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玩阴招，谁不会？

    回到锡城的方院，胡大勇和警备的战士各自离开，家里只剩下小龙和方晓东了。
    今天天气不算冷，冬日暖暖，就在院子里支了个茶桌和躺椅，喝茶，晒太阳。
    方晓东心头那股子气还没散。
    大青妈似乎读懂了主人的情绪，带着奶油、小青、咖啡三个儿女凑了过来，也不撒娇，就把狗脑袋靠着他的大腿，安安静静地蹭着他。
    也算是一种安慰吧。
    方晓东抚摸着大青妈脑袋上的毛发，心思慢慢沉了下去。
    这个王少阳，还是有点脑子的。
    手段虽然粗糙，但选的合作人很巧妙。他方晓东若硬着头皮查下去，肯定得罪大敌；倘若放弃，又被泼一身脏水，会被狠狠打脸。
    而且，若不是许振国打电话过来叫停，按方晓东那股子愣头青的性格，还真会闷着头查下去。
    毒计啊，真够阴损的。
    "妈的，"方晓东忍不住爆了粗口，"就你会使下三滥的手段？老子是重生回来的，教你尝尝什么叫二十一世纪的阴招！"
    "东哥，怎么了？"张小龙听到声音，从厨房探出头来，但他没听清他东哥说什么。
    "没……没什么。小龙，你在下面条？"方晓东一摸额头，差点说漏嘴。
    "哎，鸡蛋红汤面，成不？"
    "行，面条少点。"方晓东也不觉得饿，午饭凑合吃点就成。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
    方晓东懒得起来，对着大青妈努了努嘴。
    这狗极度聪明，直接跑到门口，用牙咬着门栓一拉，门开了。
    "哦呦，东哥，你家的狗都会开门？"门外传来胡大鹏的声音。
    只见胡大鹏一个人，单手拎了只大鹅，走了进来。门口还停了辆幸福250摩托车。
    "大鹏啊，你一个人来的？买新车了？"方晓东有些纳闷，难得看他过来不带他弟弟。
    "哎，哎，"胡大鹏反手关上院门，小跑着进了院子，把大鹅往地上一放：
    "东哥啊，我去乡下逮了只老鹅，给你补补。呵呵，我弟弟在大众电影院那呢，房子租下来了，手续已经在办了，全程都是薛秘书长安排人帮忙的。"
    胡大鹏边说边凑了过来，递上一支凤凰烟：
    "东哥啊，这歌舞厅，咱也没弄过，我寻思着，东哥你见多识广，想来问问，这装修和购买设备应该怎么弄。"
    方晓东瞥了他一眼。这小子是真会钻营，又找着借口，来刷存在感了。
    "现在国内歌舞厅，主要就是跳跳交谊舞。弄个大舞池，再弄个小舞台，配上灯光和音响设备，能唱唱歌最好。国内也没啥好的厂家，都是要进口的，那玩意儿有点贵。"
    方晓东弹了弹烟灰：
    "这样吧，你回去把现场的空间好好量一量尺寸，叫个懂装修的人画张草图给我。我让维港的朋友送纺织面料来锡城的时候，把那些玩意儿给夹带过来，到时候，你付钱就行。"
    "啊？"胡大鹏又惊又喜，"东哥，这……这不是走私吗？"
    "走私啥呀，自用的，数量又不多。查到也没关系，就说给厂里工会使用的就行。"
    "这……这，我都不知道咋谢你了。"胡大鹏满脸的喜悦，嘴都咧开了，露出一排大白牙。
    方晓东瞥见他这副机灵鬼样，突然灵机一动。
    "诶，大鹏，你现在手底下，有多少人跟着你？"
    胡大鹏老脸一红："东哥……那也不算跟着我，就凑一块儿玩，管个烟抽、吃个酒饭。有二十来个吧，都是二十啷当的小伙子。"
    方晓东从躺椅上坐了起来，似乎来了兴趣："听话不？嘴严不？"
    胡大鹏很是自信。
    "那肯定的，"他拍了拍胸脯，"这帮小子跟了我不少年了，不干人事的，都被我赶走了。"
    "你等着。"方晓东丢下一句话，直接走进了堂屋。
    过了一会儿，他又走了回来，手里多了一个黑包。
    "这里面，有我从国外弄来的微型照相机、微型摄像机，还有窃听器，晚上也拍得清楚……"
    这些东西，当然是从以色列摩萨德的总部大楼弄来的。
    两人脑袋凑着脑袋，开始密谋起来。
    一开始，胡大鹏脸上还是阴晴不定。方晓东拍了拍他的肩膀：
    "放心，你们负责拍，后续交给我，不会让你惹上官司。我保你无事，谁来查你都不好使。"
    随后，两人继续密谋更多细节。
    端着两碗面条出来的张小龙，一看他俩的腔调，立马又折返回厨房。
    心里寻思着，这两人，指定憋着坏呢。
    ……
    又是四天过去了，大忙人方晓东一直留在锡城，天天住在方院。
    平时没事还去太湖里和莫雪生、麻子几个抓抓鱼，有时也会去锡城对外贸易促进协会那里，画画服装设计图。
    开玩笑，长江设计公司每年要给他发十万美金的薪水呢，这事也不能偷懒。
    ……
    锡城市政府有个定点酒店，叫梁溪饭店，算是市政府接待用的饭店，配套有住宿用的客房。
    梁溪饭店后院的齐眉居，欧式洋房，三层楼面都是客房。其中的一间套房，王少阳经常会去午休。
    夏启军，胡大鹏手下最蔫坏的家伙。
    个子只有一米六出头，体型瘦小，原本是个偷鸡摸狗、打架斗殴的主。
    当年在文化宫溜冰场，他撞过麻子，挨过包子的勾拳，还被麻子在脸上狠狠踢了几脚。
    自从跟了胡大鹏后，老实多了，经常给老大跑腿打杂，混点小钱平时花。
    这几天，这小子接受了老大的任务，整天猫在市政府后门的梁溪饭店周围，那辆幸福250摩托车，暂时归他使用。
    四天了，他还真让他摸出了不少情况。
    王少阳如果不外出调研、出差，基本都会在午休的时候去齐眉居午睡；很多时候，参加过招待晚宴后，也会直接住在那里。
    而那个打扮妖娆的办公室副主任蓝琴，隔三差五，晚饭后便闪进齐眉居，九十点钟才出来，鬓发散乱，口红都是花的。
    有一回，夏启军亲眼瞧见，王少阳送她到楼下门口，看看四下无人，手在她腰上拧了一把。
    蓝琴也不恼，咯咯笑着，拍开他的手，扭着腰走了。
    规律摸出来了，剩下的，就是行动了。
    ……
    行动很简单，方晓东亲自动手干的。
    趁着一个午后，服务员打扫房间后的空当，他运用空间能力，无声无息地进了王少阳常住的那间套房。
    在淋浴间和卧室，分别装好了微型摄像机，又在床头柜的台灯底座里，塞了一枚窃听器。
    以色列生产的间谍设备，的确好用。便是放在九十年代，也一点都不落后，还能红外线遥控。
    安装完毕，他原路退出，走廊里的服务员推着布草车经过，什么都没察觉。
    接下来的事，就交给夏启军了——
    他只需蹲在合适的地方，在适当的时候，按下那个遥控器就行。
    ……
    周五，晚上八点。
    齐眉居二楼的套房，灯亮了。
    院墙外，夏启军裹着军大衣，缩在避风的墙角，手里攥着那个小小的遥控器。
    老大交代过：灯亮，就按；人走，就停。别的，一概不问，谁也不说。
    院墙内，高跟鞋的声音，咯噔，咯噔，进了齐眉居的楼道。
    夏启军等那高跟鞋的声音消失，嘿嘿一笑，搓了搓冻僵的手指，按下了那个红色的小按钮。
    "开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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