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猫族神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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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婴术，是一种特殊的修真方式。普通修真者将元神凝聚在丹田中，凝练成元婴，以此沟通天地灵气。而神婴术则是将元神回归原位，融入天冲、中枢、下丹、乃至身体各处，令人的一举一动都可以与天地自然融合。这种修炼方式在蜕变之前并不算强，因为元神不够凝练，但是修炼速度很快。而且在蜕变之后，相当于把整个人炼成元婴，身体与道法完全合一。之前能达到这种状态的只有魔法炼成的面条人，却不过是傀儡而已。而神婴术却将这种传说中的状态在活人身上实现。
    这种神奇的功法被仙兵本纪排在第五位，发明者必然是一位名垂千古的人物。那位神人被奉为娄星，位居西方星宿之二，名为邪巫王。他就是猫族的祖先。如今猫族被摧毁，神婴术也从天河之路上销声匿迹。仅存的猫族末代首领猫二爷凭借着与几个人类建立联系，终于将这种逆天神术传了下来。
    一个月后，月小牧正坐在山顶上，拿着一把琴在轻轻弹奏着。他的琴声舒缓雅致，旋律婉转，情调平静，仿佛江上的明月。悠扬的琴声不断从指尖流出，顺着山风飘向整个山谷。
    突然间，月小牧手指一颤，一根弦居然折断了。他惊疑不定的看着手指，心中隐隐有一种不安的情绪在滋生。
    这时候，他第一时间想到了在天河之路的陶若水。陶若水的处境一直很紧张，自己离开之后，他就要一个人面对那混乱的局面了。
    月小牧拿出几枚铜钱给陶若水算命。陶若水的生辰八字他很清楚，自从继承了猫二爷的本领之后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帮他算一次，不过没有一次能成功的。
    “见鬼，这次又失败了。”
    月小牧的脚下，三枚铜钱在凹凸不平的地面上立得笔直。他心想以后表演立铜钱的杂技的时候顺手帮陶若水测一卦就行了，保准能成功。这段时间他帮很多人算过，他的占卜水平很一般，算出来的有些很明确，有些很模糊，有些算两次都能自相矛盾，但是从来没出现过无卦象的情况。不过一旦涉及陶若水和自己，那所有铜钱都像哨兵一样立得笔直。
    “小师傅，你又在玩硬币。”
    这时候，身后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不必说，又是李飞鹤找上门来了。虽然月小牧拒绝了她拜自己为师，不过李飞鹤还是叫起了师傅。现在的便宜师傅真的很流行，月小牧认了好几个，现在自己也变成了其中之一。
    “你怎么来了？”月小牧问道。
    “是你的春江花月夜把我引来的。那是叶枝离最擅长的琴曲，当年她天天弹，如今再次听到我能不过来吗？”
    李飞鹤来到月小牧跟前，居然对他行了一个师徒礼。一开始她叫师父本来是想调侃月小牧，但在相处一段时间之后，她开始对月小牧产生了一些好奇。月小牧身份很神秘，也从未对她提过。但她知道月小牧的过去并不是风平浪静。他失明的双眼、灰白的头发、手上的锁链、以及和散云真人不为人知的纠葛，都表明他的身上发生过很多难以想象的事，这些事是自己在山里清修几百年都不曾遇到的。
    李飞鹤知道月小牧的实力远远超过自己，这是因为走了不同的路。自己在山中闭关，他选择入世修行。虽然自己的年龄比他大的多，但他的人生远比自己丰富多彩。自己几百岁了，依然呆在山里不愿出去，生命中唯一的痛苦就是被一个徒弟背叛了，一件小事就给她留下了阴影。而月小牧还是个孩子，就已经承受了难以想象的磨难。
    李飞鹤对月小牧的身世进行了各种猜想，渐渐的，李飞鹤开始将他当做了真正的师父。
    这时候，李飞鹤看到地面上站立的铜钱，忍不住说道：“只有占卜的内容涉及天机的时候，才会出现这种无卦象的情况，所以您到底问了什么？”
    “没什么，一个老朋友而已。至于天机是什么，我才不在乎。”月小牧拍了拍手中的土站起来说，“别问我的事了，神婴术你练的怎么样了？”
    “基本上已经完成融合了。”李飞鹤说道，“你说的对，将元神与身体彻底合一虽然会减弱对灵气的控制，却对灵气的吸收更加迅速。照这样下来，很快就能完成元神实体化了。”
    月小牧点了点头，和自己想的一样，这位李飞鹤毕竟是凡间最顶级的人物。即使没有自己，蜕变也是迟早的事。
    “既然没问题，那你回去接着学吧！”
    “等等，为了表达感谢，我想送你一件礼物。”李飞鹤从衣服里拿出一根金钗，丢在地上。金钗逐渐放大，最后变成一把黑色的太师椅。椅子的装饰并不华丽，不过四条腿上都装着轮子，看起来有点与众不同。
    “这不是轮椅吗？”月小牧说道。
    “对，你的眼睛瞎了，我担心你生活不方便，所以给你量身定做了一架轮椅。”李飞鹤说道，“这是一件法器，只要你坐上去，它就可以感受到你的思维。你只需要用意念，就能操纵它去你想去的地方。”
    “那倒挺新鲜。”月小牧坐了上去，然而还没开始想，轮椅就带着他“呲溜”一下窜了。更可怕的是，他的前方根本没有路，而是一片悬崖。
    听着坠落的声音，李飞鹤叹息起来。看来这次又失败了，轮椅根本没有辨识道路的功能。对于一个盲人来说，还不如一只认路的狗来的有用。
    片刻之后，月小牧坐着轮椅落到半山腰。他知道轮椅其实没有失灵，因为自己要去的地方就在悬崖下面。他来到一座小木屋门前，虽然没来过这里，不过他对这里非常熟悉。毕竟在梦中他在这里住了好几个月，连每一棵树在什么地方都摸清了。
    这时候，木屋的门突然从里面打开了，一个女人走了出来。看到门口一个坐着轮椅的孩子，顿时愣住了。
    “小朋友，你来这里找谁？”
    “对不起，我只是路过而已。”月小牧敏锐的察觉到这个女人没什么修为，自己不需要和她说太多，“你是这间房子的主人吗？”
    “不，我只是这座山的仆从弟子而已，在这里已经工作了二十多年了。”女人回答道。
    “二十多年？”月小牧掰手指头一算，顿时发现了一件事，“这么说来，这座房屋的原主人……”
    “是的，这里的原主人曾经就是我要服侍的人之一。”女人说到这里，不禁回过头看着这座木屋，好像在看一个分别已久的老朋友，“你也听说过散云真人的事吧，当初她是那么善良，对我这样的下人也非常和蔼。可是我到现在也不明白，为什么她要反出道家。”
    月小牧对此心知肚明，不过也懒着告诉她，这个故事实在是太天方夜谭了，他未必讲得清。
    女人回头对月小牧说道：“既然来了，就进去坐坐吧。毕竟她住在这里的时候，还是个正直的道家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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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她推着轮椅走进了木屋。
    屋里的一切都没有变，和月小牧在梦中看到的几乎一模一样。唯一的不同之处，就是桌子上的装饰换了。
    以前桌子上摆着一个陶瓷花瓶，月小牧对此记得很清楚，当初在梦里他经常在山上采野花，然后回来插到花瓶里。不过现在花瓶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人型的泥塑。
    月小牧摇着轮椅走过去，用手触摸那个小小的艺术品。这个泥塑做工很棒，外壳的硬度恰到好处，纹理细密，表面光滑，而且月小牧很容易就能分辨出来，这泥塑的五官和散云真人一模一样。
    “这就是散云真人的塑像。”女仆从说道，“不过当时和她相处的时候，我并没有发现她有艺术家天赋，只是擅长织布而已。而且在她离开之前，我也没见过这个泥人。至于到底是谁放在这里的，我就不知道了。”
    这时候，女仆看了看泥塑的脸，又看了看月小牧的脸，突然感觉他们有一种微妙的神似。她感到很奇怪，于是问道：“对了，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我叫月小牧，是一个流浪人。”月小牧简单的说道。
    “可你为什么和散云真人长得这么像，”女仆长继续询问，“这次你也是来找她的，难道你和她有什么关系不成。”
    “这……”月小牧顿时语塞，没想到现在的人视力这么好，居然两三下看出来了。
    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紧接着李飞鹤推门走了进来。
    “见过掌门。”女仆一见顶头上司来了，立刻俯身下拜。
    李飞鹤瞥了她一眼说道：“你先出去吧，这个孩子我来照看。”
    女仆再也不敢多问，转身就溜了。
    李飞鹤坐在椅子上，拿起那个泥人说道：“师傅，其实我和刚才的女仆有同样的疑问。你和叶枝离长得这么像，还对她的态度如此暧昧。但看你和她的约定，又好像是不死不休的关系。所以你和她到底有什么奸情啊？”
    还没等月小牧说话，她就继续说道：“你可以选择拒绝告诉我，但不要再用‘毫无关系’四个字耍我了。我今年两百四十多岁，这么大岁数了成天被你耍像话吗？”
    月小牧愣了半天，其实他刚才没打算骗她。毕竟同一句谎言两次说给同一个人听，实在是太没创意了。不过到底该怎样才能说明白，这还是个问题。
    片刻之后，月小牧问道：“掌门，你认为死人可以复活吗？”
    “怎么，秽土转生吗？”李飞鹤说道，“传说中人死了之后就会去地府，而众多灵法师的出现也证明了地府是真实存在的。不过历史上即使再强的灵法师，也只是能沟通亡魂以及学会地府的法术，从来无法知道地府是什么样子的。所以进去的人到底有没有办法出来就没人知道了。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世上从来没有死人复活的记载。”
    “那你说尸体复活之后，还算不算原来的人了？”
    “当然算，死人若是能还魂，和死前又有什么区别。”
    “如果没还魂却依然复活了呢？”
    “怎么可能，魂魄没有回来，只有身体怎么算活着。除非……借尸还魂。”李飞鹤顿时想起这样一种早已失传的法术。传闻中这种法术无需沟通地府，可以创造生命，本是一种夺天地造化的奇功。但是施法的前提是需要一个活人做祭品，因此被视为邪功。
    看到月小牧并没有再说什么，似乎是默认了，李飞鹤不禁有了一些匪夷所思的猜测：“你什么意思，难道说……叶枝离是借尸还魂的产物吗？”
    “……”月小牧绝望的闭上眼睛，这还沟通个屁啊！
    “而你长得和她如此相似，难道你才是真正的叶枝离。”李飞鹤如同发现了个惊天大秘密，“你死了之后，很幸运逃出地府，想要回到身体里，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诞生了新的意志。于是你怨灵不灭，化身少年，势要夺回自己原来的身体。”
    “……”这个创意真不错，下次写小说就用这个了。
    “又或者你是过去的叶枝离，后来你死了，尸体还魂变成了现在的叶枝离。然而借尸还魂是无法产生正常人类的，因为尸体即使能意志再生也已经生机断绝了。所以现在的叶枝离为了变回完整的人类，用时光机器把小时候的叶枝离召唤到现在，想要夺走活人的身体。因此你们两个之间注定只能存在一个……”
    “住口！”月小牧炸毛了，真是越说越不像话，向来温柔的月小牧终于有一种让人闭嘴的冲动，于是一柄木剑当场出手顶在李飞鹤的咽喉上，“孽徒，你不好好修炼，看那么多乱七八糟的小说干嘛？”
    “你说的轻松，修行很疲劳的，我需要缓解压力。”李飞鹤拨开月小牧的剑，“借尸还魂是一种失传已久的法术，你如果说它重现人间，那简直比我刚才讲的故事还要天方夜谭。”
    “既然你不信我，那还问什么，我跟你拼了。”月小牧一剑砍了下去，木剑在李飞鹤头顶上撞的稀巴烂。而这个时候他兜里的铜钱从地上掉了出来，落在地上却没有倒下，滚了几圈之后直直的立在那里。
    两个人看着地上的铜钱愣了半天，李飞鹤才说，“你在掐架的时候还想着占卜吗？”
    “没有，我根本没占卜。”月小牧说道。
    “那它们怎么会站着？”
    “我不知道，难道我真的学会立硬币的杂技了吗？”
    看着直立的铜钱，月小牧突然感到心中一阵恐慌，好像和自己密切相关的人正处于危险之中。他知道，能让自己产生这种反应的人世上只有两个，一个是自己的老朋友陶若水，还有一个是跟自己有一腿的烽烟将军。
    “凶兆！”月小牧说道。
    “胸罩？你要那玩意干什么？”
    “大凶之兆！”
    “大胸之罩，那你拿着就更没用了。”
    “你再闹我就把你的碎嘴子缝上！”月小牧一拳将李飞鹤打飞出去。
    留仙峰是天地灵气充沛的福祉之地，任何人在这里都可以和自己重要的人心意相通。当时散云真人的确是这么说的，所以现在陶若水他们可能真遇上麻烦了。
    “真不让人省心！”月小牧心说，“计划必须加快进行，不能再等半年了。也不知阿离小姐准备的怎么样了，真想去看一看。”
    然而他这个想法刚刚出现，轮椅就“噌”的一下冲出去了。撞破的房门，撞翻了李飞鹤，撞穿了山壁，向远方飞驰而去。
    “见鬼，他在瞎想什么，坐在轮椅上能乱开小差吗？”李飞鹤从地上爬起来，看着他离去的方向，心中感到有些不妙。难道说战斗要提前打响了吗？该死，自己还没准备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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