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你找谢燃去

    沈汐连忙跪了下去。
    “大姐，求您放过我。”
    “放过你？”沈玉容似乎是感到不解，低下头去疑惑地看着她，“我没有害你啊妹妹。”
    “你若是怕自己丢不进，可以让顾先生主动接，我看他挺喜欢你的，应当是愿意接的。”
    沈汐从她的最后一句话里听出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阴测测的，她身上打了个寒颤。
    从宝荣院里出来后，沈汐犹如行尸走肉一般往回走。
    她的丫鬟小荷在半路接她，见到她这幅样子，登时被吓了一跳。
    “小姐、小姐您怎么了？”
    小荷不知想到什么，连忙从荷包里掏出一块赤褐色的糖块放到她的嘴边。
    她觉得小姐应该是犯了顾先生说的低血糖，好在回来的时候路过糖铺她买了点。
    沈汐低下头，看到小荷递到自己嘴边的糖块，眼泪再也忍不住，捂着脸快步跑回了院子。
    “小姐！”
    主仆俩回到院子，小荷无措地站在屋内，看着她家小姐扑在床上哭了好久。
    她急得不行，怎么都问不出来，最后跑出去把小姐的生母李姨娘请来了。
    李姨娘慌慌张张地走到床边，将沈汐揽进怀里：“三小姐，不哭，有什么事跟姨娘说。”
    沈汐扑进她怀里，抽噎着将刚才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这下好了，李姨娘听后也跟着哭了起来。
    她性格软弱，母家也没什么权势，根本就没有办法，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女儿被推进火坑。
    “大小姐好狠的心，若是绣球砸中了贱乞，难不成也要让你嫁过去？”
    沈汐只是哭，直到眼泪哭干，再也流不出来了之后，她才抬起脸，绝望地说：
    “姨娘，顾先生今日救了我，我不想害了他。”
    说害这个字一点也不过分。
    东原城所有人都知道，忠勇侯府大小姐身材肥胖，如今已经二十岁了还没有婚配。
    只是这倒也还好，最让人避而远之的是，她的脾气很差。
    以前不是没有人试图上门提亲，但无一例外，全都被她叫人打了出去。
    若是提亲的男人占了丑、矮、穷、残其中一样，则会被打得更狠，遇上她心情不好时，说不准会被直接打死。
    这派作风让人合理怀疑她婚后或许会家暴丈夫，所以渐渐地也就没有人敢靠近她了。
    沈玉容这么多年未婚，是因为她眼光很高，不愿意将就嫁给不喜欢的人。
    她曾经说过，若是找不到心仪的人，宁愿此生不嫁。
    现在看来，她显然是找到了。
    沈汐则完全是无妄之灾。
    沈玉容今日在街上看到顾栖迟对她殷勤的态度，看出他喜欢容貌漂亮、身材窈窕的女子。
    她对自己的身材很有自知之明，知道顾栖迟不会喜欢，所以才想出了这么一个办法。
    这是专门为好色之人量身定做的局。
    他若中计，沈玉容就强嫁。如果顾栖迟很抗拒，她甚至可以将沈汐作为补偿，一同嫁给他。
    若不中计，后果由沈汐承担，将她许配给接了绣球的人，顺带也能断了顾栖迟对沈汐的念想。
    事后，沈玉容再另想他法。
    难怪李姨娘说她狠。
    沈玉容心机极深，身份尊贵，是侯府嫡长女，且有一个太后姨母做靠山。
    在这个侯府内，没人斗得过她。
    她母亲、也就是侯府主母死后，掌家之权就被她用各种手段夺了过来，如今的后宅几乎是她一人说了算。
    就算有人不满意也没办法，因为连侯爷也最是纵容她。
    所以只要是她决定了的事，基本上不会改变。
    李姨娘与沈汐深感绝望，却没有其他办法。
    “汐儿，你去吧，若是不顺沈玉容的意，她以后会想尽办法折磨你的。”
    “而且就算侯爷知道，也只会纵着她。”
    沈汐趴在她怀里，眼神绝望。
    这时，院子外，有个丫鬟敷衍地敲了两下门，直接走进来。
    看到抱在一起的母女俩，她屈膝行了个礼。
    “三小姐，奴婢是大小姐赐给你的丫鬟，名唤雪蕊。”
    沈汐看了一眼，单薄的肩膀抖了抖。
    她知道，这是沈玉容派来监视她的人。
    李姨娘用帕子捂着眼睛，哭得更厉害了。
    *
    驿站。
    转悠了一整天回来，顾栖迟洗漱完躺在床上。
    他实在睡不着，就跑去隔壁房间骚扰谢燃。
    进了门，他很不客气地躺在床上，翘着二郎腿，一张口就问：
    “欸你说，沈汐姑娘对我有没有意思啊？”
    床被占了，谢燃穿着里衣坐在椅子上，黑发像瀑布一样披在后背。
    “我不知道。”
    顾栖迟在回想细节，嘴角无意识地往上扬了扬。
    “我这次确认过，沈汐姑娘绝对是个女子。”
    上次吃过亏，他现在可谨慎了。
    “对了，沈汐姑娘好像是什么侯府的三小姐，我们这也算是门当户对吧？”
    谢燃将下巴搁在膝盖上，双臂环腿，困倦地随意应了一声。
    其实顾栖迟根本不在乎什么门当户对，他只看人家长得好不好看、性格好不好、能不能跟他处到一起去。
    他就喜欢温温柔柔的姑娘，沈汐恰好是这种性格。
    顾栖迟自己想美了，一坐起来，发现谢燃抱着腿快要睡着，赶紧把人给喊醒。
    “别睡啊，你作为我的兄弟，应该给我出点意见的。”
    谢燃睁开眼睛，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无奈问：
    “我说的话你会听吗？”
    这人平均一个月要爱上一个姑娘，有时候是两个，刚开始他不是没劝过，就是发现没有用，所以现在才闭嘴的。
    顾栖迟说不听。
    他当然不听，不过就算他不听，谢燃也得说点什么表示一下。
    谢燃叹了口气：“如果她喜欢你，你会跟她成婚吗？”
    这话十分有用，把顾栖迟给问懵了。
    他沉吟许久，最后不太确定地回：“如果合适的话，应该会吧。”
    谢燃又问：“你要怎么判断合不合适？”
    “先谈恋爱呗，谈一段时间看看。”
    他答得很自然。
    等他说完，谢燃摇了摇头，说：“我们这边没有这样的。”
    “如果你不娶她，就不要和她走得太近，以免影响她的清誉，会害了她的。”
    因这一句话，顾栖迟今日刚生出的爱情萌芽又死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