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三头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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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色光一下子砸在紫光上，矿壁都震得掉下来一层碎石。紫月往后退了半步，掌心里托着的紫光球晃了晃，又重新稳稳当当地站住了。
    “你的不死凡体，还剩多少能耐啊？”
    林渊没答话。你看他拳骨上的三色光早就暗下去了——白光就剩薄薄一层，暗金色越来越淡，黑色一个劲往骨头缝里钻。不死凡体一直在耗着，修复伤口要烧它的力量，压着黑色纹路也要烧它，还剩多少谁也说不准，林渊就认准了一件事：不能停。
    他直接一拳砸了过去。紫月抬手去挡，拳掌撞在一起，光芒直接炸开了。紫月往后退了半步，脸上之前那轻飘飘的笑早就没了——这三百年来头一回，有人能让她这么认真对待。
    “你已经接了我二十七拳，每一拳你都吞进去一块紫光，每吞一块，你身上的蛋壳碎片就长大一分。你越打越强，它也跟着越变越强。”她低头盯着林渊手腕上扭来扭去的黑色纹路，“它现在正在笑呢，你听见了吗？”
    林渊确实感觉到了，不是听见声音，是那种实实在在的感觉。黑色纹路在手腕上跳个不停，兴奋得都发颤了，它清楚得很，林渊快撑不住了。
    “听见了。”
    “怕吗？”
    “怕。”
    “怕还接着打？”
    “怕也得打啊。三年前我跪在宗门广场上的时候就怕过，三年后站在你面前，还是怕。怕归怕，我拳头就没停过。”
    他一步跨出去，三色光在拳骨上炸开，直直砸在了紫光球上。球面一下子裂了一道缝，紫光顺着缝漏出来，照在矿壁上，矿壁直接被烤化了。紫月低头看着那道裂缝，五指一收，把紫光灌进去，把裂缝补好了。
    “差一点。”
    “再来一拳。”
    右拳再次攥紧，三色光又在拳骨上炸开——可刚亮起来就灭了。白光碎了，暗金色光也碎了，就剩下黑色。黑色纹路顺着眼眶底下往上爬，爬到一半停住了。不死凡体的白光闪了一下，又暗下去，可没灭。
    “你的不死凡体快耗完了。”紫月把紫光球举过头顶，球越胀越大，连矿壁上的晶石都吞了，空气里的灵气也吞了，直接占满了半条矿道，“等耗尽了，蛋壳碎片就破壳了。破了壳，你就成了我。”
    紫光球直接砸了下来。
    林渊整个人被砸飞出去，后背结结实实撞在矿壁上，矿壁当场裂了，碎石落了他一身。他嘴里涌出来一大口血，又腥又甜，还混着内脏的碎片。低头看胸口——三色光全灭了，紫光就在胸口烧着，一个劲往皮肤里渗，往经脉里渗，往丹田里渗。
    不死凡体的白光还在经脉里流着呢，流得很慢，力气也弱，可就是没停。黑色纹路被压在眼眶底下，往上爬一寸，就被白光推回去半寸，说白了就是在拉锯。
    “我说了吧，你杀不了我。”
    紫月走到林渊面前，低头看着他。紫光又在掌心里聚成了一把剑，剑尖直对着他的丹田。
    “蛋壳碎片还得等一会儿才破壳，这点时间我等得起，可你的不死凡体等不起——等你死了，没人压制它，它自然就出来了，它一出来，我就自由了。”
    剑尖一下子刺进了皮肤，先是凉，接着又烫。紫光在伤口里烧，烧得经脉发烫，丹田也发烫。
    就在这时候，矿道里的三头蛇动了。
    三颗蛇头一起往矿壁上撞，矿直接炸开了，碎石乱飞。三头蛇从碎石堆里冲出来，幽绿色的眼睛死死盯着紫月，瞳孔一下子缩紧——它等这一刻已经等了好久了，就等着两道光都耗得暗下去，就等着紫月所有注意力都放在林渊身上。
    中间那颗蛇头张开嘴，舌头上的黑色符文亮得刺眼。一股黑光从舌头上喷出来，直直射向紫月。紫月侧身躲开，黑光擦着她肩膀过去，把她身上的紫光薄膜撕开一道口子，紫色的血一下子渗了出来。
    紫月扫了一眼肩膀的伤口，又抬头看向三头蛇。三颗蛇头一起张开嘴，三条舌头伸出来，舌面上的黑色符文都亮着——和林渊手腕上那些一模一样。
    “你体内也有蛋壳碎片？”
    “本来就是蛋壳。”中间那颗蛇头开口说话了，声音沉得厉害，就像石头在互相磨，“当年你破壳的时候，蛋壳炸得粉碎，我吞了一半，为了消化它我又吞了三百条蛇，才变成现在这副三头蛇的样子。你以为碎片只沾在人身上？错了，我们蛇身上也有。”
    紫月看着那些符文，瞳孔一下子缩紧了，掌心里的紫光跳得乱七八糟。
    “我找了三十年——”
    “你找了三十年，我也吞了三十年。你等碎片成型，我等吞够蛋壳。你等到了，我也等到了。”三头蛇转过脑袋看向林渊，幽绿色的眼睛盯着他手腕上扭来扭去的黑色纹路，“他体内那块是最大的。你体内根本没有碎片——你就是蛋里的东西，没有蛋壳，你根本出不去。他体内有一块，我体内有一块，我们俩加起来，才是完整的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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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紫月笑了，笑得还是轻轻的。
    “所以你想吞了他，再吞了我，凑齐完整的蛋壳，变成新的蛋？”
    “没错，现在就看是谁吞谁了。”
    紫月抬起右手，紫光又聚成了剑。三头蛇张开三张嘴，黑光在三个蛇头里聚成了三颗黑球。两道光在矿道里狠狠撞在一起，矿壁上的碎石被震得哗哗往下掉。
    林渊躺在地上，胸口还在不停往外渗血。不死凡体的白光在伤口上跳着，光很暗，可没灭。黑色纹路停在眼眶底下，被白光压着，没再往上爬。
    三头蛇和紫月就这么对峙着，谁都没搭理林渊，在他们眼里，林渊已经是个死人了。
    可林渊悄悄收紧了五指。拳骨上的三色光灭了两道，就剩一点暗金色还亮着。吞噬道种在丹田里狂跳，焚天火种在心脏里狂跳，不死凡体还在经脉里慢慢流着——速度慢，可没停。这三种力量一起扛着紫光，可紫光实在太强了，强到把三色光都压灭了。
    可还有一道光。
    这道光不在拳骨上，不在丹田里，也不在经脉里——它在骨头缝里。透明的，淡得很，不仔细看根本看不见。本来往眼眶下爬的黑色纹路反倒往下退了，它怕这道光。
    吞噬道种、焚天火种、不死凡体在丹田里撞来撞去，每撞一次，骨头缝里那道透明的光就亮一分。撞到第三次，光直接从骨头缝里涌出来，顺着经脉往外流，一直流到拳骨上，把整个拳骨都裹住了。
    三头蛇转过头看过来，紫月也转过头看过来。
    紫月盯着林渊拳骨上那道透明的光，瞳孔一下子缩紧了。三头蛇三个脑袋一起往后退了半尺。
    “那是什么东西？”
    林渊撑着身体坐起来，胸口还在不停渗血，不死凡体的白光在伤口上跳，一会儿亮一会儿灭。透明的光在拳骨上转来转去，黑色纹路退一寸，紫光退一寸，伤口就愈合一分。
    “不知道。”
    “你体内居然有第四种道？”
    “不知道。”
    “你连怎么把它逼出来的都不知道？”
    “不知道。”
    林渊一拳砸在紫月胸口。透明的光直接砸穿了紫光薄膜，紫月整个人被砸飞出去，后背撞在矿壁上，石面直接碎了。她低头看自己的胸口——透明的光在皮肤上烧着，一个劲往丹田里渗，紫光一个劲往后退，吓得不行。
    “这到底是什么道？”
    “不知道。”
    紫月翻身站起来，剑握在手里，一剑朝着林渊刺过来。林渊侧身躲开，剑锋擦着心脏划过去，透明的光立马裹住那截紫光，直接吞了。紫光在透明光里挣扎了三息，就不动了。
    “你居然吞了我的紫光，还用一种我根本不知道的东西吞的。”
    “嗯。”
    林渊右拳一攥，透明的光在拳骨上炸开，一下子照亮了整条矿道——把紫月脸上的恐惧照得清清楚楚，也照出了三头蛇往后缩的三颗脑袋，还有站在白光墙后面瞪圆了眼睛的老张。
    “你他妈——居然又活过来了。”
    “还没死呢。”
    矿道里，三道力量对上了：紫光，黑光，还有透明的光。三头蛇把舌头放在嘴里搅来搅去，黑色符文亮个不停。紫月掌心里的紫光都在发抖。
    “三百年前，有人跟我说，吞噬之道会吞掉一切。我那时候以为他说的是道种、灵力、性命，原来他说的是蛋。吞噬之道，本来就是要吞掉这个蛋的。”
    “谁告诉你的？”
    “你没必要知道。”
    “我就得知道！因为你体内那东西，根本不是我放的。三百年了，我一直以为蛋壳碎片是自己散开的，可你体内这道透明光让我想明白了——是有人故意把碎片打散，塞进不同的身体里，他就等着碎片凑齐，蛋壳变完整，新的蛋孵化出来。你体内那东西，就是他的。”
    “他是谁？”
    “你还没资格知道。你不过就是个凝道境，就算四种道加在一起，也打不过他。”
    “打不过，就吞。吞到打得过为止。”
    林渊一步跨出去，透明的光在拳骨上炸开。紫月握着剑迎上来，三头蛇也张开了嘴，三道光在矿道里狠狠撞在了一起。
    矿道外面，白光墙碎了。老张攥紧手里的令牌，白光从令牌往他身体里涌，他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背也挺直了，眼睛里的浑浊全退干净了。他站在矿道口，盯着矿道深处，笑了。
    “林渊，你他妈居然又活了！老子再撑你一会儿！”
    他一步踏进矿道，白光在他脚下炸开，把整个矿道口照得亮得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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