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霍秀秀的故事2

    两人一路聊些无关紧要的话题，其实就是霍秀秀打探卿卿的过往。
    但是能说的卿卿也吝啬，不能说的就两个字，秘密。
    一直到张家古楼前。
    霍秀秀惊喜大喊，“我们到了！”
    卿卿眉头蹙起，一巴掌呼在霍秀秀后脑勺，“闭嘴！”
    霍秀秀捂着脑袋委屈巴巴的看着卿卿。
    卿卿有些不好意思，这是吴家传统，她呼人呼习惯了。
    但卿卿自然不可能承认自己失手，“咳咳，吵什么，谁知道这里有没有什么陷阱埋伏或者别的什么东西，你也不怕死。”
    霍秀秀觉得也有道理，失落道：“哦。”
    张家古楼卿卿就更熟悉了，她可以确定吳邪还没有来，但是也知道不会差太远。
    毕竟吴邪这人，邪乎，他的邪可不是天真无邪的邪。
    “走，快速上去，如果在三层找不到，我们就回去。”卿卿警告道。
    霍秀秀眉头轻蹙，但也不敢反驳什么，这一路卿卿领路开路，她毫无话语权。
    又或者说如果不是带着她，卿卿一个人速度可能更快。
    “好。”霍秀秀应了下来，挽住卿卿的手臂。
    卿卿僵硬了一瞬间，想到某朵食人花，但又很快调整放松下来。
    “别碍事儿。”卿卿快步向前两步就挣开霍秀秀的手。
    别说，当年惹完张海琪之后，这些年卿卿一直没嘴花过，就连霍道夫都是只谈生意没嘴瓢过一次。
    霍秀秀有些失落的地下脑袋，“卿卿姐，你为什么一直都不喜欢我。”
    “没有，你想多了。”卿卿才没有心思安慰小女孩，很是敷衍。
    霍秀秀听着这话开心了一些，小跑追上去，“那你为什么以前就不和我玩，那眼神看我都是嫌弃，后来你见我也从不和我说话，不然就是一些嘲讽之言。”
    霍秀秀撅着嘴还是一副娇俏小女子的模样。
    卿卿轻笑一声，“仙姑如今高龄？”
    “奶奶？她今年87岁高龄。”霍秀秀说道。
    卿卿叹息一声，“是啊，她87岁，你18岁，你撑不起霍家，你姑姑失踪，霍家该交给谁？”
    “就算她不下张家古楼，又有几年，你还要她等你几年？”
    “你说，她下来，是为了什么？”
    霍秀秀面上有些愁容，她自然知道自己现在难当大任。
    “奶奶是为了自己的执念。”
    “什么执念。”卿卿追问道。
    霍秀秀张了张嘴，哑然，说不出来。
    “长生？”
    霍秀秀立刻反驳，“才不是！”
    “奶奶才不是那样的人，她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找到姑姑，霍家后继有人。”
    卿卿短促的笑了声，“是啊，现在你是霍家的未来家主，算是后继有人。”
    “那她下来是为了什么，你还不知道么？”
    “是……为了姑姑？”霍秀秀不定的猜测。
    卿卿微微点头，在倒计时最后几秒按下机关，从上降下天梯，速度极快的爬了上去。
    霍家的功夫以轻盈为主，霍秀秀反应迅速立刻跟了上去。
    “那她为什么不告诉我！”霍秀秀还是有些怀疑。
    卿卿摇了摇头，“他们都一个样。”
    卿卿想到了陈皮，他也一样，想要找到陈文锦，想要帮她。
    如果不是吴三省联系了陈文锦，将消息递过来这边，陈皮九十岁高龄怎么会去闯那云顶天宫，他可不是那不识相的人。
    卿卿捏紧了拳头，拍在旁边的棺椁上，“都是那该死的吴三省。”
    “霍玲是仙姑的女儿，也只是她的女儿，霍玲和你的关系只是姑侄，她的事情与你无关。”
    “怎么会与我无关，奶奶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霍秀秀愤愤的说道。
    卿卿还是摇头，“无关，因为她觉得，这件事不是你该参与的，这件事的危险性，不是你能扛得住的。”
    “她连自保都做不到，更何况保护你呢。”
    霍秀秀捏紧了拳，红了眼眶。
    卿卿难得的，抬手揉了揉霍秀秀的脑袋，“好了，想哭就哭吧，肩膀借你。”
    这一层只要不见血就没什么危险，所以倒是一个很好的休息地方。
    卿卿盘腿坐下，霍秀秀扑进卿卿怀里，埋在她的肩颈呜呜的哭泣。
    卿卿只是一下一下的拍着她的后背安抚。
    约莫半小时，霍秀秀没了动静，卿卿一看，人睡着了。
    无奈极了，却也没有喊醒她，动作轻柔的给霍秀秀换了个姿势，让她枕在自己腿上，舒服些。
    卿卿则是闭目养神，却也警戒，毫无睡意。
    目前来说，卿卿没有忘记任何记忆，她的大脑堪比一台运算精密的机器，百无不漏，超负荷运转。
    许久，霍秀秀睡醒，发现自己枕着卿卿的腿，埋在她的腰腹，有些不好意思。
    卿卿睁开眼睛，没动，无她，腿麻了。
    霍秀秀爬起来立刻收拾东西，“卿卿姐，对不起，我休息好了，我们走吧。”
    卿卿死鱼眼，看着上方一动不动，“不急再等等。”
    霍秀秀背过身拍了拍自己不争气红了的脸颊。
    过了一会儿，卿卿才起身，按下机关，上了第三层。
    手冢。
    两人分别探索，并没有找到人。
    卿卿叹息一声，看向上层。
    不应该啊。
    张家古楼十一层，外三层机关，里两层葬地，中三层藏宝，顶三层传承。
    这一层已经是外族手冢，张起灵怎么会让人继续往上？
    “卿卿姐，没有，我们还上吗？”霍秀秀担忧询问，想去，又怕卿卿不答应。
    思绪一瞬，卿卿有了决定，“你在这里等我。”
    “不要，我和你一起去！”霍秀秀立刻说道。
    卿卿眉头轻轻蹙起，“上面，你不能去，非张家人上去，必死。”
    “那你呢，你不也不是张家人。”霍秀秀不服道。
    卿卿却笑，“不巧，编外人员，算半个张家人。”
    “好了，别逼我把你打晕。”
    卿卿的警告还是起了作用，霍秀秀不敢再说什么。
    打一巴掌给一颗糖，卿卿还是很懂的。
    揉了揉霍秀秀的脑袋，“放心，我会把你奶奶带回来的。”
    “不过，我得提前和你说好，上去了的人，必死，就连尸体都是不能出去的，至于其中缘由我不能与你细说。”
    “如果我找到了仙姑，我会直接封棺，但在出去之前，就地火化或者直接铁水封棺。”
    “封棺？”霍秀秀不解，这地方怎么封棺。
    卿卿一拍脑袋，“忘了，这里没条件。”
    “那没办法了，那就只能埋在这里，我可以将能代表身份的东西带出去。”
    “为什么不能带奶奶的遗体回去？不对！万一奶奶没死呢！”霍秀秀气呼呼的说道。
    卿卿摇了摇头，“不可能，上面的人，除了张起灵无一人能活。”
    卿卿懒得再纠缠，按下机关，两步就爬了上去，随后机关就关上了。
    霍秀秀看了一会儿，没研究出来什么，叹气一声气鼓鼓的坐下，不敢乱动。
    卿卿没什么耐心，一层一层往上，在第五层，找到了霍仙姑。
    张起灵不在，卿卿也不找，她现在对谁都没多大感情，利用，算计，是她的全部。
    在柱上留下一张便笺告知张起灵，背上霍仙姑离开。
    下去，找到霍秀秀，才下来，就听到动静，带着霍秀秀侧身躲在角落。
    “是吳邪哥哥。”霍秀秀惊喜的说道。
    卿卿直接捂住霍秀秀的嘴，做了个安静的手势。
    霍秀秀也不敢反抗，卿卿的手抵在她后背。
    张家有一门绝学，发丘指，厉害的人可以生生抽出别人的脊柱。
    还好，吳邪和王胖子只是嘴花花几句就往上去。
    卿卿立刻背起霍仙姑，拉着霍秀秀离开。
    直到离开张家古楼，到外面的山涧。
    卿卿放下霍仙姑的遗体，“她出去就会尸变，她只能埋在这里，不能出去。”
    霍秀秀自然懂得审时度势，卿卿那神色不是玩笑话，她又没有能力反抗卿卿，只能答应。
    从霍仙姑身上取下可以证明身份的东西，亲手挖了坑，埋下，立了一块无名碑。
    ‘奶奶，等我接你回家。’
    霍秀秀含泪磕了三个响头。
    卿卿内心哀叹，又送走一位故人。
    “走吧。”卿卿说道。
    霍秀秀点了点头，跟上卿卿。
    这次，卿卿主动牵上了霍秀秀的手，对方却没再哭泣，倔强的擦去眼泪。
    小姑娘终究是要长大的，她能庇护一时，无法庇护一世。
    离开张家古楼之后，卿卿的行踪再次暴露，张家人追了过来，卿卿也没办法待在广西了。
    就打算帮霍秀秀一把，和国内京城霍家割席，推上一个野心勃勃的霍家女子。
    带着霍秀秀飞往国外，做她最坚强的后盾，教她如何纵横商场，如何察言观色。
    就连解雨臣都没有卿卿陪她的时间多。
    卿卿仿佛成了霍仙姑，一点一点的把小姑娘教成一个合格家主。
    当然，如果霍秀秀少一点虎狼之言就更好了。
    “你躲这么多年，到底在躲谁？”
    霍秀秀的问题让卿卿无法回答。
    “与你无关。”卿卿淡淡回答。
    霍秀秀欺身上前，“你的事就与我有关。”
    卿卿微微偏头避开，“随你怎么说。”
    “你总是这样敷衍我。”霍秀秀故作委屈。
    这招卿卿自己都不知道用了多少次了，霍秀秀这修炼不到家的还骗不到她。
    霍秀秀继续倾身向前，“卿卿姐~”
    卿卿眉头蹙起，侧头避开，“让开。”
    霍秀秀顿住，卿卿生气了。
    卿卿有些烦躁，推开霍秀秀，“我和你奶奶都算同一辈的人物，你明知道我和她的关系。”
    “什么关系？”霍秀秀冷静反问，“至交好友？还是欺人骗情之辈？”
    卿卿恼怒，“你放什么狗屁！”
    卿卿直接破功了，她可是励志做一个文雅的执棋者。
    “不是吗？”霍秀秀也不退，继续呛声，“你初到长沙，你们是闺中密友，你又带了一个青楼妓子回家，后来又引得一个张家女为你倾心。”
    霍秀秀一步步逼上前，“卿卿，你要真的对女子无感，你告诉我，这些都是假的，这些都是朋友之间的情谊。”
    卿卿被堵的说不出来话，满是羞恼，被逼至墙角退无可退。
    “你还要自欺欺人吗，你以为你躲的了这么久是因为自己本事大？”霍秀秀冷笑一声，身上的家主风范展现无疑。
    “那是我，联合你那两位养子养女，国内的霍道夫，吴家，解家，一直在隐藏你的行踪放出假消息，让人伪装成你在各地辗转。”
    “九门对不对得起你我不知道，但我对得起你，卿卿，你和我是同辈，奶奶可以移情至五爷，那是为了家族。”
    “我不用，奶奶说了，我可以随心，而我的心，在你这里了。”
    霍秀秀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身上浅色活泼的旗袍换成了深色，那双髻的发型也换成了温婉大气的盘发或侧挽发。
    卿卿张了张嘴，猛地推开人，落荒而逃。
    霍秀秀踉跄后退两步，轻笑两声，“卿卿啊，你的心，乱了呢。”
    在这国外也待了挺久，卿卿算是个恋旧的人。
    平常去的地方都很固定，喜欢一家餐厅就不会换，喜欢一家咖啡甜品店也不会换。
    在甜品店坐下，卿卿搅着手里的咖啡，思绪早已经飞远。
    绾绾，那个温柔的女子，总是安排好她身后一切事情，家里的杂务事从未让她担心过。
    张海琪，那个神秘的女人，卿卿吧咂嘴给不出评价。
    失忆那次是冲着张起灵去的，谁知道会被张海琪截胡，一切都是误会啊，但她也无法否认……
    呸，她才不是，她不需要否认，因为本来就是什么都没有！
    卿卿忧愁的叹息一声，看着云卷云舒，看着黄昏天渐暗。
    霍秀秀打了把小洋伞，和她穿的旗袍格格不入，但那是卿卿喜欢的，很漂亮。
    “卿卿姐，该回家了。”霍秀秀温柔的笑，好似她们没吵过架。
    那眼神缱绻的可以溺死人，而偏偏，这里又是法国，那个以浪漫著称的国家。
    眼中的情谊被那些看客看的一干二净。
    卿卿听着那些窃窃私语红了脸，也不想继续听那些露骨的调侃，“走吧。”
    可到底，两人之间的氛围变了，有了些难言的默契。
    卿卿退了一步，不再防备霍秀秀，只是仍旧不松口。
    霍秀秀也不着急，也不再提，只要有突破口，那她就可以慢慢来，反正她的心已经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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