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状元郎

    开机释出会现场。
    巨大的环形宴会厅被临时改造成了释出会的现场。
    正前方是铺着深蓝色绒布的主席台，背景板上是《花束般的恋爱》电影logo和几位主演的剪影，设计简约清新。
    台下，数百个媒体席位早已座无虚席，长枪短炮严阵以待。
    而在他们后方，则是专门设定的粉丝席位，同样座无虚席，不少混进来的粉丝，没有座位，甚至乾脆站在了后方。
    不算小的宴会厅，可以说是挤满了人。
    与此同时，不只是现实中。
    B站上，《花束般的恋爱》开机释出会直播间中，此时的线上人数已经突破百万。
    并且以每秒数万的速度持续飙升。
    这热度比《星你》开机释出会还要疯狂的多。
    一来是韩锋比那时更火了，小黑子也更多了，二来则是高考分数这事关注的人太多了。
    许多平时不关注娱乐圈的路人，此时也纷纷挤进直播间，想要吃上热乎的一手瓜。
    【来了来了！前排吃瓜！】
    【韩锋呢？滚出来晒分数啊！】
    【遮蔽分哥人呢！这两天看到网上有节奏，说他考了全省前五十，分数遮蔽了，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电影名字就叫《花束般的恋爱》？一看就是烂片，蹭高考热度开机，呕！】
    【楼上沙避吧，人家这电影名早就确定了好嘛？积点口德吧。】
    【粉丝又来洗了？正主都用电影挡枪了还不让说？】
    【呜呜呜锋哥我们相信你！不管考多少分我们都爱你！】
    【爱个屁！学霸人设崩了就知道躲，废物！】
    【听说清北招生办都去横店了？真的假的？】
    【肯定是假的！真考好了早晒了，还等现在？】
    【还有十分钟开始，我倒要看看韩大导演今天能放出什么屁来！】
    【坐等现场记者提问高考分数，看他怎么答！】
    【开盘了开盘了！赌韩锋今天会不会当场公布分数！】
    【我赌五毛，他肯定避而不谈，全程聊电影！】
    【弹幕戾气好重，不能好好看释出会吗？】
    【哟，理中客来了？他敢立学霸人设翻车，还不让骂了？】
    恶意的嘲讽丶尖锐的质问丶看热闹的起哄丶粉丝无力的辩解丶路人不明所以的吃瓜……
    无数情绪和观点在小小的萤幕上碰撞丶爆炸，将直播间的讨论度推向一个又一个高峰。
    B站直播间甚至一度因为涌入人数过多而出现卡顿。
    释出会后台，看着手机中如潮水般的恶语，韩锋冷笑了一声。
    这风向，要是没人带节奏，他立马抱着刘一菲回房间大战三百回合再出来。
    想他「死」的人太多了，不说多的，除了以前的老对家欢瑞，现在起码又多了个吴签。
    原时空里，这位回国后声势一时无两，粉丝狂热，资源逆天。
    又是和冯大刚，又是和星爷合作的。
    可这一次，从他筹备回国开始，几乎每一步的热度和头条，都被他压得死死的。
    《星你》大爆，高考学霸人设，自导自演电影……
    每一次都将大众的注意力牢牢吸住。
    吴签那边费尽心机制造的「回国首秀」丶「时尚资源解锁」丶「新歌释出」等话题，因为他，连点像样的水花都没溅起来。
    娱乐圈「山顶」的位置就那么几个，他在上边占了一个，就注定有人只能在下面眼巴巴看着。
    尤其是他的定位其实和那些所谓的「归国四子」严重重合，特别是吴签。
    都属于是「能唱能演」，长得帅，时尚感好的那一类，虽说「能唱能演」有点抬举吴签了。
    但不能否认，人家确实长得帅，粉丝购买力也强。
    可偏偏，韩锋不仅长得不输，业务能力肉眼可见地强出一大截。
    这就导致但凡有适合两人形象的资源，品牌方和资方的第一选择，几乎都是韩锋。
    只有等他挑剩下，他不喜欢的，才会流转到吴签那边。
    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阻人前程更是血海深仇。
    吴签团队，乃至他背后的资本，能不恨他入骨吗？
    趁着这次「学霸人设」出现「崩塌」迹象，不疯狂下水军带节奏丶把他往死里黑，那才叫奇怪。
    「锋哥，准备好了吗，可以上场了。」
    这时，现场负责人的声音透过对讲机传来。
    「走吧。」
    韩锋随手关掉手机，率先迈步，朝着前台走去。
    刘一菲几乎在他动身的同时，就默契地跟了上去，保持着落后他半步的。
    此时的她，半点也看不出刚才在房间中被韩锋欺负时的娇羞，只剩下属于顶级女星的优雅和镇定。
    珍珠白的礼服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摆动，在略显昏暗的通道里彷佛自带柔光。
    其他几位主创也连忙收敛心神，迅速跟上。
    通道里响起一片略显凌乱却尽量放轻的脚步声，气氛凝重而紧绷。
    谁都知道，迈出前面那道门，就不是简单的电影宣传了。
    通道不长，尽头也没有设定常见的厚重帷幕。
    前方豁然开朗，耀眼到刺目的闪光灯和山呼海啸般的声浪，如同实质的潮水，瞬间从通道口奔涌而入。
    韩锋在通道口略微停顿了半秒，眯了眯眼，适应那强烈的光线。
    然后，他没有任何犹豫，迈着坚定的步伐，踏出了通道。
    「轰——！！！」
    更加猛烈丶更加清晰的声浪将他彻底淹没！
    「韩锋！！！啊啊啊啊啊！！！」
    「锋哥看这里！锋哥我们永远支援你！」
    「一菲！一菲你好美！」
    媒体区的闪光灯疯狂连闪，噼啪作响，交织成一片令人目眩神迷的光网。
    争先恐后地想要捕捉他踏上舞台的每一个瞬间，每一个表情。
    粉丝区的尖叫和呐喊几乎要掀翻宴会厅的屋顶。
    后方站着的人群，脸上的表情复杂难明，有审视，有期待，也有带着不屑的。
    网路直播间，在卡顿了数秒后，弹幕迎来了更猛烈的井喷：
    【出来了出来了！总算出来了！】
    【楼上你最好说的是韩锋出来了！而不是什么奇怪的东西。】
    【卧槽这气场……该说不说韩狗确实帅。】
    【居然在笑？他心理素质是真的强还是脸皮厚？】
    【装！肯定是强装镇定！坐等打脸！】
    【快提问啊！记者们上啊！问高考分数！】
    【急死我了！流程快点走！我要看分数！】
    台上，韩锋走在最前方，步履沉稳，面带微笑，那份从容不迫的气度，让那群各个高校的负责人看了也是暗自点头。
    刘一菲和其他主创则是紧随其后，依次上台，在背景板前站定。
    主持人拿着话筒上前，脸上是职业化的热情笑容。
    「各位媒体朋友，各位来宾，各位萤幕前的观众朋友们，大家下午好！
    欢迎来到电影《花束般的恋爱》开机释出会现场！
    首先，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欢迎本片的导演丶编剧兼领衔主演——韩锋！」
    掌声丶尖叫丶口哨声再次响起，其中夹杂着一些不和谐的嘘声，不过很快被更大的声浪压过。
    韩锋上前一步，从主持人手中接过话筒。
    他举起话筒，放到唇边，没有立刻说话，目光缓缓扫视全场。
    喧闹的现场，在他平静的注视，竟奇异地开始降温，渐渐安静了下来。
    粉丝们压抑着激动，媒体们暂时停下了疯狂按快门的手，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等待着他的第一句话。
    网路直播间，弹幕重新整理速度也慢了一瞬。
    「大家好，我是韩锋。」
    「感谢各位媒体朋友，各位来宾，还有萤幕前所有关注的朋友，今天来到这里。」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缓缓扫过全场。
    「今天，原本是我们电影《花束般的恋爱》，第一次正式和大家见面的日子。」
    他微微侧身，示意了一下背后的电影海报。
    「原本我们应该多聊聊这部电影，聊聊我们为什么想做这样一个关于『相遇』与『错过』的故事。
    聊聊我们对爱情丶对成长的一些或许不成熟的思考。」
    他的语调不疾不徐，像是在和朋友闲谈。
    但台下和萤幕前，无数人的期待都被拉了起来。
    毕竟话里的「原本」和「应该」，说明马上要转折了。
    果然，韩锋话锋一转，脸上的笑容淡去了一些。
    「但是，我也明白。」
    「如果有些问题不先解决清楚，恐怕大家今天坐在这里，也没办法静下心来，听『我』好好讲讲这部电影。」
    「嗡——」
    台下响起一阵压抑的骚动。
    媒体记者们眼睛发亮，粉丝们握紧了拳头，黑子们竖起耳朵。
    直播间弹幕再次爆炸。
    【来了！要直接回应吗？居然不逃避？】
    【废话，都当面锣对面鼓了，往哪逃？除非他退圈不吃这碗饭了。】
    【看你怎么圆！】
    【锋哥好刚！】
    【快说分数！别踏马绕圈子！】
    「所以呢，我决定让别人来讲这部电影，这样你们就能静下心来了。」
    话音落下，韩锋还特意侧身，对着旁边一脸懵的主持人做了个「请」的手势。
    「……」
    你踏马！
    耍人玩呢？！
    我们等了这么久，以为你要正面回应了，结果你来这个？
    台下瞬间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随即爆发出比刚才更加响亮的嘘声。
    不少媒体记者们脸都绿了，感觉自己被当猴耍了。
    直播间弹幕更是一点也不惯着韩锋。
    【？？？？？？？？】
    【我艹你大爷韩锋！耍你爹呢？】
    【哈哈哈哈哈哈草！绝了！真绝了！】
    【玩呢？我们特么是来听别人讲电影的吗？】
    【锋哥别理这群骂人的小黑子，你就当他们骂狗了。】
    【记者呢？快骂他！这能忍？】
    【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尼玛，还有心情耍宝呢？这是想拖延时间？】
    就在台下嘘声四起，眼看场面要失控，主持人也手足无措时，韩锋轻笑出声。
    「哈哈，开个玩笑。」
    「我自己导演编剧，还是男主演的电影，怎么可能让别人来讲？」
    他摊了摊手，语气理所当然：「那我不白忙活了？」
    台下嘘声稍歇，但无数道目光依旧死死盯着他。
    「刚才那个小玩笑，其实是想告诉大家，我比任何人都清楚，今天坐在这里的各位，包括萤幕前守着的朋友们，心里最惦记的是什么……」
    这还差不多，总算是上道了。
    现场和网上的人，听到韩锋的话，在心里暗自点头，期待着韩锋谈论关于成绩的事。
    哪知，韩锋话锋一转。
    「那毫无疑问，肯定是电影，对吧？」
    我去尼玛的！
    这下，现场不少人真忍不了了，要是手边臭鸡蛋，烂菜叶之类的东西，肯定一股脑全扔上去了。
    「好了，好了，这次真不开玩笑了，诶，那位大哥，别扔相机啊，挺贵的呢。」
    韩锋指着台下一位记者，带着「求饶」的语气说道。
    虽然不合时宜，但现场还是有不少人被韩锋逗笑了。
    见状，阿互粉那个满意地点点头。
    「对嘛，这才对嘛，一个个老绷着脸是什么意思，咱们之间，不应该是被情绪和节奏带着走的闹剧。」
    「我知道，这几天，网上很热闹，夸的有，骂的更多。
    说我立人设翻车的，说我用电影挡枪的，说我心虚不敢回应的……什么样的声音都有。」
    「我一条条都看了，说实在的，有些话看着挺可笑的，脑洞很大，建议去写剧本。」
    台下再次响起几声低笑，气氛也又松动了一些。
    「为了不让你们这些人当编剧，抢我的饭碗，所以，在正式开始聊我们这部电影之前……」
    韩锋再次停顿，目光扫过全场，最后定格在舞台侧方那个巨大的LED萤幕上。
    所有人的心，再次提了起来。
    经过两次狼来了，他们也不太确定，韩锋是不是又要玩什么花样。
    只见韩锋对着控制台方向，点了点头。
    大萤幕上，电影海报瞬间消失。
    一个熟悉的，蓝白配色的高考成绩查询网站登入介面，赫然出现在巨大的萤幕上！
    「卧槽，这下是真的了吧？」
    「不是，现场查分啊？来真的？」
    「我信你个鬼！刚才就耍我们！」
    台下再次骚动，但比起前两次的震惊，这次多了许多警惕和怀疑。
    毕竟被耍过两次了，谁也说不好韩锋是不是又要玩他们。
    韩锋对台下的反应恍若未觉。
    他快速走到与大萤幕相连结的电脑前，操作着滑鼠键盘，输入准考证号。
    然后是密码。
    以及那该死的丶扭曲的验证码。
    每一个步骤，都清晰地放大在大萤幕上。
    登入。
    页面跳转。
    载入圆圈，开始旋转。
    这一刻，时间彷佛被无限拉长。
    释出会现场，落针可闻。
    只有机器运转的低鸣和无数人压抑的呼吸声。
    网路直播间，弹幕出现了短暂的空白，彷佛数百万观众同时屏住了呼吸。
    一圈，两圈，三圈……
    终于——
    页面载入完毕了。
    然而。
    出现的，并不是预想中罗列着各科分数和总分的成绩单。
    萤幕上，是一行很是刺眼的简洁黑色大字。
    考生姓名：韩锋
    考生号：XXXXXXXXXX
    查询结果：您的高考总分已被遮蔽。
    那一行简洁的黑色大字，清晰地定格在巨大的LED萤幕上，也透过直播镜头，投射进千家万户的萤幕。
    释出会现场。
    在最初长达数秒茫然之后，爆发出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混乱和激烈的声浪！
    现场那些媒体人大多都知晓「遮蔽」的含义，瞬间陷入了巨大的震惊和骚动。
    「遮蔽？真的遮蔽了？！」
    「我的天！真是遮蔽分？！」
    「吉省是全省多少遮蔽啊？五十吗？还是三十？」
    「不管多少都很吓人了好吧，就是一百，那也是全省啊，这太夸张了吧。」
    「之前剧组传出来的讯息竟然是真的？我踏马居然没信，我真是蠢猪一头啊。」
    「卧槽了，我儿子要能考这个排名，以后他当我爹都行啊。」
    「都拍什么呢？快愣着啊！」
    「镜头对准韩锋！对准萤幕！特写！快！」
    这些知情者激动得难以自持，一边疯狂按快门，一边语速飞快地向身边不明所以的同行，解释「遮蔽」的含义和分量。
    他们的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眼神炽热，彷佛都看到了今年最爆炸的教育与娱乐新闻在自己眼前诞生。
    而网路直播间，却与现场的反应截然不同。
    由于基数巨大，不明真相的人也就越多，在短暂的呆滞后，是更加汹涌的疑惑，以及被反覆戏弄后彻底爆发的怒火！
    【这得考多低啊，系统都显示不出来啊？】
    【是不是分数太难看，被『遮蔽』了？哈哈哈哈哈哈！】
    【还遮蔽上了，这图P的吧，又玩老子？】
    【遮蔽尼玛呢，装神弄鬼半天，还是不敢亮分！】
    【那些说『遮蔽是好事』的，是韩锋请的水军吧？这能是好事？】
    【卧槽，遮蔽了？韩狗，尼玛说好一起当学渣的呢，你背着兄弟们偷偷学习是吧！】
    【不是，怎么这么多沙避啊，那遮蔽下边不都解释了吗？是成绩太好，为了保护考生才遮蔽的。】
    【真无敌了，知道网上沙避多，却是第一次知道这么多，要是不懂，咱查查呢？某度不要钱吧？】
    【我也是考生，我来说一下，遮蔽是超级大学霸才有的待遇！】
    【楼上洗地狗又来了？还超级大学霸？我还说我是他爸呢。】
    【是为了防止名校抢人！笨！】
    【抢人？韩锋一个戏子，名校抢他？做梦呢？】
    弹幕以每秒数万条的速度重新整理，争吵丶科普丶对骂丶吃瓜……将直播间的热度推向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恐怖高峰。
    平台伺服器疯狂报警，弹幕显示出现了严重的延迟和卡顿，但依旧无法阻挡汹涌的言论浪潮。
    台上。
    韩锋依旧站在电脑前，看着萤幕上那行「已被遮蔽」的字，脸上露出了略显意外的表情。
    不是说三点就解除遮蔽了么，这怎么还有延迟呢。
    他不满地砸了咂嘴，声音很轻，但被面前话筒敏锐地捕捉到，放大出来。
    这个细微的声音，让台下的混乱和网上的争吵稍微安静了一瞬，所有人都看向他，想看看他这个当事人的反应。
    韩锋没有立刻说话，目光扫过众人，最后，有些无奈地耸了耸肩。
    「那个搞错了，再来！」
    然后，在众人还没完全理解他这句「搞错了」是什么意思时，他已经握住滑鼠，点选了浏览器页面的「重新整理」按钮。
    「？？？」
    现场的，以及网上那些明白「遮蔽」是什么意思的人有点慌了。
    这小子不会又来了出「烽火戏诸侯」吧，刚刚那若不是他的成绩，那这玩笑可就开大了。
    可一想到韩锋的恶趣味，这些人也不敢确定他刚才是不是在整活。
    看着韩锋点选着重新整理，他们的心也跟着揪了起来。
    很快，页面重新整理，回到登入介面，第二次查询开始了。
    依旧是刚才的流程，韩锋输入完准考证号，密码后，滑鼠轻点登入。
    页面再次跳转。
    载入圆圈，又一次开始旋转
    这一次，现场陷入了比刚才更加深沉，更加紧绷的死寂。
    连那些质疑者，也暂时闭上了嘴，屏住了呼吸。
    现场的记者们，心脏狂跳，生怕已经到手的奖金长出坤翅膀飞走了。
    网路上，吵得不可开交的两派，奇迹般地暂时休战，只剩下零星飘过的【……】和【紧张】。
    一圈……两圈……
    在无数道几乎要凝成实质的目光注视下，载入圈，终于消失了。
    页面，彻底重新整理。
    一张格式正规丶资讯详尽丶带有官方防伪标识的高考成绩通知单。
    清晰且完整地，占据了整个巨大的LED萤幕！
    所有人的瞳孔，骤然收缩！
    大萤幕上，不再是「总分已被遮蔽」！
    而是一张罗列着各科分数丶总分丶以及全省排名的正式成绩单！
    语文：134
    数学：149
    英语：146
    理综：288
    总分：717
    全省排名：1
    那鲜红加粗的简简单单的「1」字，如同最锋利的箭矢，又像最刺眼的太阳，瞬间刺穿了所有人的视网膜，钉入了每个人的脑海！
    「……」
    死寂。
    绝对的死寂。
    时间丶空气丶声音丶思维……一切的一切，彷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释出会现场，近千人的存在感彷佛在刹那间被彻底抹去。
    他们变成了泥塑，变成了木雕，变成了背景板上模糊的色块。
    每一个人都维持着相同的姿势，张嘴，瞪眼，一副不可思议的神情。
    直播间，数千万块萤幕前的脸，基本也是相同的表情。
    所有线上的ID，彷佛在同一时间被踢下了线。
    没有弹幕，没有评论，没有任何互动的痕迹。
    台上，韩锋看着萤幕上的「1」字，略显意外地挑了挑眉。
    他想过自己可能考第一，重生带来的资讯差，系统加持的体质和精力和智慧，前世积累的底子和这一世的努力，再加上一点运气，并非没有可能。
    但，也只是想过。
    现在看到这个数字时，还是会有些不真实感。
    但也仅此而已了，重生这么离谱的事，他都经历过了，考个第一而已，对他来说也只能算是小场面了。
    他举起话筒，面对那一张张因为震惊，而彷佛失去了所有生命气息和情感波动的脸。
    面对无数黑洞洞的，却彷佛也失去了功能的镜头。
    用平静到近乎残忍，却被后来的粉丝盘点为「韩狗十大装逼名场面top1」的语调，轻声问道：
    「现在，」
    「可以静下心来。」
    「听我讲讲电影了吗？」
    「……」
    沉默。
    是此刻唯一合理的存在。
    也是唯一的答案。
    很多人，脑海中突然回想起了韩锋走出考场时，在镜头前意气风发朗诵的那首诗。
    「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
    当年的孟郊，四十六岁中进士，欣喜若狂，写下这千古名句，但他终究……没能考上状元。
    可此时的韩锋，是真状元郎！
    是踩着千军万马，以睥睨之姿登顶的，活生生的，状元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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