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她的猜想（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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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再思考了一会儿，抬头看着她：“你明天陪我一起出席股东会吧。”
    林仪微微一愣：“可以吗？”
    方旭语气随意：“没什么不可以的，我能客串你的学生，你客串一下我的秘书不行吗？”
    林仪安静了一会儿，点点头问道：“我需要做什么准备吗？”
    “不用，到时候如果有人提反对意见，帮我以理服人就行。”
    林仪又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她把桌上的文件重新理成一摞，放回原处。
    方旭看了眼桌上的钟，道：“那今天早点休息，辛苦你了。”
    林仪站起来，把摘下来的眼镜收进眼镜盒里，她走到门口的时候，手搭在门把上，停了一下。
    “你……后天要去接她吗？”
    方旭正低头翻着那叠方案，头都没抬。
    “对。”
    林仪在门口站着，安静了两秒，然后她开口了，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
    “那我呢？”
    方旭手里的动作顿了一下，他抬起头，看向门口。
    林仪就站在门边，视线与他一碰，很快就移开了，眼睫低垂下去，落在地板上。
    “我的意思是，我需要继续待在你家吗？”
    方旭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你先住在我家吧。”他重新低下头，继续翻那页方案，“我应该也得和她一起回来，到时候我们一起回京都。”
    林仪站在那里，安静了一下，然后点点头。
    “晚安。”
    “晚安。”
    门在她的身后轻轻合上。
    方旭一个人在房间里又看了会儿方案，然后起身进了浴室。
    热水冲下来，他站在花洒下，让水流从头顶一直冲下来，抹了把脸，放空了一会儿。
    然后脑子里开始有一点不受控制地翻东西。
    先是在车里林仪说那句话时的样子，然后是刚才视频里白萱儿说“我爱你”的眼神。
    两幅画面在他脑子里交替出现，慢慢叠在一起。
    方旭关掉水，拿毛巾擦了擦头发和身体。
    他换上睡衣，吹干头发，坐在床边。
    过了一会儿，他站起来，出了房间，走到旁边房间的门口，抬手轻轻敲了两下。
    “睡了吗？我想和你聊聊。”
    里面没有回应。
    方旭在门口站着等了几秒，他的第六感在四周铺展开来，林仪不在房间里。
    他推开门走进去。
    房间里空无一人，床上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他走到窗边，往楼下看。
    院子的游泳池边，林仪坐在一张藤椅上。
    月光下游泳池里的水面泛着一层浅蓝色的光泽，林仪就坐在那张藤椅上，微微仰着头，看着天上的月亮。
    夜风从院子那头的香樟树缝隙里穿过来，轻轻吹动她的衣角和额前的碎发。
    方旭在窗边站了一会儿，收回视线，转身准备走出房间。
    他转身的时候脚碰到了什么东西，是林仪放在窗边的行李箱。
    箱子没有锁上，他那一脚把它碰倒了，箱子的侧拉链滑开，里面的东西散落了一地。
    方旭蹲下来收拾。
    衣服、洗漱用品、几本书、一个文件夹，他把这些东西一样样地捡起来，塞回箱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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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捡到一个翻开的小本子时，他随便扫了眼，但第一行字把他钉在了原地。
    【固定事件：两次共同用餐，一次共同睡眠。每周至少触发该事件一次。】
    然后下面跟着一小段批注：【但他与白萱儿同居后未再要求该事件，说明白萱儿也可完成该事件。】
    他蹲在地板上，盯着那行字看了好几秒，然后继续往下看。
    最开始的部分是他的行程规律，林仪记录了他做哪些事有固定周期，哪几天会来，来的那几天会做什么，做完之后会有什么变化。
    每一条都是具体的、带时间的，像是一份实验观察记录。
    【结论：除开固定事件外，会触发不定期的、无规律的“事件”，据行为观察，他极度避免该类事件未完成的后果。】
    下面跟着一小段批注：【这是他需要我的原因？】
    方旭微微吸了口气，继续往下看，林仪将每次“事件”列表，最后用红笔圈出来了一部分内容。
    【关于“事件”：】
    【症状】：会在毫无预兆的情况下突然开始执行某个特定行为，行为本身通常缺乏理由，且完成后他会立刻停止。
    【特征】：行为的发生可能带有明确的时限，且大部分情况下以“完成后立刻恢复原状”结束。
    【行为对象】：白萱儿，我。
    下面跟着一小段批注：【颜颜（疑似第三对象？）但不确定是与我重合，还是作为第三对象独立存在。】
    方旭翻到下一页。
    【白萱儿——第一事件对象。她不知道这件事，他应该是刻意不让她知道，他对她的态度和对我不同，更接近“保护”。】
    【猜想：她在他的“优先级”里高于我。】
    【我——第二事件对象。我的出现可能比白萱儿更早？但我不确定，他一开始对我的奇怪行为，以及拒绝白萱儿的行为，是否可以说明当时我的“优先级”在白萱儿之上？但就现在来看，他更加关注白萱儿的行为与感受。】
    下面跟着一段话，打了一个问号。
    【这是他的主观意愿？还是因为我的拒绝，“优先级”发生了变动？】
    再往后是林仪未完成的表格，那些空白部分可能是记录以后还未发生的“事件”，以及林仪写下的像是随笔的几句话。
    【也许约束他的东西，本身也有某种规则，它不希望他的生活彻底崩掉。】
    【它应该可以赋予他一些奇特的能力，但“事件”未完成的后果，从他的表现来看非常严重，是否与生命挂钩？……我不知道，这种超自然的事物，无法用常理进行推导。】
    【不要想那么多了……总之，我要保护他。】
    方旭看到最后一行字的时候，蹲在地板上沉默了很长时间。
    她想的几乎都是对的。
    她把“系统”这个词换成了“它”，把“任务”换成了“事件”，把“签到女友”换成了“事件对象”。
    但本质没有差。
    他把本子放回了行李箱，给行李箱拉上拉链，重新放回窗边。
    他又往窗外看了一眼，林仪还坐在那张藤椅上，望着天上的明月，不知道在想什么。
    方旭看了她几秒，走出了房间，合上门，回自己房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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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7章 她的猜想（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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