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离去

    密室之中。
    南宫墨离手中捏着那颗莹白色的升灵丹，指腹反复摩挲着丹药表面细腻的丹纹，目光深沉，仿佛要通过触感确认眼前之物并非幻梦。
    “仅此一颗......便能从地境初期破入中期......”他低声喃喃，嗓音里压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动，
    “叶落，你这炼丹之术，怕是堪称旷古绝今了！”
    叶落得知丹药成效，心中亦是一阵欣然，面上却仍平静如水：“伯父过誉！丹道浩瀚，晚辈不过是承了先师遗泽，侥幸有成。”
    “先师......”
    南宫墨离小心翼翼地将丹药收入玉瓶，抬眼再度审视眼前不过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眼中神色愈发复杂。
    这些时日以来，叶落带给他的震撼实在太多。如此年纪便突破天境已是骇人听闻，更遑论身怀这般夺天地造化的丹术。
    究竟是何等人物，才能调教出这般妖孽弟子？若非叶落明言其师已逝，他无论如何也要拜访这位世外高人。
    沉吟片刻，南宫墨离再度开口，语气慎重：“依你之见，若要从地境中期突破至后期，需服用几颗升灵丹？”
    “需视个人资质而定。”叶落略作思忖，答道，
    “若以两位兄长的天资作为参照，预计需两至三颗。但以此丹突破，成功率远非生服月白兰可比。”
    南宫墨离缓缓颔首：“如此说来，只需再得一株月白兰，便有望让羽儿和逸儿再进一步！”
    “正是。”叶落微微点头，随即话锋一转，
    “伯父，接下来我打算前往药王谷，借其地脉丹炉公开炼丹，并将月白兰可入丹的消息放出去。届时，江湖各派若寻得月白兰，必会蜂拥而至。”
    他心知此消息一旦传出，南宫墨离定会猜到是自己布局。与其日后引来猜疑，不如先行坦言，以诚相待。
    果然，南宫墨离闻言先是一怔，随即眉头深锁：
    “叶落，你可知此举意味着什么？天骄论武大会近在眼前，若各派天骄皆借升灵丹突破，对灵儿的两位兄长将是巨大威胁！”
    “我明白。”叶落神色肃然，
    “正因如此，我才赠予两位兄长身法秘笈，以增其优势。况且，伯父，我如此安排，自有深意。”
    他将计划细细道来：以坐镇药王谷、公开炼丹之名，既可揽尽天下月白兰，又能借炼丹之便截留部分药材。长此积累，手中所藏升灵丹必将远超江湖任何一个门派。
    南宫墨离听罢，沉默良久。
    密室内烛火跳跃，在他脸上投下晃动的光影，神情晦暗不明。
    直至此刻，他才真正看清眼前这年轻人的可怕——不仅是天赋与丹术卓绝，更深沉的是其心思与谋略。叶落所图，绝非区区丹药那么简单。
    “你这是要以整个武林为炉，炼就一条属于你的通天之路？”南宫墨离缓缓发问，声音里透着一丝几不可察的凛意。
    叶落并未否认，只是躬身一礼：“还请伯父助我。”
    南宫墨离心中巨震，良久，才长长一叹：“灵儿能与你结缘，是她的福气，亦是我南宫山庄的造化。倘若与你为敌......”
    他话未说尽，其中深意却已分明。
    “伯父放心，”叶落郑重应道，“灵儿是我的妻子，南宫山庄亦永远是我叶落的亲人。”
    南宫墨离点点头，眼中最后一丝疑虑散去：“好，等你放出消息，我会以羽儿和逸儿的突破作为铁证，为你造势。你需要什么，山庄自当全力支持。”
    “多谢伯父！”叶落再次行礼，随即想起一事，“此外，晚辈还有一事想请教伯父。”
    “但说无妨。”
    “那破天丹的主药‘雷元果’，伯父可知何处可寻？”
    南宫墨离眼神微动：“破天丹乃地境巅峰突破天境所需，你既已入天境，为何还要寻它？”
    “雷元果于我另有用途。”叶落含糊带过。
    他虽不知破天丹丹方中的雷元果究竟是何物，但既是这等宝丹主药，必属天材地宝，或许对他别有裨益。
    抛开这些不说，他要在古武界开宗立派，手上又如何能没有几位天境宗师坐镇。否则，即便他自己修为再高，在面对六大门派众多天境武者时，亦难保身边之人无恙。
    南宫墨离深深看他一眼，也未多追问，只道：“雷元果树极为罕见，我只知一处生有。那果树二十年才开花结果一次，每次仅结一果。十年前那颗果子，正是被我用来突破天境。”
    “不知那果树位于何处？”叶落追问道。
    “在霍山峡谷的一处绝壁之上，”南宫墨离直言，“但距离下次结果尚有十年之期，此刻前去也是徒劳。”
    叶落点了点头。
    他本意便是要去亲眼辨认那果树究竟是何灵物，既已得知大概方位，以他之能，寻到并非难事。
    二人又叙谈片刻，叶落便起身告辞。
    南宫墨离心知他有要事在身，亦不多留。
    只见叶落身形微动，恍若清风，瞬息便已消失在密室之中。
    此时的南宫灵正在闺房中坐立不安，眸光频频望向门外。
    直到那道熟悉的身影悄然而现，她才眼眸一亮，急急起身扑入他怀中。
    “相公......你这便要走了么？”
    她将脸深深埋在他胸前，嗓音闷闷的，透着浓浓不舍。
    叶落手臂收紧，感受着怀中温软，心中亦涌起万千眷恋。
    可他清楚，前路漫长，诸多谋划亟待推进，自己绝不能沉溺于眼前温情。
    “药王谷之行，势在必行。”他轻抚着她的发丝，低声许诺，“但我答应你，定会常回来看你。”
    “嗯......！”
    南宫灵不再多言，只是更用力地环住他的腰，仿佛想将这一刻的体温与气息牢牢镌刻心底。
    良久，叶落神识微动，察觉南宫瑾正从远处走来。
    “灵儿，你姐姐过来了。”他轻声提醒。
    南宫灵慌忙松手，自储物戒中取出厚厚一叠手抄秘籍，整整十册《罗烟步》，尽数塞进叶落手中。
    叶落微微一怔，他未料到她竟一夜之间抄录了这许多。
    想到她彻夜伏案、疾书不辍，只为他一言交代，心底顿时泛起暖意。
    他将抄本收入戒中，双手捧起她的脸，深深吻了下去。
    这一吻温柔而绵长，藏尽了未尽之语、难诉之情。
    待南宫瑾的脚步声渐近，叶落才松开她，指尖轻抚过她微红的眼角，低声道：“等我！”
    话音未落，人已如轻烟消散，不留痕迹。
    南宫灵怔怔望着空荡的房门，指尖轻触唇上残留的温热，心中一角，仿佛也随之空落下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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