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咬紧牙关！

    望着头顶满血归来，来者不善的大圣母，吴常心中不惊反喜。
    他们和大圣母是合作关系，双方暂时是同伴，如果只有他从一开始就琢磨着背刺，算计队友，岂不是显得他很卑鄙？
    毕竟人家刚夸过他正直，反手就背刺人家，怪不好意思的。
    但大圣母也留了手，还选择提前发难，那他就从主动背刺，变成被动正当防卫，瞬间没了心理压力。
    没了心理压力，位于道德制高点的他，动起手来可就没了顾忌。
    吴常心中狂喜，但面上还是一副错愕之色，问道：
    “大圣母冕下，您这是什么意思？”
    大圣母再次端起神明的架子，用高高在上的口吻说道：
    “看在你们帮我解决了大麻烦的份上，我给你们一个机会，让你们创建的永光教会并入奥格瑞国教，作为教会其中一个分支，我可以承认艾琳大天使长的地位。”
    吴常听到大圣母给艾琳开出的条件，脸色变得怪异起来，变成打手，不对，变成护法神，看家护院的同时再分口汤喝，这不是他来之前给海神将开出的条件吗。
    没想到回旋镖打到自己身上，让艾琳也变成了被招募方。
    没等吴常说话，大圣母目光转向他，继续说道：
    “至于你，凡人，吉尔曼出任教宗后，你可以接替他的位置，成为我的大主教。”
    吴常感受着大圣母眼中的灼热，一时摸不着头脑，这女人什么意思，冲着我来的？
    难不成他觉醒为源初之种后，附带觉醒了魅魔天赋？
    相比于艾琳，大圣母确实对吴常更加看重，但她不是因为中了魅惑，而是看重吴常的运势。
    作为她下界的容器，艾琳几乎是她眼看着长大的，艾琳体内的圣痕，还能将成长的情况实时反馈给她。
    艾琳的斤两，她比谁都清楚，作为一个人偶，艾琳凭什么可以补全灵魂，觉醒神性，从能天使一路升格到力天使顶峰，距离主天使半步之隔？
    又凭什么弄到即便是她培养多年，都无法凝聚的神国之柱。
    答案显而易见，都是因为吴常。
    这个凡人身上满是谜团，凭借凡人之躯，可以穿过她的纯洁战甲，对她造成伤害。
    还能不断做出找到神国之柱，召唤武曲星君这类超出常识的大事。
    不管他用了什么手段，都说明他的与众不同。
    所以这个凡人，她大圣母要了。
    “凡人，告诉我你的选择。”
    吴常摆出无法理解的表情，说道：
    “大圣母冕下，这与咱们当初咱们签下的神契不符吧？而且咱们不是同伴吗，没必要闹得这么僵吧。”
    大圣母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反问道：
    “神契中规定我不可以这么做了吗？”
    吴常没有说话，神契中当然没规定，毕竟为了方便自己动手，他也刻意没提契约双方不许互相伤害。
    大圣母见吴常无法还口，继续说道；
    “凡人，虽然你拥有不同凡人不曾有的天赋，但你要记住，能兑现的天赋才是天赋，在实力不够前，千万不要贸然相信其他人。”
    吴常耸了耸肩，一副自认倒霉的架势，反问道：
    “如果我们不同意呢？大圣母冕下，别忘了在布里弗岛上，咱们是怎么签订的神契。”
    大圣母没做什么动作，却看到之前借用给艾琳，因为神力耗尽已经消散的纯洁战甲，突然又出现在艾琳身上。
    但这一次纯洁战甲不再受到艾琳操控，保护她不受影响，而是将她束缚起来。
    为了战胜深海之主，艾琳本就耗光神力，根本来不及反应，便被纯洁战甲控制。
    随后大圣母指了指上方，吴常仰头望天，看到舰船上空漂浮着一个巨大的光轮，那是大圣母进入神明真身的象征。
    大圣母慢条斯理地说道：
    “艾琳的神力耗尽，而我已经提前进入神明真身，不会被你的小把戏打断。凡人，告诉我，你现在还能反抗我吗？”
    吴常挠了挠头，有些无奈道：“看样子我只能认输，亲吻您的脚面了。”
    没等大圣母继续发出胜利宣言，甲板边缘的国教骑士团突然陷入慌乱，手忙脚乱地向海中投掷焖烧的水苦草。
    大圣母脑海中浮现出不祥之感，“发生了什么？”
    甲板边缘的国教骑士团成员大喊道：
    “大圣母冕下，有海怪过来了！”
    骑士刚说完，就见一个巨大的黑影在舰船下方浮现，下一刻，巨大的钢铁舰船，被黑影撞得粉碎，整船人被高高扬起。
    爆炸的水雾中，黑影一闪而过，等到水雾散去，布满船体碎片的海面上，已经没了吴常和艾琳的踪迹。
    他们两人消失，但海面下的巨大黑影还在，它正对着上方落水的骑士团成员蠢蠢欲动。
    大圣母恼了，脸上露出愤怒之色，她拔出长剑，头顶燃起不灭圣火。
    “等到我拿到布里弗岛和神国之柱，我要为你们这些深海异端，定制一批特殊的火刑架。”
    撞碎舰船的巨大黑影，正是吴常真我化身的海巨人。
    此刻能一击将舰船彻底撞碎，靠的不是叠到480点力量的蛮力，而是靠着达刚怨念给他带来的天赋。
    达刚死亡时，他对深海之主的虔诚，令他的血色遗言附着在大圣母身上，血色遗言的内容为：
    【阻止外来神明占据布里弗岛，令深海之主能在群星归位之时苏醒。】
    当深海之主在群星归位之时苏醒，达刚的血色遗言便已经完成。
    他的血色遗言，为吴常提供了1点生命，1点意志和2点灵感，以及专属于鱼人族的天赋。
    「天赋名称：舰船克星」
    「天赋说明：你在攻击船类载具时，将无视目标防护，造成巨额破坏性伤害。」
    「备注：什么是海，什么又是船，这是一个问题。」
    大圣母敢于向他们发难的依仗，是她的第二具躯体，巧了，吴常也有第二具躯体，而且比大圣母的更强。
    撞碎舰船的同时，吴常本体已经带着艾琳传送回了布里弗岛，留下真我陪大圣母玩。
    听着头顶大圣母的喊声，真我化身五百米高的海巨人，缓缓破开海面，展露出身形。
    海巨人化的吴常，说话声音如同闷雷，只是简单的说话，就震得海浪翻腾，令落水的国教骑士团成员头晕眼花。
    “外来神明，准备好接受深海的怒火了吗？”
    大圣母看向真我的视线，先是从俯视到平视，最后再到仰视。
    感受着将她完全笼罩的黑影，大圣母脸色僵硬，人有点麻。
    这是什么情况？
    面前数百米高的怪物，真的是荒界该存在的生物吗？
    她虽然从眼前的海怪身上感觉不到神性，但对方由纯粹血肉带来的压迫力，仍让她感到心惊。
    她甚至怀疑，深海之主不用神国的情况下，能不能战胜眼前的怪物。
    吴常挥动手臂，向着大圣母砸去，感受着风暴般的拳风，大圣母下意识向上拉高，躲过了这一拳。
    但她不知道，吴常这拳的目标本就不是她，而是漂浮在海面上的吉尔曼大主教。
    作为静谧小镇副本的幕后黑手之一，什么坏事背后，都有吉尔曼的身影在，他早就看这厮不顺眼了。
    再加上这厮心眼太多，被他从盲渊放出来时，竟然顺势装疯卖傻，脱离了他的视线，等到和深海之主的战斗结束，便用空间魔法带着大圣母杀了回来。
    这种家伙，留他不得。
    吉尔曼眼见巨大的拳头向他砸来，当即构筑空间传送阵法，就要开溜。
    可空间传送阵法在即将启动时，突然卡壳了瞬间，就是这瞬间，让他没能及时逃走。
    砰！
    吉尔曼大主教的身体，伴随整片海面同时炸开，在480点力量和海巨人的巨大拳头下，他的身体完全融入水雾之中，不分彼此。
    吴常收回拳头，心中一片通透，爽。
    他最讨厌反派不仅比他强，还比他帅了。
    现在要是有面魔镜，他高低得问上一句，谁是静谧小镇位面空间魔法最强的存在。
    吴常是爽了，但奥格瑞国教骑士团的成员，个个都遭了老罪。
    和吉尔曼处于同一区域的自不必说，都追随吉尔曼融入了大海。
    就算离得远一些的，也被巨大的声浪当场震晕，随后被海浪拍入海底。
    而他们的主，位于千米高空的大圣母，却只能干看着，无能为力。
    站在全局视角目睹吴常那一拳的大圣母，十分清楚那一拳的破坏力，她挡不住，也不敢挡。
    大圣母看着手中骑士剑，又看了一眼海巨人，暗道现在解释深海之主不是被她杀的，不知道还来不来得及。
    吴常斜了一眼天空中的大圣母，然后指了指天空。
    大圣母愣了片刻，下意识抬头向上，便看到一个手肘在她眼中不断放大。
    大圣母的注意力全在海巨人身上，全然没有发现开启社交恐惧症和精英潜行的吴常，已经传送到她头顶，一路下坠到距离她不足十米。
    大圣母心中一慌，但很快恢复镇定。
    她已经不是之前的她了，为了应对吴常这一招，她不顾这具人偶的耐久，提前进入神明真身状态。
    如今完整状态的纯洁战甲在身，她就不信吴常还能伤他。
    懂不懂什么叫大圣母不受影响？
    正当大圣母握紧骑士剑，准备让这个该死的凡人认识到差距之后，给对方身上刻下点记号作为惩戒时，她听到熟悉的暴呵。
    “曼！”
    以及脸部感觉到熟悉的肘击。
    这个该死的凡人，竟然穿透了她完整状态下的纯洁战甲，怎么可能！
    震惊之余，大圣母感到一丝异常，那就是这次的肘击，似乎比之前的更强。
    当她想伸手擦掉涌出的鼻血时，竟然发现她的身体完全麻痹，就连抬起手臂都无法做到。
    那种麻痹感，即便是纯洁战甲的控制免疫效果都无法抵挡。
    这个该死的凡人做了什么！
    吴常猜到了大圣母的疑惑，他对着鼻血横流的大圣母扬起手肘，在他的手肘处，有一个蛇牙一般的小型尖刺。
    是深水之噬，我的肘上加了深水之噬。
    受到深海原初之种增幅的渊底巨蟒，他的蛇毒变为神性伤害，如果目标神性不超过吴常一个大等级，将无法免疫深水之噬的剧毒。
    吴常在使用深海异种变身时，已经能被看作半神，还是即将成为下位神的半神。
    要比他高出一整个大境界，必须是即将升格为中位神的下位神，就连现在的艾琳都不行。
    眼前的大圣母只是一个投影，她能使用的中位神能力，并不是来自投影本身，而是用赐下圣痕的方式，提前将能力偷渡进荒界。
    单纯投影的神性，不足以让她抵挡深水之噬。
    大圣母身体失去控制，不断向下方坠落。
    在她正下方，真我收到腰间的拳头上，已经用居合道蓄满力，他朝着落下的大圣母喊道：
    “咬紧牙关！”
    真我从水面跃起，一个升龙拳打向大圣母。
    这一拳，不仅带着480点力量属性，不仅带着渎神者效果，以及居合道的三倍蓄力。
    还带着吴常之前没使用过的技能——「双生同调」。
    「技能名称：双生同调」
    「技能等级：B」
    「技能说明：当使用者拥有实体类分身技能，并激活该技能时，使用者对于分身的操控度大幅度增加。当使用者本体和分身同时攻击一个目标时，将产生合击效果，令两次攻击造成的伤害提高50%，并集中在其中一次攻击上爆发。」
    吴常本体的曼巴铁肘，与真我拳头之间的攻击间隔够短，触发双生同调技能。
    “这一拳四重伤害，大圣母冕下，你挡得住吗？”
    真我向着拳头上一片人形红色印记发问。
    可惜大圣母现在的状态，没有办法给他回答。
    而且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大圣母都无法给他回答。
    激活渎神者称号时，如果有溢出伤害，可是会追溯到本源的。
    在大圣母被击中的瞬间，静谧小镇位面，奥格瑞国教中所有为大圣母打造的投影人偶，以及所有含有大圣母气息的圣象，都在同一刻爆开。
    光是这些人偶和圣象，无法分担这一拳上溢出的伤害，拳头剩余的力道，顺着大圣母的气息一路延伸到深渊三层。
    与此同时，深渊三层，纯洁神国中，闭目养神的大圣母猛地睁开眼，脸上残留着投影生前感受到的恐惧。
    她无法理解，那只深海怪物使用的是什么拳法。
    只是朴实无华的一拳，竟然让她感到来自灵魂的战栗，别说是荒界，就算在理界，她也没见过那样恐怖的拳头。
    还好，那一拳打的是投影，没打在她身上。
    她堂堂一名中位神，竟然在一只荒界的海怪身上感觉到恐惧，这让她感到羞愧和屈辱。
    都怪那个该死的人类。
    想到那个人类，她下意识摸向鼻子。
    信徒们私下聊天时曾经提到过，如果看到异性会有流鼻血的冲动，那说明是爱上了对方。
    但她和那个该死的人类之间，似乎并不是那种关系。
    大圣母摇了摇头，为了驱散静谧小镇中不好的回忆，她必须活动身体，找些事忘记刚才。
    她心念一动，传送至她的神国中心，在那里，她的信徒们正在建造一座雕像。
    雕像高耸入云，高度足有千米，雕像上的每一块砖，都是信徒们的信仰之力所化。
    雕像已经造好八成，当它完全造成时，便会化作她的神国之柱。
    这根神国之柱，原本让她引以为傲，但看到艾琳的神国之柱后，她才发觉神国之柱亦有不同。
    和艾琳那颗有生命，仿佛可以无限延伸的神国之柱相比，她的神国之柱，就显得那么死板，可笑。
    大圣母攥紧拳头，忍不住又骂了一句“该死的凡人。”
    要不是他，就算不能拿走艾琳的神国之柱，也能令雕像的进度大幅度增长。
    深渊越深层，生命的层次越高，力量越强，但因为受到深渊侵蚀，能获得的信仰之力就越不纯粹。
    和实力相反，深渊越浅层，信徒的灵魂越纯粹，提供的信仰越多。
    如果她能拿下布里弗岛，收割整个静谧小镇位面的信仰，至少能将雕像进度提升一成。
    不行，想到静谧小镇位面的信仰，她就有些坐不住。
    她必须想办法再降临一个投影，回去寻找翻盘的机会！
    对，就这么干！
    正当大圣母定下计划，就要实施的时候，她突然眼皮一跳，感觉到一股危险正从虚空而来。
    危险的感觉十分模糊，她无法确定来源，只知道她被锁定了。
    她不敢托大，当即展开神明真身，套上完全状态的纯洁战甲。
    她耳边隐约听到一个声音。
    “咬紧牙关！”
    下一刻，一股巨力击打在她身上，那股力量直击本源，毫无痕迹。
    纯洁战甲无法抵御，她用神力也无法抵挡，在巨力袭击下，她的身体被打飞而出，在天空划过一道弧线，重重砸在即将建成的神国之柱上。
    “不好，大圣母雕像塌了！”
    “快撤离那里！”
    “谁敢撤离，都给我去抢修！”
    ……
    建造雕像信徒们的嘈杂声中，大圣母搬开身上的信仰砖石，狼狈地从废墟中爬出。
    她脸上通红，彻底破防，她顾不得注重神明的仪态，咬着牙说道：
    “该死的凡人，还有那只海怪，千万别让我抓到你们！”
    如果吴常看到现在的大圣母，一定会想起一句话。
    少女的脸红，胜过千言万语。
    吴常虽然没能看到纯洁神国中的大圣母，但他在静谧小镇位面，也在看着大圣母，留下的遗产。
    大圣母附身的人偶，被真我一拳打爆，但有些东西却留了下来。
    吴常看着手中大圣母遗落的光轮，掏出手帕擦掉上面的海水和污渍。
    大圣母爆金币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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