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7章抓金枪鱼，赚钱要紧

    这次来的客人不算少，除了蔡司工厂的两个工程师，其他的，都是年轻人。
    对于东丹的未来，这些人都非常重要。
    工程师手里攥着的是东丹急需的技术，官二代们背后站着的是苏联各部各委的资源，哪一头都怠慢不得。
    酒店是分开安排的。
    谢尔盖、安东、卡佳他们，住东沙湾酒店新启用的别墅区，根据他们喜好，分成两栋，一人一个房间，推开后门就是沙滩。
    海因茨和迪特两个工程师，安排在主楼的行政套房，跟方晓东和加琳娜的房间挨着，方便双方交流。
    猛子不用人安排。主楼的房间和海边别墅随便他挑，这家伙选择了换着住——今天住主楼，明天住别墅，妥妥地是在向娜吉玛显摆。
    “你这是住酒店还是选新房？”方晓东问他。
    “两边都体验体验。”猛子理直气壮，“嘿嘿，回头卡迪姆问起来，我也好跟他吹吹牛。”
    安顿妥当，天也擦黑了。
    东沙湾的沙滩上，篝火架了起来，噼里啪啦烧得正旺。
    长条桌上摆满了美味佳肴：炭火烤的龙虾、蒜蓉蒸的生蚝、整条的石斑鱼，还有成筐的冰镇啤酒和成箱的北京二锅头。
    几个酒店厨师客串烧烤师傅，翻着铁签子，油脂滴进火里，腾起一阵一阵的香。
    这场海滩篝火宴，既是接风，也是洗尘。
    方晓东没搞什么讲话祝酒的虚头巴脑，袖子一撸：“都别客气，自己拿，自己动手，吃饱喝好！尽情地享受这次度假！”
    “方，你真棒！东丹真棒！”安东第一个动手，一手抓了只烤龙虾，被烫得龇牙咧嘴。
    酒过三巡，话题自然而然拐到了明天的安排上。
    “明天我得陪海因茨先生和迪特先生去研发中心，走不开。”方晓东指了指坐在火堆另一边的两个东德人：
    “你们自己玩，香江号游艇扔给你们。船上钓鱼抓鱼的家什是齐的，鱼竿、拖钩、抄网、冰舱，一样不缺，随你们折腾。不过得注意安全。”
    他转头喊了一嗓子，一个精瘦的海军士兵小跑过来，啪地立正。
    “他叫王福财，来自国内，会讲英语，明天给你们开船。海上有什么事，得听他的。”
    阿财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用英语跟众人打了个招呼。
    “钓鱼？”谢尔盖眼睛一亮，“就钓你说的那种，金枪鱼？”
    “对，黄鳍金枪鱼，这片海里有的是。”方晓东往火堆里添了根柴，“运气好的话，还能钓到大眼金枪鱼。”
    “一条到底能卖多少钱？”安东凑过来问。他在飞机上就惦记这事。
    “看个头。三四十斤的黄鳍，国际上收，能卖个两三百美金。要是上百斤的大货，价钱翻着跟头往上涨。”方晓东慢悠悠地说，“大眼金枪鱼就更金贵了，能贵一倍。”
    火堆边静了一瞬，随即炸了锅。
    “两三百美金？一条？”谢尔盖掰着手指头，“那我们钓上十条，不就是三千美金？”
    “你先钓上来再说。”方晓东给他泼冷水，“那玩意儿劲大得很，一条大金枪能把人拖下水。别到时候鱼没钓着，人喂了鱼。”
    “我不怕！我水性好！”安东把胸脯拍得山响，抓起一瓶二锅头，咕咚灌了一大口，瓶子往沙里一杵，站起来振臂高呼，“同志们！明天出海，抓金枪鱼，赚钱要紧！乌拉！”
    “乌拉！”一群官二代嗷嗷叫着举杯，酒杯碰得叮当响。
    卡佳坐在旁边直翻白眼：“一群财迷。在基辅的时候，怎么没见你们这么勤快？”
    “在基辅，赚不到美金。”谢尔盖一本正经地答。
    火堆另一头，海因茨老爷子头一回吃炭烤龙虾，研究了半天不知从哪下嘴，还是阿财看不过去，上手帮他掰开，递了个铁勺子给他。
    老爷子尝了一口，眼睛瞪得溜圆，用德语跟迪特嚷嚷，翻译过来就一句话：我们那里吃的都是什么玩意儿！迪特捧着只烤生蚝，烫得直哈气，舍不得扔，左右手倒腾着，烫一下，啃一口。
    “慢点，管够。”方晓东让人又端了一盘过去，“在东丹，海鲜不值钱。”
    老爷子举着半只龙虾，朝他遥遥致意，白胡子上的油都顾不上擦。
    哄笑声里，方晓东端着酒杯，溜达到火堆边上另一头。猛子和娜吉玛坐在那儿，面前摆着一盘烤虾。
    “怎么样，住得还习惯吗？”方晓东拉了把椅子坐下，用英语和娜吉玛交流。
    “习惯，这里太好了。”娜吉玛落落大方，“巴格达可没有这样的海，这里的风吹在身上是湿润的。”
    方晓东望着娜吉玛。这姑娘今晚换了身素净的裙子，大大方方地迎着方晓东的目光，一点也不怵。
    “以后好好学学中文，让猛子再带你去中国看看。”方晓东笑着说。
    “她说要学的。”猛子在旁边邀功，“我说东丹以后要用中文，她就天天和我练习。现在已经能说不少词了。”
    娜吉玛听着两人说话，偶尔插一句。问她家里的事，她回答地如数家珍——
    她是混血女孩，父亲是个法国外交官，回国后就再无音讯，母亲一个人带着她生活，在很早就病逝了，是她舅舅把她养大，供她读书。
    这次她辞职，也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毕竟，她的工作也来之不易。
    方晓东问她对东丹的印象，她想了想，认真地说：“这里的人，眼睛里有光。”
    方晓东心里点头。
    这姑娘落落大方，言语间没发现什么不妥，眼神也正，不是那种攀高枝的心思。
    猛子这傻小子，运道是真不赖。
    “行，挺好。”方晓东拍拍猛子的肩膀，“好好对人家，要专一。”
    “那不能！我肯定比你强！”
    方晓东被这个老弟说得老脸一红。
    正尴尬着，加琳娜过来了。
    她在娜吉玛身边坐下，笑着拉起娜吉玛的手，另一只手从腕上褪下个小绒盒，打开——
    里面是一条钻石项链，火堆的光照上去，碎钻闪成一片星河。
    “我们苏联产的。”加琳娜把项链给娜吉玛戴上，“算是见面礼。跟着来了东丹，就是一家人了。”
    娜吉玛愣住了，连连摆手，英语都急出来了。加琳娜不容分说，已经替她把搭扣扣好了。
    “收下吧。”猛子在旁边小声说，“这是大嫂给的。”
    娜吉玛眼圈有点红，郑重其事地道了谢，又给了加琳娜一个拥抱。
    方晓东在旁边看着，心里熨帖。
    猛子在巴格达待了一年，如今领着这么个姑娘回来，也算没白折腾。
    那一夜的篝火，一直烧到后半夜。
    官二代们喝疯了。安东抱着伏特加瓶子满沙滩蹿，非说要在沙滩上给金枪鱼挖个坑，先占好地方。
    谢尔盖搂着阿财的肩膀，跟人学怎么用英语喊“大鱼上钩了”，喊得字正腔圆，内容全跑调。
    卡佳喝倒了两个小伙伴，自己也扛不住了，被女服务员扶回别墅的时候，嘴里还念叨着明天要穿比基尼。
    两个工程师也没好到哪去。
    海因茨老爷子平时不怎么喝酒，说是怕手抖，今晚被安东灌了三杯伏特加，当场就放开了，拉着徒弟迪特站在桌子上，唱起了德国老歌，唱到一半调子找不回来了。
    迪特比他师傅还不如，抱着个空酒瓶，非说那是蔡司的镜头，要拿它给月亮拍张照片。
    统统喝醉，一个不剩。
    方晓东没喝多少，他明天要带东德人去研发中心，还要动心思怎么忽悠这两个人留下来。
    等负责警戒的士兵们把横七竖八的客人都抬的抬、扶的扶弄回了房间，沙滩上总算安静下来，只剩篝火剩下的红炭，明明灭灭。
    加琳娜挽着他的胳膊，两人踩着沙子往回走。海浪一阵一阵地涌上来，把白天的脚印都抹平了。
    “今天开心吗？”加琳娜问。
    “开心。”方晓东搂着她的腰，长长出了口气，“事情办得挺顺利，家里又添了人。这样的日子，就是我想要的。”
    加琳娜把脑袋靠在他肩膀上，没说话。
    回到主楼的房间，方晓东搂着加琳娜，听着窗外远远的海潮声，一番天昏地暗地折腾后心满意足地睡了过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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