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保安大队

    清晨的阳光金灿灿的，洒在城西柳枝巷的青石板路上。
    沈听澜带着碧桃，不紧不慢地溜达到锦绣坊门口时，远远就瞧见那儿已经站了一大群人。
    除了伤重在家躺尸的，基本上都来了，甚至有人还拖家带口，粗粗一看，男女老少密密麻麻，保守估计也得有十几二十号人。
    看到沈听澜出现，人群顿时骚动起来。
    “恩公来了！”
    “公子！公子我们在这儿！”
    沈听澜走到近前，嘴角扯出一个满意的弧度。
    不错不错，来的人比她想的还多！
    “既然你们都来了，”沈听澜弯了弯唇角，目光从一张张脸上扫过去，“那我自然说到做到。”
    她往前走了两步，声音清脆响亮，还真有点东家的派头。
    “给我沈听澜打工，不会亏了你们的。”
    众人屏息凝神，就见她伸出两根手指，笑意更深了些：“先谈工钱，一个月十两银子。”
    “我的天爷……”
    人群里瞬间响起一片压低的惊呼，不少人眼睛瞪得溜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寻常百姓一家子辛苦一年，刨去吃穿用度，能攒下十两就不错了。
    恩公开口就是月钱十两，还包吃住？
    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不，是掉金饼啊！
    沈听澜看着他们惊喜交加的表情，心里满意。
    嘴角翘着，眼里带着几分得意，一张小脸显得格外生动。
    对嘛，就是要这个效果。
    工钱开得高高的，成本不就上去了？亏钱不就更容易了？
    沈听澜静静等着人群被震惊和狂喜冲击，几分钟后才再次开口。
    “咳咳，好啦，大家都安静一下！”
    这回她抬高了声线，脸上的笑意也微微收敛。
    红唇紧抿，眉头压下来，一双眼睛半眯着，目光带上几分冷硬。
    谈完了福利待遇，现在得谈谈规矩。
    “入伙我的麾下，有些事情要说在前头，”她开口，语气陡然沉了下来，“收了本公子的钱，就得听本公子的话，我让你们往东不能往西，让你们撵狗不能追鸡，谁要是阳奉阴违，偷奸耍滑……”
    说到这里，沈听澜忽然停住，嘴角勾起一抹刻意营造的“凶狠”笑容。
    然后，她侧头朝碧桃一伸手，下巴微扬，摆足了架势。
    碧桃立刻会意，麻利地从随身的布包里掏出一把刀，恭恭敬敬递上来。
    沈听澜只感觉手心一沉，差点没握住。
    震惊的偏头一看，好家伙。
    自己只是让碧桃找把水果刀来吓唬人，她怎么把厨房里剁骨头的大菜刀带来了？？？
    但戏已经开了场，刀也已经握在手里了，总不能再塞回去。
    沈听澜只好咬咬牙，双手握着菜刀的木柄，小脸绷得紧紧的，一副山口组大姐大的模样。
    “我这人吧，有点耍刀弄枪的小爱好，万一不留神打个出溜滑，可别怪我没提前打招呼啊。”
    她说着，握着菜刀，从左边开始，挨个朝着面前的人虚虚比划过去。
    空气安静了一瞬，人群里传出压抑着的倒吸冷气声。
    沈听澜心里有些忐忑，一边演黑社会，一边观察着大家的反应。
    是不是演过头了，会不会把他们吓跑啊？
    她可指着这些人帮她花钱呢。
    不过细看之下，大家也只是面有惧色，没人真的拔腿就跑。
    沈听澜微微放了心，将沉甸甸的菜刀递给碧桃，示意她赶紧收起来。
    “很好，既然都没意见，那咱们这队伍，今天就算正式成立了。”
    她往前一步，站在稍高一点的台阶上，双手叉腰，昂首挺胸。
    “咱们这支队伍，得起个响亮的名号。”
    她目光扫过底下仰着脸，满是期待的众人，嘴角慢慢勾起一个狡黠的弧度。
    “从今天起，你们就叫——保安大队。”
    众人面面相觑，这名字听着有点怪，但又好像挺威风。
    “保安，保安，保一方平安！”沈听澜振臂一呼，“咱们干的，就是维护治安，保护百姓的活计。”
    众人更懵了，他们这群老弱病残，能维护什么治安。
    有人忍不住开口，声音惶恐。
    “公子，这……主要做啥啊？难道要我们上阵杀敌？”
    沈听澜摆摆手，笑眯眯地说：“没那么夸张，咱们保安大队成立后的第一件大事，就是招新。”
    “招、招新？”
    “对！”沈听澜点头，目光投向巷子外热闹的长街，眼里闪着跃跃欲试的光，“你们现在，立刻，去街上，找那些游手好闲，惹是生非的地痞流氓。”
    “找到之后，”沈听澜拳头一握，下巴往上一扬，做出一副凶巴巴的样子，“先给我狠狠地教训他们一顿，打服了为止！”
    “啊？”有人忍不住惊呼出声。
    “打完呢，再告诉他们，”沈听澜话锋一转，笑得像只小狐狸，“只要他们愿意改邪归正，加入咱们保安大队，以前的事，既往不咎，而且，同样月钱十两，包吃住！”
    众人彻底听傻了，恩公这思路是不是有点太清奇了。
    “都听明白了吗？”沈听澜问。
    众人互相看了看，虽然心里还是觉得这事儿有点玄乎，但恩公发话了，工钱又给得这么高，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明白了！”铁匠第一个站出来，“恩公放心，我们知道哪儿有这种人！”
    “对！西市口那几个，专收摆摊老农的保护费，不是东西！”
    “还有东城门附近那一伙，老是调戏大姑娘小媳妇！”
    见众人有了目标，沈听澜满意地点点头。
    “行，有目标就好，不过出发之前，咱们也得像个团队。”
    她转身从碧桃拎着的另一个大包袱里，掏出一叠叠好的布块。
    “来来来，碧桃，你帮我分一下。”
    碧桃接过，抖开一看，是一方方素色的棉布帕子，料子普通，但每一方帕子的右下角，都用粗粗的蓝色丝线，绣着一个醒目的“保”字。
    “这就是咱们保安大队的标识，以后走出去，代表的就是咱们保安大队的脸面。”
    众人接过帕子，看着上面那个巨大的保字，神情肃穆地将其别在腰间最显眼的位置。
    虽然这绣工寒碜了点，但毕竟是恩公发的，意义非凡。
    一时间，十几二十号人，无论男女老少，腰间都齐刷刷地别上帕子，场面竟有几分奇特的壮观。
    “好了！”沈听澜扬声一喊，意气风发，“保安大队，出发！”
    “目标——街上所有不长眼的地痞流氓！”
    “是！”
    众人轰然应诺，虽然队形松散，但士气高昂。
    沈听澜背着小手，肩头洒满金色的晨光。
    她站在锦绣坊的台阶上，满眼欣慰的望着他们逐渐汇入人流的背影，杏眼弯成了月牙。
    花钱，她可是认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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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保安大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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