跋掣从血脉中的感应认出了那维莱特的身份。
    若不是浑身都是人类和动物，它早就立马朝着那边游过去了！
    我见到活的老大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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